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再見,法洛林(3)
- 穿越中世紀,但我激活了傳教系統
- 對鏡自照
- 3158字
- 2025-05-27 23:24:09
“如果連你也打不過的話......”
剛特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恐懼,開始在腦海里搜尋著一切能干掉這個怪物的方法。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曾經將這個怪物短暫送入地獄的射石炮,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對!火炮!我們還有火炮!一次轟不死就再來一次!把她的尸體都打成碎片,還不信殺不死她!”
“話是這樣說,可是,剛特啊,你的軍隊能抓的住她嗎?火炮光是準備的話就要耗上不少時間了。在城區更是難以運輸,你現在想要處決她的話,估計還得把她帶到十幾里外的大營里去。”
勞倫斯直截了當地指出了剛特想法的種種困難之處,末了,卻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把手弩,瞄準了站在街頭的盲女:
“怕你不信的話,我就給你演示一遍好了。說實話,這種程度的攻擊甚至......”
“喂!勞倫斯,你要干什么!你想驚動她嗎?這可是怪物啊!”
剛特驚恐地看著勞倫斯的一舉一動,他現在是既害怕這一箭會將遠處的那人驚動,從而引來對方的報復,但在他的內心實際上還是不怎么相信勞倫斯剛剛的說辭,于是他只是嘴上說著,卻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到底會有什么發展。
咔噠!
勞倫斯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其他行人在關注這里后,就立即叩響了弩機,這支特制的弩箭立刻就以三百法尺每秒的速度飛了出去,這點距離壓根不用考慮彈道下墜的影響,勞倫斯只需把瞄具套上目標即可。
弩箭精準地命中了目標的脖子,剛特下意識地就想象出了血液四濺的恐怖場景,在他的想象中,那女孩應該會像卡萊戰場上那些被法洛林弩手不幸命中的西德蘭士兵一樣,會立刻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掙扎地想要大叫,結果卻只能倒在自己血液和泥土的混合物中發出無意義的嚎叫,等待死神的降臨……
可是沒有,這一切并沒有發生。剛特揉了揉眼睛,發現那發箭矢應該的確是命中了才對。可現在,落在塵土里的卻不是女孩逐漸冷去的尸體,而是那枚箭矢的殘骸。
“這怎么可能?”
剛特喃喃自語。
“但這一切就是發生了,你可能沒有具體看清發生了什么,但結果就是箭矢的威力對于她來說只能算撓癢癢。”
勞倫斯放下手弩,面色凝重。
“你應該知道那篇著名的復活故事,主在行走人間之時,也曾被凡人殺死,可是最終在三天后復活了。她的情況也和其類似,只不過花的時間更久一些,大概七天才又恢復了呼吸。”
“如果說這倆者有什么聯系的話,那我們可能就是在目睹活的神跡,而這個活的神跡……偏愛于那個已經被西德蘭滅亡的國家……”
“上帝啊!這也是您賜給我們的考驗嗎?古老帝國的厄運最終也要落到我們西德蘭的頭上了嗎?”剛特面露恐懼,他想到了那個縈繞在泰拉西亞歷史學家頭上千年之久的問題,但好在最終他的理性精神還是占了上風:
“不管怎么樣,不能放著這么個威脅不管。無論火炮有沒有用,都一定要試一下才行,至于會有什么后果......”
剛特咬了咬牙,狠下心說道:
“我會一力承擔!”
“唔......我倒不是要打擊你。”勞倫斯在一旁沉吟了一會,最終還是說道:
“但你在用火炮處決她之前,最好想一個能把她困住的方法,如果想不出來的話,目前還是用我的方法比較妥當。至少這個方法不會有什么人受傷不是嗎?”
“我已經通過冒充救命恩人的方式初步取得了她的信任,短期內讓她待在這里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至于未來......西德蘭的未來,那就要靠剛特公爵您想想辦法了。”
“我只有一句話可說,那就是她的威脅雖大,但在我看來還是達不到能顛覆政權的程度,或許除了消滅,更應該去尋找和平共處的方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勞倫斯。”
剛特點點頭,但眼中的恐懼與殺意卻沒有減弱分毫。
“但只要這個怪物還游蕩在人間,我們就絕對沒有辦法取得幸福。為了西德蘭,我會窮盡自己的手段將她消滅!”
“那么,咳咳!今天的問診,就到這里結束吧,格里沙醫生。”
剛特咳嗽一聲,轉身離開。
勞倫斯望著他的背影,醞釀在口中的話語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只是應付似的說了一句沒有營養的告別語:
“如果有什么新癥狀的話,可以來跟我分享一下。祝你好運,剛特病人。”
等到剛特徹底從他的視野中消失,勞倫斯才回過神來,他站在離希斯不遠處的街角,注視著遠處那個女孩,半響后才自嘲地說了一句:
“怪物么,那我呢?我又是什么呢?”
