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嘉陵水運
- 年代:1983西南往事
- 小小的勞資脾氣爆
- 7624字
- 2025-06-01 19:01:55
梁家輝一早帶著嚴晟去嘉陵水運。
嘉陵水運的總部位于貳號碼頭的東側,大家早上會圍在碼頭聽帶頭的人講當天的工作任務。
當他倆趕到的時候,所有人全都看向駕駛過來的黑色汽車,然后主動的讓出一條道。
因為這是董事長的車,梁家輝和嚴晟兩人從車上下來。
碼頭上的工人議論起來。
這不是報紙上的那個人嗎?怎么來咱們公司了?
他和董事長是什么關系?
梁家輝對著大伙兒講,這是他的干兒子,今后和大家一起在碼頭上工作。
話音剛落,帶頭的人立馬鼓掌,接著陸陸續續的掌聲響起。
嚴晟到碼頭第一件事,便是被梁家輝帶去找現在管碼頭的負責人,這是他之前的一個兄弟。
在公司內部坐辦公室的人,幾乎都是梁家輝認識弟兄的親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看著嚴晟。
沒想到他只是登了個報,就能成為梁家輝的干兒子,真是便宜他了。
面對大家心照不宣的質疑,嚴晟沒有生氣,畢竟像他這種進來,肯定會受到不少人議論的。
因為嘉陵水運許多職位都提前被人選中了,他進來肯定會破壞公司內部選定的職位,所以被人議論也是應該的。
“老紀,你帶著他去碼頭周圍走走,熟悉一下環境,我還要和其他人聊點事情呢。”
“好的,梁哥。”
自稱老紀的那個人帶著嚴晟往碼頭巡視,順道跟他介紹目前碼頭有多少只船,多少個人工,以及嘉陵水運目前管事的領導有幾位。
嚴晟俯身記心里,生怕自己鬧烏龍給干爹丟臉。
兩人來到碼頭的拐角處,看著水上來回的運船,喃喃著:“干爹的嘉陵水運規模不小,就是人流量有點低,十分鐘才發一條船,完全無法與宋老三的碼頭比。”
因為貳號碼頭的位置比較偏,從碼頭出去走到縣城中心還有一小會兒。
大家不是很愿意繞道來貳號碼頭,即使船運的費用少兩三毛也很少有人來,除非壹號碼頭忙不過來,大家才會來這邊坐船,怪不得干爹想要壹號碼頭呢。
“紀哥,我想問一下咱們嘉陵水運除了運船外還有什么業務嗎?
“還能有啥業務?就是這個唄。”
“我想說的是有沒有做采砂的業務?”
“之前做過,不過沒做起來,咱們這幾段流域根本就沒有沙,下面全是淤泥,那幾年接連虧了大幾萬呢?所以咱們再也不敢去碰這業務了,萬一繼續虧錢的話,恐怕公司就沒了。”
“啊,原來是這樣。”
嚴晟剛剛還沾沾自喜,想著給梁家輝講能不能在嘉陵江上開辟一個新項目,買采砂船回來賣砂石,看來這個計劃也泡湯了……
不過話又轉回來,嚴晟細想了一下,如果沒有砂石,那干爹為什么會掏錢買采砂船呢?
按理來講,應該會在買采砂船回來前,會找人做預估啊,難道沒有做嗎?并且現在江面上連一條采砂船都沒看見,這有點讓他懷疑。
“紀哥,怎么沒看見采砂船呢?不能把采砂船給賣了吧?”嚴晟問。
“賣了呀,不賣的話,咱們公司早沒了,并且這采砂船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哦,原來是這樣。”
嚴晟回答道,兩人在碼頭巡視完后回到了公司總部。
這時梁家輝已經走了,嚴晟剛到工位坐著就看見一人向自己走來,“你是梁家輝的干兒子?這片地是我的!你趕緊去別的地方。”
嚴晟看他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趕忙走了。
“奇怪,這人的態度怎么這樣?”
