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的逆世劍刃深深插入噬靈骨龍的脊骨,劍身上的星芒印記與骨龍鱗片上的咒印激烈共振,金色血液順著劍刃流淌,在地面匯成扭曲的星圖。骨龍的九對骨翼拍擊著崩塌的穹頂,碎石混著時空亂流的碎片如雨落下,蘇瑤的凈化之光在兩人頭頂凝成光盾,卻在骨龍的龍息中滋滋作響。
“羽哥,它的命核在左眼!”蘇瑤的聲音穿透龍吼,脖頸處的魔紋與骨龍眉心的第三只眼產生共鳴,“那是初代靈墟之主留下的封印!”
凌羽抬頭,看見骨龍左眼瞳孔深處流轉著蘇寒的殘魂虛影。三年前在星隕海領悟的“雙星合璧”突然在識海閃現,他一把扯下頸間的古玉,將蘇瑤的指尖按在玉玨上:“用你的血喚醒蘇寒的封印,我來斬斷它與核心的聯結!”
兩人的鮮血同時滴在玉玨,星芒與月光交織成鎖鏈,竟硬生生扯碎了骨龍與靈墟核心的能量紐帶。骨龍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左眼的封印應聲崩解,露出后方正在坍縮的本源核心——那是一枚跳動的菱形水晶,表面布滿蛛網狀的裂痕。
“核心要爆了!”蕭天策的身影在時空亂流中若隱若現,羅盤碎片在他掌心瘋狂旋轉,“從北側密道走,那里有蘇寒當年留下的傳送陣!”
凌羽剛抱起蘇瑤,骨龍的尾刺已掃向密道入口。他本能地轉身,星辰之力在體外凝成護盾,卻被尾刺上的噬靈咒印震得經脈逆行,喉間涌出的鮮血滴在蘇瑤胸前的凈化印記上,竟讓印記泛起了骨龍鱗片的幽藍微光。
“羽哥,你的血……”蘇瑤的指尖撫過他的唇角,突然發現兩人的血液在地面匯成的星圖,竟與骨龍鱗片的紋路完全吻合,“這是靈墟的本源共鳴!”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凈化之光順著星圖蔓延,骨龍的尾刺在瞬間石化。凌羽趁機將逆世劍刺入尾刺核心,劍刃上的雙星咒印與骨龍的本源產生共振,整條尾刺竟化作星塵,為密道入口清出一條生路。
“快走!”凌羽踢開擋路的碎石,卻在踏入密道的瞬間,看見穹頂的時空裂縫中涌出墨色海水——那是星隕海的海水,正帶著吞噬一切的壓迫感倒灌而入。
密道深處,青銅傳送陣泛著微弱的光芒。蘇瑤突然停步,從懷中取出蘇寒遺留的半塊玉玨:“傳送陣需要靈墟本源之力啟動,而我們……”
“用骨龍的殘魂。”凌羽將手按在她手背,星芒印記與玉玨產生共鳴,“還記得在核心迷陣中,骨龍殘魂向我們求救的場景嗎?它一直在等待雙星共鳴者。”
骨龍的殘魂虛影突然在傳送陣中顯現,眼中倒映著靈墟千萬年的輪回:“帶走核心水晶,去星隕海重塑靈墟……”
話音未落,海水已灌進密道。凌羽看見蘇瑤的發絲正在被海水的力量扯向裂縫,毫不猶豫地將她護在身下,任由海水的壓力碾碎他后背的骨骼。劇痛中,他卻聽見蘇瑤在耳邊輕笑:“羽哥,你還記得我們在小城的第一個約定嗎?”
