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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朱九真 殺衛璧

朱武連環莊。

朱長齡與武烈回到莊子,見滿地狼藉,親友下人慘死,閉著眼睛不忍去看。

“衛璧!枉我兩家悉心栽培,把你當做朱武連環莊的繼承人,你卻投靠元廷,你對得起死去的人嗎?”

朱長齡將五花大綁地衛璧扯了過來,一腳踢其小腿,使其跪下怒喝道。

大堂中,衛璧瞟了眼先祖畫像,再看滿地血跡尸體,瞬時慌了神,哭饒道:“舅舅,我那一刻也是不得已,只為保存我朱武兩家的血脈,外甥知錯了啊。”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

朱長齡伸手一掌,凝聚了幾分內勁,不料那玄冥神掌寒毒侵襲,讓他運功受阻,差點岔氣,立刻悶哼一聲,停止了運氣。

他在朱九真攙扶下坐下,轉頭對武烈說道:“武兄,家門不幸,還請你代為執行家法。”

衛璧神色大驚,按照朱武連環莊家法,他唯有以死謝罪,當即求生的欲望極為強烈。

“你們不能殺我,我乃是朱武連環莊最杰出的后輩,我死了朱武兩家后繼無人。”

說完,衛璧轉頭看向武青嬰和朱九真,說道:“武妹朱妹,你們快點勸勸兩位家主啊!”

武青嬰和朱九真兩人視而不見,撇過頭去,目光從來沒有移開過宋青書的身上。

衛璧愣了一下,瞧了眼端坐主位的宋青書,眼中微不可查閃過一絲怨恨,卻又低下頭說道:“宋公子,你深明大義,還請為我求情。”

宋青書斜眼瞧了眼對方,突然莞爾一笑,道:“這是朱武兩家的人,我一個外人可不好參與。”

死了衛璧,武青嬰自然徹底放棄任何念想,憑什么要他出來求情?

衛璧見求情不成,當即仰頭大笑道:“你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可這些年要不是我維持,朱武兩家早就消失在江湖人眼中,現在你們要卸磨殺驢,那我沒有可說的了。”

武烈緩緩走上前,良久,嘆了口氣,道:“我這一生光明磊落,卻沒想到教出你這樣的弟子,罷了,你走吧,以后你我師徒情分盡斷!”

他卻是念著多年來的師徒之情不愿狠下殺手。

朱長齡聞言,思量了片刻,卻也無法大義滅親,當即大手一揮,命人將衛璧打將出莊子,以后斷絕親戚關系。

衛璧絕處逢生,沒想到他臨死前一句話,倒是讓朱武兩家家主起了惻隱之心。

當即站起身來,掃了一眼眾人,眼睛中極力隱藏著恨意,轉身灰溜溜出了莊子,不知去往了何處。

朱長齡見偌大的莊子,人死的死,散的散,悲從中來,加之寒毒入體,身體已是病入膏肓。

“九真,你過來,”朱長齡將朱九真喚來,接著隔空朝宋青書拱手道,“今日多謝宋公子仗義相救,老朽臨死前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宋公子一定答應。”

“朱家主但說無妨。”宋青書說道。

朱長齡長嘆一口氣,氣若游絲道:“我這女兒自小嬌生慣養,未生世事,但生來美貌,沒有我的庇護,必定為奸人覬覦,還請宋公子不嫌棄,將之收為身邊侍奉,老朽愿以朱家武功秘笈和萬貫家財托付。”

宋青書愣了一下,還有這種好事?

朱九真抹著眼淚,偷偷地瞧了眼宋青書,已是滿眼都是宋青書的形狀。

“朱家主,此事?”

宋青書目光游移,接管朱家和朱九真,難保被人說趁火打劫,于他名聲有礙。

“我心知宋公子乃是光明磊落之人,不恥于落井下石,”朱長齡當即解釋道,“當初張道長百年壽誕,我寫下了欠條,今日償還,也算是應有之義。”

如此一來,倒是合情合理。

宋青書沒料到朱長齡連這番計較都考慮好了,原著中心狠手辣的朱長齡,現在如此體貼入微,真是人性復雜多變。

“朱家主竟然這么說了,宋青書敢不從命。”

宋青書再無顧忌,坦蕩地答應了下來。

朱長齡的寒毒侵入肺腑,已是藥石難治,拖的時間太長,連他的九陽神功都難以奏效,可以說死期將至了。

“多謝宋公子。”

朱長齡心病已去,方才已是回光返照,當即長嘆了一口氣,溘然長逝。

“朱兄,你怎么就這么去了啊!!”

武烈沖上前,確認朱長齡真的死了,當即悲痛不已,仰頭大呼。

在場眾人也是悲戚不已,紛紛跪地痛呼。

喪事簡辦。

宋青書陪著朱九真將其生父葬在莊子山后,略微祭奠一番,又回了莊子。

武烈心知大勢已去,那元廷看在宋青書的面子上,短期不敢侵擾,難保不會秋后算賬。

目下唯有抱緊宋青書的大腿,方能安保無虞。

臥房內。

武烈與武青嬰關起門來商量。

“女兒,你當真答應成為宋公子的侍妾?”武烈問道。

武青嬰面色一紅,糾正道:“乃是侍劍人,不算......侍寢吧......”

武烈大手一揮,道:“管他是侍劍,還是侍奉宋公子,只要我們武家抱緊武當派的大腿,自然能化險為夷!”