嚴晟不理解,這時老紀走進來帶他出去抽煙,對他說道:“剛才與他談話的那人是原來這碼頭的老板,只不過碼頭被梁哥重新買了下來,但是給他留了個差事。”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他這么拽的跟個二百五一樣呢。”
嚴晟向老紀說道,抽煙回去的時候,他發現那人身邊圍著不少人,他又趕忙向老紀問:“紀哥,咱們公司是比較流行搞小團伙嗎?”
老紀望過去,看著剛剛吼嚴晟的那人,身邊圍著七八個人在一起抽煙。
“這些人全是那人之前的手下。不是梁哥把碼頭買下來了嘛,自然也要給他們找活呀,不然他不賣。”
原來是這樣,看來嘉陵水運內部矛盾還挺大啊,沒想到還有一個前老板,這著實讓他意外。
“那干爹有沒有說這些人上班上到什么時候了?”
“沒有呀,估計要上一輩子吧,畢竟梁哥也是要面子的人,他把這些人開了怕被這些人議論。”
嚴晟聽著老紀的話若有所思心中想著,梁哥難道是想借我的手把這些人給除了?
他把煙頭彈到水里,立馬過去向著他們打招呼。
他想試探一下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怎么樣?
剛抬手那些人便立馬走了,絲毫不給他一點面子。
“走吧,小嚴,這些人一直覺得自己才是貳號碼頭真正的老大,還覺得梁哥只不過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才壯大的……”
“呵!”
嚴晟不屑地嘆口氣,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搞不清楚主次,這真是可笑。
怪不得馬三娘前日會說這么奇怪的話,他當時還在想這車停在碼頭上,還有誰敢開呀?原來是說的這些人。
上完一上午時間很快來到中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嚴晟也注意到那些人形影不離的。
“晟哥。”
嚴晟排隊打飯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立馬回頭:“楊杰。”
楊杰,楊林的兒子,楊東升的親侄兒,就是之前楊林想了許多辦法才把搞到嘉陵水運來的那位。
“晟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花了,剛才聽同事講今天梁董事讓他的干兒子來公司上班,我看了看照片有點像你,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嘿嘿,我今早才來報道吶,剛才來公司的時候,我還看了一下,沒看到你的影子,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沒在這里面上班了。”
“剛剛有事在忙,沒來得及到公司報道。”
“先排隊打飯,待會兒咱們坐一起吃飯,好好的敘舊!”
嚴晟和楊杰還有幾位同事坐在一起吃飯。
嚴晟向楊杰詢問這幾位是?
“哥,他們幾位的爸媽跟我爸都是同事,所以梁哥把他們也弄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
他們向嚴晟介紹自己的名字。
“晟哥,你剛才不是說要問我事情嗎?到底是什么事啊?我們都在,你現在問唄。”
嚴晟用筷子指了指那幾人,向楊杰問這些人的情況了解多少?
“晟哥他們呀,我勸你還是不要管了,這些人不落教,還特別喜歡給你擺輩?
“就是!晟哥,你還是不要管了,畢竟梁哥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了。”一位長得胖胖的小伙子講著。
那幾人好像聽見嚴晟在打聽他的情況,立馬把頭撇過去。
嚇得楊杰幾個趕忙低頭繼續吃飯,倒是嚴晟覺得很是有趣。
如果用合理的方法把他們弄走,梁哥會不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正當他們幾人吃完飯,準備去洗碗的時候,皮膚黝黑的人帶著挑釁撞了下剛才的那個胖子。
“小胖子你怎么走的路?”
小胖子懶得與他計較,便走了,不過那人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圍上去。
嚴晟見那人為難小胖子,用水龍頭接了小半碗的水,潑在那人身上,大聲吼道:“黑鬼!你他媽的干什么?!”
