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有福總管抬愛,吳某能為劉家多做點貢獻,自是樂意至極。不過韓包頭經營多年……”吳天終究還是一個念舊情的人。
包頭的位子他要,卻也不能不顧韓志堅的死活。
韓志堅這人雖說小氣了一些,平時嘴也嚴,但是從沒克扣過吳天的工資。也沒欺負過吳天。
在能力范圍以內,有時候甚至還會幫襯一二。
這些情,吳天都記在心里。
“嚯嚯!沒想到吳老哥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哩。韓志堅這邊不必擔心,他這次斷臂是為了幫助劉家抵御外敵導致的,劉家并沒有忘記他的付出。”
劉有福的眼底閃過一絲贊賞。
一個有情義,懂得感恩的人,值得提攜。
雖說吳天的年紀大了點,可能活不了幾年了,但是比提攜那些見利忘義的小人好上百倍。
劉有福在心里打定主意,今后只要在能力范圍內,不介意多給吳天一些照顧。
“老韓,本來是想過兩天再跟你商量這事的,既然吳老哥提到了,索性現在問問你的選擇。第一種補償方案,每個月給你發放一筆養老錢,直到你終老。第二種補償方案,把你兒子破格招聘進護院預備隊,由劉家對他進行訓練和培養,他必須終身為劉家效力。”
兩個補償方案都還不錯。
如何選擇就看韓志堅的意思了。
“選第二種,讓我兒子進護院預備隊。”
韓志堅想都沒想就做出了決定。
父母對子女的愛,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韓志堅現在只剩一條手臂,其實更需要為自己今后的養老生活考慮。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再當高級鼠工,基本上失去了賺錢的能力。
“考慮清楚了嗎?如果我報上去了就沒辦法再更改。”劉有福確認道。
“我不進劉家護院隊,我將來要進炎豹幫,至少也要成為十大核心弟子之一。”韓立梗著脖子,驕傲無比的嚷道。
嘭!
韓志堅沒慣著他,狠狠一巴掌抽在兒子的后腦勺上。
“爹,你打我干什么?”
韓立趕緊捂著頭逃到五六米開外,他憤怒而又疑惑的看著父親。
“我打醒你個棒槌。進劉家護院隊是多少人一輩子的夢想,有個這么好的機會,你還不知道珍惜,你不是找抽么。”韓志堅深知兒子自幼嬌慣壞了,純粹就是溫室里的花朵,壓根不知道真實的世界有多殘酷。
都二十歲的人了,砸了那么多修煉資源才勉強邁入了一級災變境。
可笑的是,這個小兔崽子還當自己是什么天才。
以韓立的修煉天賦,別說進炎豹幫,便是進劉家護院隊都是千難萬難。
現在能混進劉家的護院預備隊,那是千載良機,相當于端上了鐵飯碗。
“不,我就是要進炎豹幫。你的志向短,憑什么讓我這個當兒子的也跟著志向短?”韓立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老韓,這事不著急,你多考慮幾天,決定好了再找我。”
劉有福的面皮抽了抽,嘴上不說,心里卻是直搖頭。韓志堅挺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就生了這么個榆木腦袋的兒子?