武青嬰愣了一下,當即也分得清形勢,明白爹爹所言有理。

朱武兩家經此變故,勢力大為受損,若不尋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憑借朱武兩家的財寶和武功秘籍,必定會被江湖上其他勢力視為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朱家殘存族人已經全部效忠宋青書,如今輪到他們武家來做選擇了。

“爹爹此言有理,我愿意效忠宋公子,以保全我武家血脈!”武青嬰點頭道。

“青嬰,實在是委屈你了。”武烈有些過意不去說道。

武青嬰側過臉去,扭捏地嘀咕道:“女兒早就欽慕宋公子許久,今日得償所愿,豈會有委屈之理。”

武烈愣了一下,臉色頓時古怪。

原來自家女兒早就饞那宋青書的身子了。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過去與宋公子商量一番,朱武兩家勢必不可再待莊子,必須有下一步的打算,我們要早做準備。”

武烈說完,剛抬腳出門,卻猛然瞧見一道身影迅速朝宋青書臥房躥去。

“哪來的賊人,不好,宋公子有危險!”

武烈驚呼一聲,連忙跟武青嬰持劍追了上去。

另一邊。

臥房內。

宋青書將朱九真抱在懷中安慰,他突然心神一緊,察覺有危險靠近,一掌打滅房中蠟燭,頓時屋子一片漆黑。

“公子,奴婢這就伺候你就寢。”

朱九真見對方打滅蠟燭,以為是要就寢,雖有些急不可耐了,但也柔順地回應道。

她正要起身脫衣服,不料被宋青書按住,貼耳小聲說了句話。

朱九真聞言,心知是自己想茬了,當即面色羞赧,可惜屋子太黑,沒人看得出來。

呯呯。

窗戶外面伸出一支細管,噴出一股濃煙,過去幾息后,那道黑色身影才徐徐推開門走了進來。

“中了我的毒煙,縱然你是道劍仙,也活不長了!”

那黑影冷笑一聲,嘀咕了句,當即在屋子里翻找起來,不到一會兒就拿到一把寶劍,大喜道:“終于找到了,真武劍,有此劍,天下之大,我衛璧何愁去不得!”

呯。

正當衛璧大喜過望之時,宋青書一掌揮出,將蠟燭點燃,將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是誰?”

衛璧大驚失色,抬頭卻見宋青書正端坐在床榻上冷冷的看著他,身旁站著一個同樣滿臉冷意的朱九真。

“堂堂朱武連環莊的杰出后輩,怎么當起小偷來了。”宋青書出言譏諷道。

“你倆這對奸夫淫婦,為何沒有中我的毒煙?”

衛璧指著兩人滿臉不可置信,一來對方沒有中毒煙,二來朱九真他都沒有享用過,卻讓宋青書上手了,一時間心痛非常。

“主人的手段豈是你能揣測的,”朱九真冷冷地目視對方,陰狠道,“交出真武劍,否則你今天走出這個屋子!”

“表妹,你變了?”

衛璧突然間發現自己這個表妹十分陌生。

“閉嘴!”朱九真冷喝一聲,打斷衛璧的話,說道,“誰是你表妹,爹爹已經與你斷絕了關系,識相的給主人下跪道歉,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衛璧心知不是對手,正要轉身逃走,不料正撞上趕來助力的武家父女,一時間被堵住了去路。

“衛璧,你還不死心,竟然妄圖害宋公子,留你不得。”

武烈抓住機會,二話不說飛身而上,揮出一掌,帶著凌冽的勁氣直撲衛璧。

衛璧哪里是自己師父的對手,不敢大意,當即抽出真武劍,一手緊握寶劍朝對方揮去。

那真武劍鋒利無比,攜帶著無比可怕的劍氣,只揮動兩下,就讓武烈大為忌憚,收了掌,直直后退了好幾步。

“果然是絕世寶劍!”

衛璧大為驚喜,看著手中寶劍愛不釋手。

宋青書就是憑借此劍闖出“道劍仙”的偌大名聲,如今這寶劍在他手中,豈不是也能闖下一番威名?

武烈心有不甘,抽出寶劍一抖,與衛璧上前交戰。

卻見那真武劍劍光如虹,劍影如繁星點點,衛璧使的尋常劍法,也能憑空增加幾成威勢。

呯的一聲。

武烈愣愣地看著手中寶劍被一擊,成了兩半。

衛璧冷笑一聲,真武劍揮舞不斷,不留絲毫余地,直擊武烈咽喉要害。

眼見武烈危在旦夕間,宋青書緩緩伸出一只手,只見那真武劍似乎有靈性般,劍身一震,擺脫衛璧的手,飛到了宋青書的手中。

“怎么會這樣!”

衛璧頓時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怎么這劍還分主人?

“你該死!”

朱九真早就蓄勢待發,在衛璧愣神片刻,陡然射出一陽指,正中衛璧眉心,將其一擊殺死。

眾人見倒地斃命的衛璧,內心紛紛一震。

“這衛璧著實該死,朱侄女殺的解氣。”武烈平靜了一番心神,當即出口說道。

若不是宋青書收回寶劍,指不定他現在已經成了劍下亡魂。

宋青書嘆了口氣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他這是死有余辜,武家主還是將其尸身料理了吧。”

武烈點點頭,轉身不忘吩咐武青嬰道:“青嬰,你在此隨身保護宋公子,我帶人處理掉。”

說完,武烈拖著衛璧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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