黑鬼見是嚴晟對自己嚷嚷,頓時來了勁,“你知不知道?老子在這里看碼頭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了,而且你干爹都不敢這樣與我講話。”
“果然像他們幾人講的那樣,特別喜歡用身份擺譜。
“那又怎么樣?你干了一輩子,還不是只是個看碼頭的,你竟然給老子擺起譜來了,吃完趕緊去干活。了,咱們嘉陵水運可不養閑人。
周圍的人全都看向嚴晟,沒想到嚴晟這么不給人面子。
早上刁難嚴晟的人,看情況不對勁,立馬帶著他的人走過去。
“你別以為你是梁家輝的干兒子,我們就不敢動你,把老子惹毛了,老子照樣打你,管你是不是梁家輝的干兒子,這碼頭之前TM的都是老子的,你居然吃著老子的飯,還想砸老子的碗。”
“什么玩意兒的狗東西?”
那人破口大罵,嚴晟也不慣著他,直接一巴掌甩上去,看著大伙都懵了,畢竟這一巴掌太沒預兆了,說扇過去就扇過去。
“我他媽的是什么玩意兒?你待會兒買張報紙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你再給我狗叫一句,小心老子把你從公司炒了,我干爹不敢炒的人,老子敢炒,我干爹不敢干的事,老子敢做?”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那老頭猝不及防。
“你TM!”那人揚起手。
“你打我一個試試?”嚴晟絲毫不帶怕他的。
不過,嚴晟剛講完,那人一耳光打了上去。
“啪”地一聲特別響。
嚴晟揉了揉臉,咧了咧嘴,“行,這一巴掌你也還了,咱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也算清了,別下次被我逮著了。”
打完巴掌,那人也不敢繼續上手,畢竟嚴晟說了,他們之間的事兒算了清了,如果再打下去,他擔心嚴晟真會像條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
“走!”
那人應了一聲,他身后跟著的人也走了,嚴晟淡定的在楊杰旁繼續刷碗。
他知道剛才這一巴掌已經在除那些人外的其余員工中樹立了威信。
馬三娘把這件事情告訴梁家輝,梁家輝聽后拍了拍手,向馬三娘講著:“我就說了,這小子能行吧,把他插在公司里面,不需要旁敲側擊,他就能猜到你的心思。
“你呀!為什么不直接把他們幾個人開了?其實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馬三娘問著。
“你不懂!是因為我還比較看好他。”
“你真這么看好他?!”
“肯定呀,不然,我為什么會讓他進公司,反正我沒孩子,只要他將來替我給我養老,再把公司做好就行了。”梁家輝說著。
“大哥,這話可不像你說的呀。”
馬麗萍問前幾天他到底被徐廳喊去講什么了,回來后整個人一蹶不振的,狀態特別低迷。
“就簡單的聊了許多,現在我想清楚了,該把事情交給年輕人了,我不如退在幕后,今后能出面就露面,不能露面就上山打個獵,畢竟金堂縣那邊還有這么多兄弟要養活,我一個人也沒有這么多的精力管嘉陵水運。”
“所以你是想把嘉陵水運真交給嚴晟?還是別了吧,你和他才認識多久?!這攤事可不簡單,后面涉及的人太多了,你不怕他沒處理好關系,把公司給搞沒了。”
“公司怎么會沒呢?只有賺不賺錢這一說法,并且交權也不是一次性交完了。等我徹底老了再把嘉陵水運交給他。”
“哦,這還不錯,我以為你真這么快就把權交完了呢!”
沒一會兒,外邊的人向馬麗萍講著嚴晟來了。
“他不上班,跑來這兒干什么?”馬麗萍對梁家輝問。
“你自己問他唄,我哪知道。”
嚴晟進來,立馬對馬麗萍說著三娘我被人打了。
馬三娘一聽嚴晟是來打小報告的,立馬笑的不行。
“誰打的你呀?居然這么厲害,那你打回去呀。”
“我倒想打回去,就怕三娘你不同意。”嚴晟講著。
“怎么還得需要我出面幫你撐腰?”
