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困獸猶斗
- 諸天分期追債人
- jiang師徒2
- 2034字
- 2025-04-01 09:58:00
目送林遠山離開后,楚河掂了掂手中的錢袋,里頭還剩下幾枚碎銀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黑市是真黑啊,租個破鋪子一晚上就敢收一百兩?”他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九尾狐,“你確定沒被坑?”
九尾狐的尾巴卷起本賬簿,丹蔻劃過墨跡未干的租金條款,道:“主人,這已經是奴家砍過價的了。您要是嫌貴,下次不如直接去搶?”
“搶?”楚河嗤笑一聲,“那多沒格調。要搶也得是讓他們心甘情愿送上門來。”
他瞇了瞇眼,“等以后我在這兒盤個鋪子,專收租金,豈不是更爽?”
九尾狐眨了眨眼,道:“主人這是要改行當房東了?”
“這叫多元化經營?!背右槐菊浀卣f道,“討債是主業,收租是副業,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九尾狐笑得花枝亂顫,尾巴尖輕輕掃過楚河的手腕,道:“主人果然深謀遠慮?!?
子時三刻。
林遠山回到府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連茶都顧不上喝,直接喚來了張百遠。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林遠山盯著張百遠,眼神冷得像刀子,“要是再辦砸了,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張百遠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如搗蒜:“老爺你請放心,小的這次一定辦好!”
林遠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道:“你現在就去合歡宗青嵐分宗,找趙執事,就說貨已經備好了,讓他立刻過來交易?!?
頓了頓,他又咬牙切齒地補充道:“告訴他,我愿意讓出一成利,只要他今晚就來!”
靈脈之事非同小可,他不敢耽擱。
若不是被逼急了,他絕不會把祖傳的靈脈拿出來抵押。
張百遠出了林府,快步往西走去。
行了一里路,前方出現兩條岔道——左邊通往合歡宗青嵐分宗,趙執事的宅院就在那兒。
張百遠去過五次,閉著眼都能找到。
可這一次,他卻毫不猶豫地拐向了右邊。
右邊的小路幽深寂靜,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駁的樹影。
張百遠的心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他來到郊外的一棵老槐樹下。
樹影里,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倚著樹干,指尖把玩著一枚銅錢。
“楚……楚爺。”張百遠咽了咽口水,低聲道,“林遠山讓我去找趙執事,說是要提前交易?!?
楚河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他倒是心急?!?
頓了頓后,楚河又道:“不過這也難怪,用靈脈做賭注,不是誰都有這么大魄力的。”
他隨手一拋,一枚銀錠穩穩落在張百遠懷里。
“五十兩,賞你的?!?
張百遠手忙腳亂地接住銀子,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多謝楚爺!多謝楚爺!”
楚河沒再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九尾狐:“聽到了嗎?他要找趙執事?!?
九尾狐輕笑一聲,狐尾輕輕一擺:“主人稍等,一盞茶的時間。”
說完,她轉身鉆到了大樹背后。
張百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樹后。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
片刻后,一道人影緩步走出——青衫玉帶,面容陰鷙,赫然正是合歡宗青嵐分宗的趙執事!
張百遠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他結結巴巴地指著九尾狐,又看向楚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們……你們就是鬼市里賣火靈芝的那兩個?”
楚河懶洋洋地指了指九尾狐:“賣火靈芝的是他,老板是我?!?
張百遠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頂尖的易容術,本就該如此。”楚河淡淡道,“否則怎么騙得過林遠山那只老狐貍?”
九尾狐——不,此刻的‘趙執事’微微一笑,聲音低沉沙?。骸皬埞苁拢瑤钒伞!?
張百遠咽了咽口水,連忙點頭。
三人刻意在街上繞了一圈,算準了時間,才慢悠悠地回到林府,快到林府的時候,楚河停了下來,讓九尾狐和張百遠繼續往前走。
林府大門前,林遠山早已等候多時。
一見到‘趙執事’,他立刻堆滿笑容,快步迎上前:“趙執事,您可算來了!”
九尾狐微微頷首,神色倨傲:“林管事,深夜相邀,所為何事?”
他當然知道林遠山找他為了什么,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林遠山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那批血靈芝,我已經備好了,您看……“
“血靈芝?”九尾狐挑眉,“林管事,你確定是上等貨?”
“千真萬確!”林遠山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是上品,藥效比市面上的強三成!”
九尾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既如此,帶路吧。”
林遠山心中一喜,連忙側身引路:“趙執事,請!”
楚河站在暗處,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林府,嘴角緩緩勾起。
“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林遠山殷勤引著‘趙執事’往庫房走時,府門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老爺!不好了!”一名家丁慌慌張張沖進來,“楚、楚家那位少爺闖進來了!”
林遠山臉色驟變,猛地轉身——
楚河正負手踱步而來,青衫玉帶,神色悠然,仿佛只是來串門一般。
月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河?!”林遠山聲音陡然拔高,袖中的手微微發抖。
他當然認得這位楚家少爺。
按照計劃,楚河本該在大婚之夜淪為廢人,可這小子不知撞了什么大運,竟學會了召喚天雷,連斬林家兩位長老!
“你來干什么?”林遠山強壓驚懼,厲聲喝道,“洗劫我林家?”
楚河不緊不慢地踱到他面前三步處,這才停下,輕笑道:“林管事這話說的,我楚河像是那種人嗎?”
林遠山后背早已濕透,卻仍強撐著喝道:“擅闖私宅,你這是目無王法!”
“放輕松。”楚河抬手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也是來找趙執事賣靈芝的?!?
空氣驟然凝固。
林遠山瞳孔猛縮,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趙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