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沙發上,林安瀾看完了趙青偷拍的視頻,臉色冰冷,眼中全是怒氣。
趙青倒是一點都不生氣,笑道:“無非為錢而已,你有什么打算?”
林安瀾抿了抿嘴,收斂了怒氣,沉思了幾秒:“憑借這個錄像,我能拿掉茍信宜的部長職位,但是對那三位股東并不能起到致命的打擊。”
林安瀾語氣里有著掩飾不住的無奈:“不管他們做什么,他們手里的股份都是實打實的,他們想逼我下臺,屬于商業行為,并不違法。”
趙青皺眉:“難道就拿他們沒辦法?”
林安瀾苦笑:“股份是他們自己的,他們想賣股份,是他們的自由,這一點我沒辦法,除非能找到他們虧空公司中飽私囊的證據……”
林安瀾這么一說,趙青秒懂。
股東擁有股份,在不違背股份出售限制的前提下,股東擁有自由售賣名下股份的權力,同公司其他股東最多擁有優先購買權,卻并不能阻止對方出手。
可如果股東勾結內部職員,采取做假賬、虛報等各種手段虧空公司,中飽私囊,那可就是實實在在的犯罪!
聽林安瀾的口氣,這些人肯定已經這樣做了,如果能拿到切切實實的證據,那便能收拾這群股東了。
要么遵守林安瀾開出的條件,私下解決,要么公開處理,去坐牢。
趙青并沒有覺得這有多難,拿證據而已。
若軟的不行,大不了來硬的,對付這些卑鄙的眼睛只有錢的公司蛀蟲,他不介意為了幫林安瀾用一些手段。
“行,明白了。”
林安瀾看到趙青云淡風輕的答應,眼中露出驚奇的眼光:“你有辦法?”
趙青依舊是之前的那個態度:“試試。”
頓了頓,趙青說道:“貸款的事情,還沒到時間,所以你也不用著急將這視頻曝光,畢竟對付一個茍信宜可不是你的最終目的。”
林安瀾嗯了一聲,目光充滿擔憂:“可是現在你朋友被牽連其中,會給他增添不少麻煩吧,會不會連累到你啊。”
趙青笑笑,語氣隨意:“沒事的,我和他是兄弟,不會計較的,再說,他就是演個戲,又不會真正幫他們,拖延一段時間,最后拒絕掉就好了。”
林安瀾抿了抿嘴,看著趙青,眼光微妙:“原本只是想請你演個戲,可如今你卻幫我這么大的忙,相比你為我做的事情,我給的酬勞,好像不太夠啊。”
趙青笑道:“沒事啊,我自愿的。”
林安瀾眼光露出了兩分疑惑:“我原本以為你是沖著五百萬答應和我簽訂契約的,可是相處這么些天,我發覺我錯了,能告訴我原因嗎?”
趙青呵呵一笑:“五百萬呢,可不是一筆小數字,我利用假期賺一波,這不挺正常嗎,怎么就錯了呢?”
“不!”
林安瀾肯定的回答道:“你有劉勝這樣過硬的關系,要賺錢并不難,再說了,你是不是愛錢,在生活細節中我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這是被看透了啊。
趙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無奈的回答道:“好吧,答應你結婚確實不是為了錢,不過真實原因,我其實早就告訴過你了。”
早就告訴自己了?
林安瀾漂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幾分迷茫,腦袋里飛快的回憶著自己和趙青第一次相見的聊天內容。
陡然,林安瀾眼睛一亮。
催婚!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趙青就說過他深受催婚之苦,而在結婚后,自己答應父母會去京城見“公公婆婆”時,趙青頗為欣喜。
原來,他和自己一樣!
“你答應我,是因為你也想應付家里的催婚?”
趙青坦然頷首,這的確是他答應林安瀾的最大原因,當然,林安瀾的漂亮、身份等也都很適合。
“對,答應和你假結婚,那是因為你足夠優秀,優秀到可以完全堵住我媽的嘴,就算和你離婚了,有了這段經歷,至少又可以緩上幾年。”
林安瀾眼光一下子頗為古怪:“你就這么不愿意結婚嗎?”
趙青搖頭,眼光變得深沉而幽遠:“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兄弟們的血仇還沒報!
幕后黑手能夠做到如此之事,絕非普通人,畢竟對方敢算計他,說明根本就不畏懼他。
他哪怕豁出去一切,是否能報仇都是未知數,在這樣的前提下,娶妻生子是不負責任的做法。
林安瀾很少看到如此模樣的趙青,平日的趙青都是微笑、陽光、溫和的,可此刻的趙青,卻給人一種壓抑、憤怒和痛苦的感覺。
這一刻,趙青就像渾身傷痕的猛虎,無聲低嘯!
隱忍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