夏童月一個月來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回家,少了一個人的陪伴,讓她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寞。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來和她一起分享心事,再也沒有人寵著她。她覺得自己更加孤獨更加悲傷,像是低到塵埃里,像是一粒灰塵,像是一片落葉,風一吹就會飛走似的。
從此以后,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么值得她期盼,再也沒有值得她高興。她放逐自己,讓自己在流淌著悲傷音樂的世界里,放逐自己的思想去到永遠的黑暗中去。
她再也不會笑,再也不會開心,再也不會有期待。
她回到家中,媽媽又不在,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她,每天早上會看到她留在桌子上的便條和早餐,她已經習慣她神隱一般的生活。偌大的兩層樓就只有她一人在房間里。緊鎖的大門,緊縮的房間門,照樣不想吃飯的她,看著媽媽為她買的各種零食牛奶,以及寫的飯在微波爐里的紙條,她抓住那張紙條,扔進垃圾桶里,躺在床上。
媽媽,不知道她之前被打的事情,也沒有看過她今天被打腫的臉。她和她已經是用字條傳遞來維系感情的兩母女。現在她又和林憶晨不再聯系,她只覺得自己是被全世界遺忘的那個人。
真的很孤單,連呼出的空氣,也叫人覺得那么沉重。
她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將她吵醒了——她抓起手機,一看是一串熟悉的號碼,她知道是林憶晨打來的,她雖然已經將他的電話號碼刪除,但是她已經將他的號碼深深的記在腦海里,是怎么也遺忘不了的。
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她不知道他怎么晚了打電話過來干什么。她將手機調成了振動,她沒有膽量接他的電話。
他知道她是不會接他的電話了,打了三個后,發過來一條短信息。
信息很簡短,卻帶著濃烈的情誼——生日快樂!短短四個字,將她的睡意全部趕跑。在這個世界上,他是唯一一個記得自己生日的人吧。
他越是這樣好,越是讓她于心不忍,她把他的信息從手機上徹底刪除,逼迫自己不要留下他依然在她身邊的任何證據。
林憶晨一大早就起了床,他高興的換上了帥氣的襯衣和牛仔服,穿上了漂亮的球鞋。他騎上自行車,去蛋糕店買蛋糕,他沒有定大蛋糕,而是給她買了小蛋糕,用精美的包裝袋為她裝好,然后騎車到城市廣場等她。
他給她發去了信息:我已經在城市廣場噴泉旁等你。
夏童月已經坐上車去了公園打工,她在下車的時候收到他發過來的短信息。她只覺得胸口一陣悶得慌,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沖了過來。她差點被撞到。
“你干什么,紅燈也在闖,找死啊!”
她冷冷的轉過頭去看著司機,也不道歉,大踏步的走了開去。
“真是晦氣!”
夏童月走到街對面,在路人的注視下,呆呆的走向公園。公園里一個促銷飲料的女生看到她來了,叫她趕緊過去幫忙。她點點頭,大踏步跑了過去。
公園里游玩的人很多,大多數是帶著孩子來的,所以飲料賣得比較好。她和那個女生一直不停的忙,從早上忙到中午十分,兩人吃了點方便面。又接著忙了起來。
直到下午六點的下班時間,兩人把搭建的臺子搬上來收貨的卡車,才互相道別。
“明天別遲到了。”女生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夏童月趕忙道歉:“我知道了。”
“今天我就不報告組長了,一共才五十元一天,要是再被扣三十元,就白忙了。”
“謝謝你。”夏童月有些感激她。
這個有些冷酷的社會,有些冷漠的交際中,只有處在相同位置上的兩個人,才能有著惺惺相惜的感覺吧。
夏童月嘆息一聲,她準備去坐車回家。卻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接過電話,一看是林憶晨的手機號碼,她以為他是催促她的,就狠下心來不去接電話。這個時候,又一個陌生的號碼響了起來,她趕緊接聽——
“你終于接聽了,小姑娘,快來吧,你的男朋友被車撞了……”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電話里面竟然是一位陌生的大媽說著讓她聽不懂的話。
“你是?”
“哎呀,這位小哥你來說吧。”大媽把電話遞給了另一個人。
林憶晨的聲音傳了過來:“童月,是我,林憶晨。”
夏童月一下緊張了起來:“你被撞了?你現在在哪里?”
“不用擔心,我沒事情,只是和一輛摩托車撞到了而已。我想來你打工的地方找你,因為騎得太急,所以和電瓶車撞在了一起,受了點輕傷……”他的聲音有些疲倦,“我等不到你,想來找你,想來為你慶祝生日,卻想不到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這會兒要去醫院,恐怕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傻瓜,你真是個大傻瓜!”夏童月緊張得都快神經質了,“我馬上過來找你,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