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連環計中計
- 諸天分期追債人
- jiang師徒2
- 2060字
- 2025-03-31 18:36:12
晨霧籠罩著西月省的街巷,八月的夜風本該帶著夏末的余溫,可張百遠卻覺得骨頭縫里都滲著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林府后院的石階上,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
“還傻站著干什么?!”林遠山的怒吼在身后炸響,驚得屋檐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三天之內找不到靈芝,你就提頭來見我!”
張百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林府大門。
身后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林遠山最愛的青花瓷盞在門框上炸開,碎瓷片濺了一地。
“張管事,咱們從哪開始找?”兩個家丁戰戰兢兢地湊上來。
“把所有人都叫上!“張百遠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就算把整條街翻過來,也要把那賊人揪出來!”
夜色漸深,張百遠帶著十幾個家丁在長街上挨家挨戶地搜查。
他們踢開酒館的后門,翻遍賭坊的暗室,甚至連乞丐棲身的破廟都沒放過。
可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他們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張、張管事...”一個家丁揉著發紅的眼睛,聲音里帶著困意,“這都四更天了,要不明天再...”
“放你娘的屁!”張百遠一腳踹翻路邊的燈籠,火苗‘嗤’地竄上他的褲管。
他手忙腳亂地拍打著火苗,鼻尖卻聞到一股焦糊味——就像他即將化為灰燼的前程。
寅時二刻,張百遠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生怕驚醒熟睡的家人。
“還知道回來?”
黑暗里突然響起的女聲嚇得他一個激靈。
妻子王氏支著胳膊坐在床上,眼睛里淬著毒似的冷光。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她蠟黃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我、我這不是替老爺辦事...”張百遠干笑著解釋,聲音不自覺地發虛。
“辦到賭坊去了?”王氏猛地掀開被子,露出身上打著補丁的里衣,“街坊都看見你酉時進的賭場!你當老娘是傻子?”
床榻里側,五歲的兒子被吵醒,‘哇’地哭出聲來。
外間傳來老母劇烈的咳嗽聲:“大半夜的,你們又鬧什么喪!是不是非要氣死我這個老太婆才甘心?”
張百遠積壓的怒火‘噌’地燒穿了天靈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流了一地:“大不了不過了,老子現在就寫休書!”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王氏的氣焰。
她太清楚了——以自己人老珠黃還帶著拖油瓶的境況,離了這個賭鬼丈夫,怕是連嫁個瘸子都難。
她咬著嘴唇,默默躺了回去。
天還沒亮,張百遠就蹲在了街角。
他盯著泛青的天色,越想越絕望。
三十箱上等血靈芝啊!就算把他全家老小都賣了也賠不起...
“不如跳河算了...”他喃喃自語地走到護城河邊,望著黑漆漆的河水發呆。
就在這時,一道緋色身影從巷口掠過——那婀娜的身段,那搖曳的步姿,分明是昨晚在賭坊后院遇見的那個女子!
張百遠像餓狼般撲了上去:“站?。 ?
女子回眸一笑,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中艷得刺目:“張哥,這么早呀?”
“少裝蒜!”張百遠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昨天是不是你打暈的老子?”
九尾狐吃痛蹙眉,眼中泛起水光:“張哥說笑了,奴家哪是那種粗魯人...”
“那是誰?!”
陰影里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是我?!?
楚河慢悠悠地從巷子深處走出來,手中拋接著一枚留影石。
光影浮動間,清晰映出昨夜的畫面——張百遠色迷迷地湊近九尾狐,嘴里說著‘爺教你個新鮮玩法’,接著就被一悶棍放倒在地。
“你...”張百遠面如死灰,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這段影像要是傳到林遠山手里...”楚河輕笑一聲,“或者尊夫人手上?”
他故意頓了頓,“家庭和事業,怕是你哪個都保不住了。”
張百遠渾身發抖,仿佛已經看見王氏舉著菜刀追殺自己的場景,還有林遠山把他吊在祠堂梁上抽打的畫面...
“你們...你們到底要干什么?”他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管事,不值得兩位大費周章地算計吧?”
楚河蹲下身,鎏金算盤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花式:“張管事,你太看輕自己了?!?
算珠‘咔嗒’一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脆,“能替林遠山打理假賬、經手黑市交易,還給他到處物色美人的人,怎么會是小角色?”
九尾狐的尾巴尖輕輕挑起張百遠的下巴:“主人說得對呀~張哥您可是林遠山的左膀右臂呢~”
張百遠喉結滾動,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聽著。”楚河收起戲謔的表情,聲音陡然轉冷,“回去告訴林遠山——沒找到人?!?
“那老爺會殺了我的!”張百遠脫口而出。
“蠢貨?!背佑盟惚P敲了敲他的腦門,“那不過是氣話而已。林遠山這個老狐貍比誰都清楚靈芝找不回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解決辦法。”
張百遠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突然福至心靈:“您...您有辦法?”
楚河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你有個表哥在鬼市混得不錯?”
“???”張百遠一臉茫然。
“你只需要無意間透露給林遠山一個好消息?!背訅旱吐曇?,“就說鬼市最近流出一批火靈芝,成色比丟的還好。”
張百遠倒吸一口涼氣。
作為經手藥材生意的管事,他太清楚火靈芝的價值了——這可是血靈芝的進階品種,藥效強三倍不說,價格更是能翻上十倍!
“這...這...”他結結巴巴地說,“你是想讓老爺去黑市買火靈芝?”
“聰明。”
“那要是沒人賣呢?”
他清楚火靈芝的價值,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楚河神秘一笑:“一定會有的?!?
“事成之后?!彼瘟嘶问种械牧粲笆斑@個歸你?!?
說完,又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外加二十兩辛苦費?!?
張百遠的額頭上滲出更多汗珠,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可是我的老爺,我跟了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