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再見,法洛林(1)
- 穿越中世紀,但我激活了傳教系統
- 對鏡自照
- 3349字
- 2025-05-26 22:02:05
南方軍正在撤離蘭納里亞,這點已經是全體市民們都知道的事實。
不過關于他們撤離的目的,市民們卻議論紛紛,眾口難調。
有人說,是因為南方另外幾個公國的支援快到了,卡佩大公趕著和其他幾個公國的軍隊匯合呢,這次法洛林將又組建出一支大軍,徹底將西德蘭人趕出去。
也有人說,南方哪還能湊出那么多軍隊?這是卡佩大公明白要讓國王來治理法洛林的原因,主動退讓,以示不貪戀中央的權力,這才是高風亮節的表現,不像某個尸位素餐的護國公......
還有人說,你們都錯了,其實這只是一次正常的軍事調動罷了,城外還有那么多軍隊沒入城,總要讓他們也進來感受一下王城的繁華吧。
不管市民們如何猜測,隨著幾天后南方軍的正式撤離,這一切問題的答案就都得到了揭曉,前來換南方聯合軍防的不是市民們心心念念的更多援軍或者其他部隊,而是西德蘭人。
市民們震驚地看著在南方聯合軍簇擁下,艾德華三世騎著他的高頭大馬不費一兵一卒就以勝利者的姿態通過了蘭納里亞的北城門。有憤怒的民眾試圖上去理論,結果最先遭到的不是西德蘭人的回應,而是來自他們幾天之前還捧得高高的南方軍士兵:
“喂,你想干什么,北方人,想讓我丟了這飯碗嗎?”
“放開我!放開我!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們要放西德蘭人進來,我們不都是法洛林人嗎?應該站在一起抗爭到底才對!”
“這話你去留給西德蘭人的治安說去吧。很遺憾,但這就是事實,從今往后,再也沒有法洛林這個國家存在了。”
“......”
是的,很長時間以后,大部分的北方法洛林人才能意識到,或者說才能接受這一點,那就是法洛林......已經亡國了。
在西德蘭的外國侵略者的不斷打擊和南方領主們聯合起來的無恥背叛下,這個歷史悠久的國家,終于要暫時被掃進歷史的故紙堆了。一個新的國家將從她的尸體上崛起,那就是由艾德華家族統治的西德蘭—安基坦聯合王國。在史書上由于其國體和傳承沒出現什么大的變化,所以依舊還是稱其為西德蘭王國。
蘭納里亞的市民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新的身份,艾德華三世卻先一步適應了自己接下來的角色,作為一個橫跨海峽的龐大國家的統治者,必要的包容當然是必須。
艾德華三世并沒有如這些原本的法洛林人害怕看到的那樣,開始瘋狂的迫害活動,只是默默地宣布了一條簡單的法令。
凡自艾德華家族在這片土地上的統治開始之前出生的原法洛林人,一律都需較原先多上繳百分之二十的賦稅,而在此之后出生的西德蘭——安基坦王國的公民,一切義務與原西德蘭公民無異,不加歧視。
同時只要在夏季到來之前,愿意接受艾德華國王敕封的原法洛林北方各領主,皆可保留其在原領地的一切權力,國王將不會擅加干涉。
蘭納里亞及原法洛林北方各地在這條懷柔政策的作用下,迅速安定了下來。那些還未被西德蘭的兵鋒征服到的北方各領的領主都不由得松了口氣,看起來新國王并沒有什么要染指地方權力的打算,幾乎是照盤接收了原法洛林王國留下來的政治制度和體系。
作為一名曾經的法洛林領主,艾德華三世駕馭起這個體系可謂是駕輕就熟,事實也證明了,他處理政事的能力不比路德維希四世差,甚至是猶有過之。照搬法洛林的地方管理制度也使得其不必太過擔心突然暴漲的人口,在將侵占澤地的領土也盡數歸還后,新領地北方邊境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現在,唯一還能威脅到艾德華三世統治合法性的就只剩下還在白露宮中負隅頑抗的埃文和路德維希五世了,他們顯然能注意到蘭納里亞乃至整個法洛林都換了一個主人,可目前為止卻依舊沒有表現出一點投降的跡象。
艾德華三世倒是不急,臼炮的維修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眼下還有更多的事務等著他去處理,至于豪華的白露宮,法洛林的王權既然已經粉碎,那也就不需要再把其視為法洛林的政治核心了。有沒有那座無害的宮殿,都不耽誤艾德華三世逐漸樹立起其家族在整個北方的統治。
“朕的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怎么最近都不見我們那位立下大功的牧師先生呢?”
