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夷大炮這類重炮,射速慢,而且射擊兩輪之后,就需要散熱,在不散熱的情況下,最多發射5次就會報廢。
雙方的炮擊很快就結束,接著,多鐸開始命令綠營兵攻城。
“進攻!”
一聲令下,作為第一批炮灰的兩萬綠營兵開始推著各種攻城器械開始緩緩向著城墻靠去。
古代大型攻城戰并非像影視劇那樣,密密麻麻的人架起梯子就沖鋒,而是有很多攻城器械。
沖在最前端就是一排排盾車,這些盾車大小不一,做工精細也不一樣,甚至就連外形大小也有差異。
不過結構原理是一樣,盾車為獨體結構,猶如一個移動的小堡壘,其中前面和左右是厚木板,甚至鐵皮作為擋墻。
頂部覆蓋厚木板并覆以鐵皮或獸革包裹,特殊時候還用打濕的棉花覆蓋,底部裝輪,可推動行進。
無數的士兵就藏在盾車后面,緩緩靠近城墻。
在盾車后面,還有沖車、云梯。
“開炮!”
看到逼近的綠營兵,楊洪立刻下達攻擊命令。
紅夷大炮在剛才的對射中,已經處于散熱狀態,暫時無法使用,不過弗朗基炮、虎蹲炮等小型火炮則派上用場。
其中弗朗基炮通過分解子炮和炮腹的設計,加之良好的散熱性能,實現快速裝填和連續射擊。
弗朗機炮屬于近戰輕炮,威力雖然遠不足紅夷大炮這些重炮,不過短距離上可以給敵人快速殺傷。
“轟!”一輛簡易盾車被佛郎機炮命中,車體瞬間散架,露出后面的綠營兵。
沒有盾車的保護,又距離城墻不到50步,立刻成為守軍的重點照顧對象,弓箭手和火銃手立刻向著這十幾名綠營兵攻擊。
一個眨眼功夫,除了三個反應比較快的綠營兵迅速鉆入旁邊盾車后面,其余人全部被射殺。
盾車靠近城墻30步左右就停下來吸引火力,后面士兵抬著云梯沖向城墻,與此同時,沖車也抗住攻擊來到城門口,開始有節湊的撞擊城門。
“火油準備!”
無數的火油向著撞擊城門的沖車淋下,一個火把扔下,點燃沖車。
“起!”十幾名綠營兵左右抬起長達30米的云梯,重接近300斤的云梯,大吼一聲,一起使勁,云梯一起立了起來,向著城墻垛口狠狠砸下。
一名守軍沒有注意,被云梯砸中,八瓣帽兒鐵尖盔下的腦袋直接變形,五官扭曲,還來不及慘叫就癱倒在地上。
一桿桿云梯不斷被立起,然后靠在了城墻上。
密密麻麻的綠營兵開始沿著云梯向著城墻上爬去。
“快,倒金汁!”
一名老兵招呼兩名士兵,扛起一缸子燒開的糞水,沿著云梯,向著下方狠狠一倒。
一名剛爬到城墻的綠營兵,迎頭正看到傾瀉而下的熱糞水,整個人都目瞪口呆。
透熱涼,這名士兵被結結實實澆上,滾燙的糞水,配上,聞之欲嘔的臭味,直接讓他成為攻城中,最殘酷死法的體驗者之一。
不僅是這么士兵,后面跟隨爬云梯的五六名士兵也未能幸免。
第五名士兵,因為抬頭看,被滾燙的糞水澆在面部,雙眼瞬間被燙瞎,糞水從鼻孔嘴巴灌入。
“啊!”一聲慘叫,這名士兵從云梯上摔倒。
幸虧距離地面只有兩米,沒有摔死,不過這比死亡更難受。
臉上火辣刺痛讓他不聽的慘叫,摔斷的大腿骨讓他無法起身,只能滾來滾去慘叫來減輕身體的痛苦。
燒開的糞水在古代屬于守城利器,除了滾燙之外,就是一旦被燙傷,就是感染,大概率就是死亡。
這么被澆了一臉的綠營兵,就算救下來,基本也會死于感染。
“砰!”一枚大石頭落下,狠狠砸在打滾士兵的身上,骨裂響起,結束了這么士兵的痛苦。
“滾木礌石!”
無數在水中浸泡過,并且附上尖銳鐵釘的長木頭被幾名守軍抬起來,橫放在城垛之上。
一松手,滾木沿著云梯滾下,像螞蟻一樣趴在云梯上的綠營兵一個個發出慘叫落地。
“一二三,用力!”
“一二三,用力!”
“一二三,用力!”
五六名守軍,像拔河一樣,拿起一根長長頭部是半圓形的桿子,半圓形頂在云梯上。
在一聲聲的吆喝聲中,云梯慢慢被頂起來,然后豎直,最后向著后面倒去,云梯上的七八名士兵,紛紛衰落,最上面的摔下,不死也殘。
云梯并不是樓梯那么短和輕,單憑雙手根本頂不開,就算大力士能夠頂開,但是因為雙手的長度,無法掀倒云梯。
弓箭手和火銃手,不斷向著下方登城的綠營兵射擊。
在一些比較密集的云梯下,一名老兵見狀,直接扔下一個籃球大小的炮彈。
“轟!”
爆炸聲響起,直接清空云梯下的綠營兵。
雙方交戰非常激烈,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綠營兵是發了瘋的沖鋒,而守軍也不甘示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下已經躺下了幾千具綠營兵的尸體。
面對如此高的傷亡,一些綠營兵受不了壓力,轉身就跑。
“嗖!”一名帶頭逃跑的綠營兵,剛跑出幾十步,一支箭矢準確射在他的咽喉,瞬間斃命。
跟隨逃跑的幾十名綠營兵才注意到,在他們后方,居然是建虜一排排弓箭手。
“畏戰者,殺無赦!”
一名韃子大聲吼道。
這幾十名綠營兵見此,只能轉身,逃炮必死,攻城還有一絲絲希望。
多鐸見到戰況激烈,第一波綠營兵傷亡慘重,很可能會崩潰,轉頭看向劉澤清說道:“東平伯,你也帶兩萬人上去!”
聞言,劉澤清心中一萬個不愿意,不過又不敢不去,只能躬身說道:“遵命!”
劉澤清率領他在濟南投降的兩萬綠營兵加入戰場,劉澤清作為將官,自然不可能沖在一線,他站在一個安全位置,指揮手下士兵開始攻城。
隨著多鐸又壓上了兩萬人,頓時,讓徐州守軍一下子壓力陡增。
一名身壯如牛的守軍,舉起一塊長條形的青石,高舉過頭頂,對準剛剛從云梯露頭的綠營兵狠狠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