“我可不是讓你撐腰,而是我想在公司里拿到一點實權,想治治那幾個人,爭取把公司的毒瘤給鏟除掉。”
馬三娘聽著他的話“哼唧”了一下。
“毒瘤,哪個毒瘤?該不能因為他們把你打了,你就說他們是毒瘤吧。”
“拿著錢不辦事的人稱之為毒瘤,那些人一年下來也能節約兩千多的用人成本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嚴晟講道。
“行,你想要什么實權我聽聽,只要是能答應的都可以給你。”
“我就只是想改變一下管理方式,約束一些人的德行。”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通過科學的管理辦法,就能剔除掉一些沒有用的人。
“你想要一個管理崗位呀?準了!但你明天得把管理計劃整理出來讓我和其他人看一下才行,不然是不會答應的喲。”
嚴晟聽著馬三娘的話,心里面頓時有了底氣。“三娘放心,那些人我不出一個月就會幫干爹趕走的。”
下午嚴晟把那些人出去抽煙的時間段記在本子上。
這個時間段或許是他們經常抽煙的時間節點,只要在這個點上講規矩,煙癮犯了這些人肯定沒有自控力,只要時間一長肯定會出去抽煙。
到時候以此發難,把他們弄出去簡直輕而易舉。
嚴晟回去把事情告訴給李心茹。
李心茹聽著他的計劃,責罵了半天。
“嚴晟你這人一天的小心思還真多,居然想的方法全是些損招,不過,你可問過梁哥的意見,萬一他不允許吶?”
“應該沒有不允許吧,若是真的不允許,我找三娘的時候,就會直接說了。因為畢我下午去的時候,看見車子還停在三娘那邊,應該干爹也在吧。”
“并且我聽楊杰講那幾人的工資還不低吶,一天啥也不干,吃的還多!一個月都有35塊錢吶。”
“如果只有一人的話,我覺得梁哥應該會睜只眼閉只眼,但是他那邊的有8個這樣的人,并且我今天也看了一下嘉陵水運的營收并不是特別好,一天最多掙300塊錢,這還是好的時候。”
“所以嘉陵水運只是外邊的名聲好,但并不掙錢,真搞不懂梁哥為什么要開一家這個公司。”
李心茹問著,因為這么大的公司,如果不賺錢營收的話,他想不明白開公司有什么用?
“哼”嚴晟輕蔑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上次我去吃飯的時候我看了一下來的人幾乎都是榮縣的人,我懷疑梁哥以嘉陵水運為噱頭,讓榮縣各局的人員參與進來,至于分紅這一塊,我感覺應該是用金堂縣掙的錢來填補這個分紅。”
“啊?梁哥居然是這樣運作。”李心茹道。
“懷疑!我只是懷疑。所以你也別覺得這個嘉陵水運有多好,畢竟收支剛好平衡的公司,稍一不注意可能就破產喲。”
心茹聽著嚴晟的分析,立馬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這人現在還蠻精明的嘞,居然看事情看的也挺細致的。”
“畢竟這是一個公司,可不是一個店鋪,店鋪虧了就虧了,公司虧了還有這么多員工怎么辦?咱們得有一點責任感,好吧。”
嚴晟開著燈,撲在桌上,細致的梳理著自己的計劃。
李心茹看著十多條員工手冊,都快驚掉下巴了。
“怎么連上上廁所的次數都給人規矩了?關鍵是上次廁所的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現在買得起表的人屈指可數,誰知道時間走了幾分鐘!”
“肯定得規定呀,萬一他一天上個二三十次廁所呢,那豈不是一直都在廁所里上班?既然立了規矩就得按規矩來辦,不然怎么能算員工手冊呢。”
“而且我可是把早上八點鐘上班改成了九上班,還多留了一個小時,讓大家伙歇息了。”
今天嚴晟去的時候看見那些人都沒精打采的,所以決定讓他們多休息一個小時,并且下班的時間不變,依然是下午5點半......