在曾經阿爾芒公爵的公館,艾德華三世放下羽毛筆,漫不經心地問道。在白露宮還沒拿下之前,這里就先成為了新聯合王國暫時的行政中心,每天都要接待大量從北方驅車趕來的大大小小的貴族。
“勞倫斯他說,他得先給自己放個假。目前國王陛下您還沒有徹底取締本地的教會,他的工作是沒法開展的。”
剛特大臣,站在桌前,回著國王的問話,語句中很明顯在為勞倫斯最近幾次的缺席開脫,自從上次被勞倫斯救了一命之后,他和勞倫斯的關系就開始直線升溫,畢竟沒有什么比救人一命更能提升好感度的了。
最近幾次國王陛下關于勞倫斯的問話中,他甚至都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勞倫斯的說客。
“是這樣么......”艾德華三世撫著額頭,靠在公爵的書桌上嘆了一口氣。“朕也是出于無奈啊,在沒有將勝利果實完全消化完畢之前,怎么能輕言對教會開戰呢?”
“正是這樣,所以勞倫斯閣下也是無奈,只好耐心等待。”剛特說道。
“哦?等,他在等什么?”國王詫異地挑起眉。
“他在等教會發給國王陛下您的絕罰書,只有這個才能讓您徹底放棄幻想。說實在的,國王陛下,與其保留這么一層看起來好看的面子,還不如干脆就......”剛特順水推舟地說道,很明顯,他也贊同勞倫斯的想法。作為軍事大臣,最不能怕的就是打仗。與其等敵人做好反攻倒算的準備,還不如干脆直接主動出擊。
“不,你不要再說了。讓朕再好好考慮,好好考慮一下再做選擇......”
艾德華三世皺緊了眉頭,思考了良久,之后他也沒有給出這個問題的正面回答,只是先對剛特說道:
“你先下去吧,剛特,以后除了火炮的修理進度和個別必須報告的大事,其余的事就不必親自過來報告了,派一信使即可。至于勞倫斯......”
艾德華三世沉默了一會兒,站到了窗前,才對剛特說道:
“他肯定是不能再留在大陸了,這樣的人,能為我西德蘭所用才是最好的,你就告訴他,先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返程的船只到達,他就可以和返鄉的士兵一起前往西德蘭本土了......畢竟那里才更適合他施展不是嗎?”
“是,陛下......”
剛特大臣領命,默然離開。他一路出了公館,就騎上馬,飛快地往勞倫斯告訴他的那個地址趕去。
這個地址勞倫斯說得并不是很詳細,還是剛特為方便聯絡,主動詢問才得知的,不過得到的依舊是勞倫斯語焉不詳的回答:
“那地方挺大的,具體不到哪一戶,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等我到了就知道了?
剛特大臣在心里反復咀嚼勞倫斯的這句話語,現在想來,才發現勞倫斯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都不太對勁,甚至還有點心虛的樣子。
“真是的,他就一個人,難不成還能住一百棟房子不成?”
剛特一邊嘀咕著,一邊駕馬在蘭納里亞的街道上飛馳,等他看到了前方某處的布置,卻不由得趕忙勒住了韁繩。
這里應該就是勞倫斯告訴他的那一片建筑物所在的地址,可通往該城區的必經之路的大街上,卻擺著幾個把街道完全阻斷的拒馬,外面還有士兵在巡邏站崗,而內部的市民卻好像見怪不怪一樣,還在那里照常生活行走。
“他這是,把這一片城區都給圍起來了?真會玩呀......”
剛特疑惑地翻身下馬,巡邏的士兵明顯都認出了他的身份,沒有阻攔,但也沒有主動開口問好,只是熟若無睹地堅守著自己的工作。
“喂!這是什么情況?是勞倫斯牧師干的嗎?怎么就把這片給封起來了?”
剛特攔住了一位正在巡邏的士兵詢問道,可那士兵卻對他使了個眼色,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拒馬內部的街道。
“什么?怎么一個兩個都在這當謎語人呢?都被勞倫斯傳染了是吧......”
剛特不滿地嘀咕道,不過他還是順著士兵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孩正站在不遠處的街角,拄著長長的拐杖,眼上還纏著繃帶,顯然是一個盲女,她的相貌并不算很突出,看起來很驕弱的同時卻又能讓人感受到她的身上有一股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堅韌,就像是在狂風中吹挺不倒的百合花。
除此之外,這可憐的失明姑娘全身上下最大的特征就是那堪稱病態的冷白色皮膚,按理說白到極致應該能看出皮膚下的血管來,可她這冷白卻不同,就是單純的白,不含一點雜色,如同千年雪山上山巔上的那一抹雪。
“盲女?這有什么稀奇的嗎?整個軍中瞎掉的人可多了去呢......你不會跟我說這片區域就是為她封的吧。”
剛特疑惑地撓了撓頭,這女孩看起來有點熟悉,可離得太遠加上五官被遮住了一半,他一時半會沒有想起來。
他轉向士兵詢問,卻沒有等到士兵的回答。相反的,士兵依舊緘口不言,只是默默地對著剛特的身后行了一禮。
“剛特大臣?還真是稀客啊,歡迎大駕光臨!”
剛特轉過身,果然就看到了正嘴角帶笑看著他的勞倫斯牧師。他無奈地指了指拒馬,說道:
“好吧,勞倫斯,我最近的確是忙了點。但你最好還是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