“都怪我教子無方,讓您看笑話了。孩子還小不懂事,您看這樣行不行,小立先進護院預備隊,如果將來真的表現不錯,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了四級災變境,請劉家允許他進入炎豹幫深造。”
韓志堅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幣塞了過去。
“呃……這個嘛,我盡力幫你們申請,上面批不批準,我不打包票。”劉有福要是見錢不收,都對不起他這身圓滾滾的肥肉。
“行行行,請您多費心!事成后,我還有感謝。”韓志堅為了兒子的前途,連鐵公雞的毛病都無藥自愈了。
吳天在旁邊看著,心中暗道,劉有福可真夠黑的。
只是上報一聲,最少入帳1枚金幣。
要是成了,起碼還能拿1枚金幣的好處。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賺錢比搶錢還快,還不用擔什么風險。
……
吳天跟著劉有福去劉家辦理了包頭手續,同時還簽訂了高級鼠工勞動合同。
在哪里領取鼠尸,在哪交貨,劉有福都一一帶著他認了個遍。
至此,吳天算是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步躍升,成為了一個高級打工仔。
也只有成為了包頭,他才明白韓志堅有多黑心。
劉家給的報酬是8-9聯邦幣一只的鼠尸處理費,可是韓志堅僅給下面的鼠工4聯邦幣一只,從中賺走的差價是4-5聯邦幣。
吳天算了一下,現在他管著56戶難民,手下有著接近90名鼠工。
平均每戶一天只處理6具鼠尸,他也能凈賺1344聯邦幣以上。
這可是相當于13枚銀幣了。
怪不得韓志堅給劉有福送好處,出手就是一枚金幣。
劉有福帶著吳天熟悉了環境后,笑著道“按照劉家的規矩,晉升為高級鼠工或者當上了包頭,便有資格居住到緊挨著劉家的安全區。你能在那片區域獲得一塊新的宅基地,面積大約是你現在居住地的三倍。”
普通鼠工的宅基地非常小,而且距離劉家很遠,安全得不到有效保障。
只有成為了高級鼠工、包頭,才允許建造大帳篷。
安全區可以用寸土寸金來形容,普通難民想在安全區建房子都沒那個資格。
有的難民為了距離安全區近一點,甚至需要花費高價購買、行賄。
吳天現在對唐彩虹十分畏懼,能夠搬到遠離她的安全區居住,他求之不得。
當場就選了一塊新的宅基地。
就挨在韓志堅旁邊。
韓志堅失去了包頭身份,本來是沒資格再住在那里。但是他在沒受傷前是劉家的護院,憑著這層身份才得以繼續留在安全區。
劉家也不可能當眾干出卸磨殺驢的事情。
不然寒了人心,以后就不會再有難民為劉家拼命了。
“吳老哥,建立新宅子的事由你自己操持,還是由我們劉家出力?如果你很忙的話,我可以給你申請一下,這邊有專人建造,估計一天就能完工。費用方面,你出個材料錢就可以了。”
“行,那就請劉家幫我建造!最近天天都要指導那批新來的難民剝制鼠皮,確實也抽不開身。造好后,我再付給劉家。”
吳天一聽有這種好事,當場委托劉家代為建造。
……
從劉家回來,他領了5具精英級鼠尸。
普通鼠尸要等到明天才能領取,因為韓志堅還沒與倉庫交割清楚。
劉家的包頭基本上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除非新增的難民足夠多,難民營地擴張,才有可能多出新的包頭空缺。
劉有福把包頭位置給了吳天,完全就是送福利。
由于現在直接從劉家手中接活,沒了包頭剝削,精英級鼠尸的處理費達到了驚人的50聯邦幣一只。
一天只要處理5只,他就能夠入賬250聯邦幣,相當于普通鼠工的十倍收入了。
豐厚的工錢在吳天眼里不過是附加值罷了,鼠尸內采集到的血精才是重點。
這可是盼望已久的精英級鼠尸。
他關好門,提出一具鼠尸掛到案板上,個頭大得驚人,他的案板是為了處理普通鼠尸制定的,顯得有點小。
幸虧劉家考慮周到,給他發了一塊新的大案板,還有一個訂鼠皮的大架子。
當即將原來的老案板撤掉,換上新的。
重新固定好鼠尸,他開始剝制鼠皮。
最開始用的是合金鍛造的剔骨刀,結果他發現自己的力量即便比以前暴漲了數倍,但是想要割破鼠皮仍然十分費勁。
考慮片刻后,他取出那柄凡級匕首。
一刀下去,總算是成功割破了鼠皮,比合金刀省力多了。
不過精英級鼠尸的皮子十分堅硬,要比普通鼠尸硬兩到三倍,而且皮子與下面的鼠肉緊密結合在一起,剝制難度高了好幾倍。
正在干著活,外面響起腳步聲。
“吳包頭,方便跟你聊兩句嗎?”
是韓志堅的聲音。
他對吳天的稱呼已經改成了吳包頭以示尊敬。
吳天把匕首收好,又將合金剔骨刀沾染鼠血,這才走過去開了門。
“韓包頭,有什么事嗎?”