“不錯!不錯!獎罰分明是份好東西。”
三娘看著嚴晟制定的員工手冊,又夸贊他,“沒想到你一個書都沒讀過的人,居然能把這些東西計劃的如此細致。”
“這是你想的?還是你老婆想的?”
“肯定是我想的呀,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呢!既然咱們想好好做公司,那就好好做公司!一切都得弄正式點!絕對不能拉稀擺帶!”
三娘聽著他的豪情壯志,拍了拍手,“不錯,小子,我大哥果然沒有看錯人。”
旋即喊了一個人和他一起去辦這件事情。
在嚴重走后,馬三娘打電話告訴梁家輝,他好像知道了嘉陵水運的秘密,不然也不會說出那句既然做了就要好好做的話。
“嘿嘿,我就說那小子聰明吧,你不相信,既然他都這樣講了,那咱們也要好好做,我最近這段時間就在金堂縣待著,一切電話聯系。”
中午大家去吃飯,看到一張紅色的醒目告示,立馬交頭接耳起來。
“這告示是誰寫的?居然連上廁所的次數都規定的這么明明白白的。”小胖子講著。
“晟哥,這告示是真的假的?居然立了這么多規矩,遲到早退竟然還要扣錢一次兩毛,兩次四毛,三次六毛,四次一塊。我去!這是人規定的嘛。”楊杰說道。
“這怎么不是人定的規矩?你只看到了這幾條,怎么沒看見早上九點才上班呢,并且下午下班的時間還不變,而且還多了一個全勤獎,每月1塊錢,咋不說了?”
嚴晟擔心那幾人看不明白上面的東西,照著告示寫的內容大聲念叨道起來,最后說這些是董事長與副董他們商討出來的東西,從明天開始實行。
“大哥,這個東西是真是假呀?”昨天那個黑鬼問道。
“你管這么多干什么?咱們這個錢每月35是雷打不動的,要是梁家輝敢不給,老子就去找他鬧事。”
“就是!別管這些規矩,咱們得按自己的老規矩來,該幾點鐘上班就幾點鐘上班,該幾點鐘下班就幾點鐘下班,該什么時候抽煙就什么時候抽煙,咱們幾兄弟一定得齊心。”一人旁講著。
下午,嚴晟坐在門口就是盯著那幾人會不會去抽煙?
果然煙癮一犯,那些人壞了規矩,嚴晟向他說道一人二毛。
那人聽著立馬不服:“滾你媽的2毛錢,把梁家輝給我叫來,老子要跟他親自理論理論。”
“怎么了?抽煙的人這么多,就唯獨你們幾個特殊!?既然立了規矩,咱們一切都得按規矩辦事,2毛錢就2毛錢。”
嚴晟大聲吼著許多人都朝嚴晟看去,看是不是動真格!
那人聽著要扣錢,立馬心痛了,要是一次扣兩毛,那他一個月要扣六塊。
“你要抽的話就現在交錢!”嚴晟翹著二郎腿悠悠的說道,心想著我不信二十一世紀的牛馬規矩還不能把你給拿捏了。
“你!!勞資今天就還得抽煙了!”
那人堅決不信嚴晟真收錢,當著所有人的面沖了出去。
發現嚴晟并沒有追過來,他身后的人全挑釁的看著嚴晟,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嚴晟看著那幾人心里面開心著8個人1塊6,把一個人的全勤給弄出來了,他們再壞一次規矩就相當于三個人的全勤有了。
抽完煙那人還得意嚴晟沒有罰錢,心中甚是得意,殊不知罰的錢是從工資里面扣。
“這個蝦爬真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物了,不也沒扣錢嗎!”