“什么?”凌羽的視線開始模糊,卻仍強撐著凝聚星辰之力。
“你說,等我及笄之年,就帶我去看星隕海的極光。”蘇瑤的眼淚滴在他胸前的古玉,凈化印記與星芒印記在海水中交融,“現在,我們就要一起去了。”
傳送陣突然爆發出強光,凌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識海深處炸開——那是他與蘇瑤的血脈在本源之力的沖刷下徹底融合。當他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星隕海的沙灘上,遠處的海水正退去,露出海底閃爍的靈墟殘頁。
“成功了……”蕭天策的聲音帶著顫抖,“核心水晶保住了,而靈墟……”
凌羽起身,看見蘇瑤正凝視著手中的菱形水晶,水晶表面的裂痕中,竟倒映著小城東門的牌坊。她轉身對他微笑,脖頸處的魔紋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他掌心相同的星芒印記:“羽哥,你看,水晶里有我們的未來。”
凌羽湊近,看見水晶中浮現的畫面:他們在老槐樹下拜堂,蘇瑤的發間戴著星芒流蘇,而他手中的逆世劍,正化作聘禮上的玉佩。更遠處,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追著蝴蝶跑,她的掌心,同樣有著小小的星芒印記。
“那是……我們的孩子?”凌羽的聲音哽咽。
蘇瑤點頭,將水晶貼在胸口:“蘇寒姐姐說,靈墟的輪回結束后,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暗月殿的方向突然傳來轟鳴。新任殿主的身影從海底升起,他的胸口嵌著骨龍的命核,眼中閃爍著本源之力的幽藍:“凌羽,蘇瑤,你們以為帶走核心就能逃脫?靈墟的力量,終將屬于——”
“屬于真正懂得守護的人。”凌羽打斷他,逆世劍與雙星劍在掌心同時凝聚,“你看這星隕海的晨光,從來不屬于掠奪者。”
蘇瑤的凈化之光與凌羽的星辰之力同時迸發,在水晶表面形成屏障。殿主的攻擊撞在屏障上,竟被反彈回命核,骨龍的殘魂虛影從他胸口溢出,向凌羽和蘇瑤 bowed:“謝謝你們,讓靈墟的本源得以延續。”
命核炸裂的瞬間,星隕海的海水化作星芒,修補著凌羽和蘇瑤體內的傷痕。蘇瑤突然想起在核心迷陣中看見的場景:蘇寒在傳送陣前猶豫不決,最終將玉玨塞進她手中。原來,所有的輪回,都是為了讓雙星共鳴者在絕境中,學會如何為彼此放手與堅持。
“該回去了。”凌羽握住她的手,指向遠處的小城,“東門的老槐樹,還在等著我們掛祈福燈呢。”
三人踏上歸途,蘇瑤突然停步,從沙灘上撿起一片靈墟殘頁。殘頁上刻著蘇寒的字跡:“當雙星在絕境中相擁,靈墟的裂縫便會生長出希望。”她將殘頁放入凌羽掌心,看著他指尖的星芒與殘頁共鳴,終于露出釋然的微笑。
星隕海的極光在天邊亮起,凌羽和蘇瑤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低頭看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經過靈墟的淬煉,戒指中央竟浮現出一枚微型的菱形水晶,與他們手中的核心水晶遙相呼應。
“等回到小城,”凌羽輕聲道,“我要去蘇伯伯那里提親,用這枚戒指告訴他們,我曾在靈墟的絕境中,為你守住了生的希望。”
蘇瑤抬頭,看見他眼中倒映的極光,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她突然踮腳,在他唇角留下一個帶著海水咸味的吻:“我還要告訴全世界,那個曾在小城后山為我數星星的少年,如今已成為能逆世而行的英雄。”
海天交界處,蕭天策正對著重組的羅盤微笑。暗月殿的廢墟中,最后一縷黑煙消散在極光里,而凌羽和蘇瑤的手,始終緊緊相扣,如同他們掌心的星芒印記,在絕境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絕境求生的故事終將落幕,但屬于雙星共鳴者的逆世之路,才剛剛開始。在星隕海的晨光中,在靈墟本源的祝福下,他們帶著對彼此的承諾,走向那個曾在無數輪回中夢見的、充滿希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