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真的一點漏洞沒有?”楊旃問。
“沒有!皇城司的人將二哥和三哥府上的所有人都盤問了一遍,也沒查到有用的突破口?!壁w璥答。
楊旃想了想說:“你確定不是你二哥做的,而是吳王全權布的局!”
“我相信我二哥!他再怎么也不會對我也下狠手的!”
若真是二哥做的,一年前的刺客也不會往死里追殺他,二哥和他是同母,絕不會那么做的。
“圣上可是不相信呢!”楊旃說。
“將軍可有什么辦法?”趙璥問。
“目前捉不捉住孫遜,都對魯王不利!除非查到吳王布局的有利證據,否則很難翻案!”
楊旃說的沒錯,若捉住了孫遜,孫遜屈打成招后說出實話,誣陷是二哥做的,這是不利一。朝野上下相信的面積更大,極不會懷疑他是吳王的人,本就已被事先教唆,為吳王所布之局。倘若誣陷的是吳王做的,那他就是二哥的人,是二哥事先做的局,就等于是二哥留了一手,使得移花接木徹底把臟水全倒給吳王。孫遜雖是關鍵,可他無論怎么說都不能采信。說來說去還是不能確定是誰做的。
“將軍說的是!”趙璥眉頭緊鎖。
“主子!王爺!皇城司派人來說,抓到孫遜了!”何東站在門外對里面的二人說。
兩人忙開了門,楊旃說:“我也跟王爺去看看!”
趙璥微微頷首,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里,皇城司的于大人已對孫遜用了烙刑。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殺豬般的嚎叫聲。
進門后,果見孫遜已被烙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幾人依舊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
于大人給趙璥和楊旃見禮后,又開始逼問:“說,再不說給你上宮刑!”
孫遜往剛來坐在主位的趙璥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楊旃,冷笑一聲,聲音暗?。骸拔艺f了,你們能放我走嗎!若安全送我離開!我就說!”
“這得請示皇上!”于大人說。
于大人又來到趙璥和楊旃跟前道:“王爺,將軍,犯人嘴巴太嚴,你們看要不要請示皇上,答應他的要求?”
“不可!”趙璥斬釘截鐵。
“也可!”楊旃淡淡的道。
于大人看看趙璥又看看楊旃:“到底是可還是不可?”
楊旃對趙璥說:“王爺聽我的!”
趙璥想了一想,猜到楊旃是想待孫遜說出實情,被安全放走后,真正的幕后主謀就會徹底斬草除根,以絕后患。他若說的是二哥,,那主謀便是吳王。那二哥便可置之死地而后生??扇羰聦嵕褪嵌缒??又或者說吳王不再斬草除根呢?那二哥就真的沒救了。若他說的是吳王——他心里是相信二哥的,可又隱隱擔心題目揭開后會是二哥。想了想,他終究還是點頭答應:“好!于大人去請示父皇吧!”
于大人便親自進宮去了。
兩人并未走,只坐在刑室里等著。
刑架上的孫遜還在為剛才的烙刑疼的齜牙咧嘴。
趙璥翻了翻卷宗,看了看孫遜的戶籍,突然站起身來走向他,問:“你是哪里人氏?”
“卷宗上不是寫了,海川人!”孫遜答。
趙璥笑笑,不緊不慢的道:“你撒謊!海川人的口音不是這樣的!”
“我在中原混了十幾年,自然沒有家鄉口音!”孫遜心里莫名有些心虛。
“是嗎?”
“是!”孫遜堅定的答。
“那你說兩句家鄉話來聽聽!”
孫遜便隨便說了幾句。
聽起來確實是海川口音。
他也就不再懷疑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用眼神和楊旃詢問。
楊旃也翻看了孫遜的戶籍簡介,收到趙璥的眼神后,便開口問孫遜:“你今年庚齡是五十二歲,可我看著你怎么像不到四十歲的年紀?”
“這有什么好問的,我天生長的嫩,不顯老唄!”他答。
楊旃笑而不語。
趙璥便道:“身份果然有問題!說,你是不是頂替了誰的身份!”
“你們胡說什么!我只是長得好看不顯老,什么頂替身份!胡扯!”孫遜面上雖鎮定,心虛更甚了。
楊旃看戲似的開口:“還挺嘴硬!”
趙璥便對楊旃道:“將軍,可否借你的何東一用?”
“可以!”
站在一旁的何東忙抱拳道:“王爺盡管吩咐!”
“你去一趟淮王府,通知劉春,讓他去一趟海川,把孫遜的家底仔仔細細的查一下!”
“是!”何東看了看卷宗上的戶籍地址便在心里記住,出去辦事了。
這下孫遜明顯慌了神,眼神轉了又轉,低眸思索。
趙璥呵呵一笑:“怎么?怕了?”
“誰怕!”倒是不怕趙璥查出來他冒充別人身份的事,只是怕萬一要是查到……那就真的真相大白了。
等了一會,于大人趕來了,他對趙璥和楊旃說:“皇上允了!”
孫遜心喜,若此次能出去,他還得做最后一件事情才行,不然總是后患。
趙璥點頭,道:“那你就審吧!”
于大人便正經的拿出免死圣旨對孫遜說:“皇上說了,答應你,你可以說了!”
孫遜說:“把我放了!”
于大人便命人把他松綁。
孫遜一把奪過圣旨看了看,才道:“給我備馬,待我出了城門,我就說!”
“行!”
幾人送孫遜出了城門,楊旃并沒有隨去,出了刑部后他就告辭回家。只趙璥和于大人帶了人馬同去。
城外。孫遜騎上馬,才開口:“是魯王命我下的毒,一年前的毒也是他讓我給他自己下的!好了!我交代完了!駕!”
他猛甩馬鞭,揚長而去。
“追!”于大人命令侍衛。
趙璥忙攔住:“誰也不許動!”
“王爺這是為何?我是奉皇上的命令!”
“聽我把話說完!這件事情本王令有打算,我會去和父皇說明!你們可以先派人跟著,聽我命令!”
“那行!既然王一個人兜著,我們就先聽王爺的!”隨即又命令部下:“你們聽王爺侍衛的安排,去吧!”
“是!”幾名手下便隨劉春的人去了。
兩人這才掉馬回城。
路上于大人問了趙璥剛才意欲之事,趙璥也便說了。
于大人也覺得這樣做確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