“我看到你領了幾具精英級鼠尸回來了,它們的皮子太過堅硬,我擔心你原來的刀具不好用,特意給你送了一把刀過來。”
韓志堅人老成精,比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會做人多了。
吳天接過后,一眼便認出這是一柄凡級普通裝備。制式是剔骨刀。
估計是韓志堅專門托人去炎城定制的。
也只有炎城才有煉制凡級裝備的技術。
“這,這把刀一看就品相不凡,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吳天假意推辭。
“拿著,拿著!我現在失去了右手,這輩子都干不了高級鼠工了,留著它也沒用。這是一件凡級裝備,剝制鼠皮可以省力很多。都說寶刀贈英雄,你要不嫌棄,那就收下它。”
韓志堅把刀硬塞到他手里。
“那……好吧!我試試看。”
吳天一副見到好東西的躍躍欲試表情,拿著這把凡級剔骨刀當場剝鼠皮。
到底是專門為剝皮定制,用起來比那柄匕首順手多了。
“咦,這把寶刀果然好用。”
吳天驚喜的說道。
“哈哈,入了級的裝備,就沒有一件孬的。你喜歡就好,這把刀陪了我十幾年,現在找到了一位新主人,它又有了新的用武之地,不失為一件幸事。”
韓志堅的眼底深處分明帶著肉痛表情。
如果不是有求于吳天,想要與吳天搞好關系,他絕對舍不得送出這件凡級裝備。
他看著吳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殊不知,吳天就連凡級極品裝備都搞到了一件。這種凡級普通裝備,他早就看不上眼了。
“多少錢買的?我付給你,總不能白拿你東西。”
吳天說道。
“咱倆幾十年的交情,談啥錢呀!真要為了錢,我也不會把它送給你。”韓志堅落寞的笑了笑。“這些年你給我當鼠工,幫我賺了不少錢,把它送給你,算是一點補償。以前的事,還望你別往心里去。”
韓志堅也知道吳天現在當了包頭,肯定知道了其中的差價。
為了消除吳天心中的恨意,他這才主動送出重寶。
“在商言商,鼠工幫包頭賺錢這不是應該的嗎?你一番盛情,我也不推辭了。東西我收下,以后有什么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只要我能幫到的,肯定會盡力相幫。”
吳天也就順勢收下這把寶刀。
正好可以掩人耳目,避免他擁有凡級裝備的事情暴露。
韓志堅的人情事故水平頗高,送完刀并沒有提什么請求,把一些包頭的注意事項告訴吳天后,告辭離去。
……
龍家的議事大廳內,此刻坐滿了龍家的高層,一名族老滿臉悲憤。
族長龍九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陰沉似水。
“本來舉全族之力攻進劉家一切順利,眼看著就要把劉家的老窩給端了,沒想到劉菲月那個小蹄子突然趕回。咱們龍家被她斬殺了好幾個四級災變境高手,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龍九怒吼著立下誓言。
“我要叫那個娘們生不如死。”一名雄猛如獅的壯漢接著吼道。
“偷雞不成蝕把米,想想就生氣。不過我看咱們還是暫時忍一忍為妙,劉菲月就已經夠可怕了,跟她一起的那個漂亮娘們更棘手。咱們族長與兩位族老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
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發出了不同聲音。
與那些暴怒的龍家族人不同,他顯得十分冷靜。
“那個仙子一樣漂亮的女人確實不簡單,實力應該還遠在劉菲月之上。劉家應該沒有這號人物,我懷疑是炎豹幫的高手。”
“哼,炎豹幫的普通高手倒也無懼,吾兒如果不出意外,今年肯定能擠進十大核心弟子之列。到時候,炎豹幫的一般執事都得對咱們龍家敬畏三分。”
龍九是個火爆脾氣。
他這人更喜歡快意恩仇,這次吃了大虧,滿腦子想的都是報仇血恨,滅了劉家。
“修為極高,又那么年輕,即便是炎豹幫也找不出幾人。聽說炎豹幫有一個美貌如仙,手段狠辣無情的女弟子,位列十大核心弟子前三。要真是她,咱們現在還真惹不起。”
儒雅男子輕搖手中折扇,道出了那名女子的身份。
“劉菲月能夠請動核心弟子幫她劉家站臺撐腰?”
龍九一臉的不信。
“也許是巧合吧!眼下咱們一無所知,最好先把她來劉家的目的摸清楚再做決定。還有,龍十一戴著喚魔戒殺進劉家,現在遲遲未歸,這事才是重中之重。喚魔戒指對咱們龍家的重要性不必我說,失了它,咱們在這片區域的地位將會動搖。”
儒雅男子是龍家的智囊,龍九雖然脾氣火爆,在大事上卻很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