帶頭的那人得意極了,“走!兄弟們,抽完這支煙咱們也該下班了,去tmd下午5:00才能走。”
他們不知道嚴晟已經把他們的名字話寫在黑板上下面記錄壞規矩的次數。
快等到5:00的時候,他按名單上的人點名答道,點著的人上來掛鉤,每月30天,全滿勾的人就有全勤獎勵一塊錢。
第二天他們去的時候大家伙沒討論這件事,嚴晟也沒搭理他們,他們還覺得自己反抗似乎勝利了一樣,更是愈發的目中無人。
過了五天,等他們出去時嚴晟攔著了。
“怎么了小子?之前不攔!現在攔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們再出去,這個月可是沒有工資的喲,因為已經扣完了。”
那人看著小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頓時頭皮發麻,趕忙用手去擦上面的東西想不認賬。
“你以為把這些東西擦掉就不扣錢了?反正你們這月只剩兩毛錢了,我建議你們出去抽根煙冷靜一下想想下個月怎么過日子!”
“小子你敢!不給我發錢,信不信我找梁家輝。”
“你找就找唄!反正我干爹是把錢給足了的,不過這錢是在我手上發!其實每個人從月初的時候錢就到三娘手上了,只不過是你壞了規矩沒有這錢罷了,剛好你們扣的錢可以碼頭的兄弟們發全勤用。”
嚴晟玩了一手在同個池子摸魚的事情,魚的數量是固定的,能力大小決定摸魚的多少,大家有多有少全憑本事,但是不會損害基本盤。
“你把錢要回去,那發全勤的兄弟該怎么辦呢?”
嚴晟一句話激起,所有人都憤怒。
哼!這幾人居然想靠個體的力量,霸凌整個集體,勞資怎么可能沒招!
“不行堅決不行!沒錢老子怎么活啊?”
“沒錢就餓死唄,怎么活?反正35塊錢你是扣的差不多了,誰叫你一天壞這么多次規矩,這幾天,天天遲到早退,你來上班就來好好上班,你覺得我們苛刻,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打工呀。”
嚴晟還不忘貼心的給他們指了條明路。
“你狗日的!信不信勞資弄死你!”那人大吼道。
嚴晟一點都不帶怕的,只要他敢先動手,就有一百個理由把他開掉!
一巴掌或者一拳!這也太劃算了!!
果不其然,那人動手了。
嚴晟摸了下鼻血,周圍同事全都上去幫嚴晟,因為這些福利全是嚴晟幫忙想的,他們的做嚴晟的擁護著才行。
“不要打人!待會兒叫警察來!”
嚴晟用毛巾敷著紅腫的鼻頭,不出所料這些人被梁家輝以打架為由直接開除了,這些規矩就是規矩。
把人開除后,嚴晟直接把全勤提升到兩塊錢。
因為每月從他們身上省出來的錢,可以給整個碼頭發兩個月多的全勤了,自然碼頭上的人干勁更足。
梁家輝在電話那頭聽著馬三娘講嚴晟用了六天就把這些人全開了,并且還俘獲人心。
“確實干得漂亮,不過還是得繼續磨一磨,今天文龍請吃飯,你告訴他一聲,讓他老婆孩子一起來……”
馬麗萍把秦文龍請吃飯的事情轉給嚴晟。
“三娘,文龍的傷好了嗎?”嚴晟問。
“好的差不多了,估計中秋節之前就能徹底好吧。明天文龍請吃飯,其實還有一件事,明天其實是他24歲生日!”
啊?!
“這么突然嗎?三娘你怎么不早點跟我講呢?我也好帶錢買禮物啊。”嚴晟把他的褲袋全翻出來給三娘瞧,生怕三娘覺得自己在說謊。
“不用帶禮物啊,我們沒有這么多規矩,到時候去吃一頓就行了,再說是他本命年生日,應該悄悄咪咪過的,你就不要破費送禮了。”
下午五點,嚴晟騎著紅雞公飛速回家……
金堂縣,袁副班告訴梁家輝56式半自動步槍搞到了,讓他去驗下貨,這也是為十月打獵做準備。
“這次是誰送槍來的?!”梁家輝問。
“梁哥,毛子送的!”
“槍是哪來的?干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