似是感受到了勞倫斯的注視,那盲女摸了摸脖子,轉過頭來,望向勞倫斯所在的方向。
雖然她的眼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但勞倫斯知道,她毫無疑問地已經通過某種方式“看”到自己了,于是他也就不再偽裝下去。而是徑直穿過街道,來到了希斯的身邊:
“喂,希斯,我回來了。難為你在這里等了那么久......”
“沒事的,格里沙醫生。反正我失明之后也無處可去,無事可干了,能出來散步已經很好了,況且,您也不是無緣無故就拋下我的呀,剛剛您旁邊是不是有一個重要的病人呀......”
勞倫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希斯的感官已經敏銳到了這般程度,于是他試探性地問道:
“哦,是啊,有個癥狀很嚴重的病人,是個泥瓦匠。得了很嚴重的肺癆,你剛剛聽到他的咳咳聲了嗎?”
“沒呢,離得很遠,我是從這位先生的腳步聲判斷出來的,是個噸位很大的先生呢。至于病人的身份是怎么得出來的,我想和醫生在一起的除了病人還能是什么呢?”
希斯一臉天真地說道,眼上纏著繃帶的壞處就是在于勞倫斯沒有辦法通過眼睛的變化來判斷對方是不是在說謊......不過考慮到剛剛他和剛特說話都很小聲的緣故,被發現的概率應該也不大。于是勞倫斯便放下猜慮,將胳膊遞給希斯,微笑著說道:
“沒有視力卻能用其他感官來感知這個世界么?說不定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呢,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啊,希斯小姐。”
希斯挽住了格里沙的胳膊,卻沒有貼上來,而是禮貌地保持著一定距離,然后才有點悲傷地說道:
“格里沙醫生,難道我的眼睛真的就無法復原了么?您的醫術這么高超,連瀕死的我都能救活,難道面對眼睛就無法可施了么?”
“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明明能做的都做了。”
勞倫斯嘆了一口氣,挽著希斯開始向他為了偽裝身份而臨時開辦的診所走去。
“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許是你的心靈出了什么問題,才導致眼睛遲遲無法復原吧。”
“心靈?我的心靈能有什么問題呢?這幾個月可以說是我人生中過得最輕松的幾個月了。不用工作也能吃到可口的食物,而且每天都能接到前線勝利的消息。一想到法洛林終于快要洗刷恥辱,我想每個愛國的法洛林人的心情都會不由自主地好起來的。”
希斯甜甜一笑,接著轉向勞倫斯說道
“我覺得格里沙醫生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呢?雖然年紀差的很多,但說話的時候總是會冒出點別人根本想不出來的詞句組合出來......”
“哦?那你這個朋友現在在哪呢?你失明了這么久,怎么也沒見他來看看你?”
“格里沙醫生你是笨蛋嗎?我作為那次沖鋒的參與人員,現在我的朋友們肯定都以為我已經死了呀!至于那個朋友......恐怕是再也見不了面了吧。”
希斯臉上露出一陣復雜的表情,勞倫斯以為,她指的應該是那個早就被自己送進西德蘭的大牢里的普加拉特,于是便開始轉移話題道:
“沒關系。重要的是你還活著不是嗎?雖然殘疾了,但真正的朋友肯定是愿意照顧你的,有時間的話,我就帶你去見見你那些還活著的朋友好了,這樣也可以讓他們安下心來。”
“如果他們不愿照顧你,那也沒關系,你可以一直住在我這,想住多久都沒關系!”
“嘻......”希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卻沒有答應勞倫斯的建議。
“格里沙醫生你人真好啊,但我覺得還是不能叩擾你太久了。平白無故占用醫療資源,那那些等著治病的人還怎么辦?我等下給你個地址,格里沙醫生就幫幫忙把我送到朋友那去吧,到時候治病的費用也可以結清。”
“你放心好了,我那個朋友很有錢的,如果格里沙醫生不獅子大開口的話,我想這點錢應該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吧......”
“怎么會......我救你也不是為了錢。”
勞倫斯思考了一下要怎么把希斯的提議給敷衍過去,最后也還是只能無奈地使用了拖字決:
“這樣吧,希斯。你要是實在心里過意不去的話,可以來幫診所看店,你的身體應該是沒什么大礙了,看店也不是很累。至于送你去朋友那這件事嘛,我這段時間會很忙,等我閑下來,再把你送過去吧。”
“你說怎么樣?希斯?”
“嗯,沒事。這樣安排的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