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鏡子般光滑平靜的湖面,在湖中形成一道道斑斕的光束,偶爾幾只小魚游過。
徐杉警惕地穿行其中,金色靈氣形成一道薄膜,將它籠罩其中,防備隨時出現的危險。
這處湖泊看似平靜,湖水清澈無垢,可處在黑封山深處,哪有什么平靜之地。
相反,學院的蘊靈池雖然時刻處于靈氣沸騰狀態,池中靈氣洪流肆虐,還得抵御金色靈氣的強大壓力。
可池底卻沒有異常生物,無需擔心受到攻擊。
徐杉揉了揉右肩及胸膛部位,微微有些發酸,但已經沒有大礙。
在草木涅槃術的運轉下,他所受到的傷勢能在最短時間內恢復,效果比某些丹藥還要好。
這讓他越發慶幸自己在學院藏書閣的選擇,這種療傷圣術,雖比不上斗技那么強悍,卻能持續治愈傷勢,熬也能熬死對手。
徐杉的身形忽然一停,不遠處,一群未知生物朝他游來。
仔細看去,那是一條條黑色的魚類,它們通體漆黑,頭大身小,兩排鋸齒般的尖牙格外引人注目。
它們擁擠在一起,遠遠看去像是一頭龐然大物,尾翼撲騰間,掀起急涌的水花。
徐杉側了側身形,往旁邊游去,試圖與這些食人魚避開。
然而這些怪魚又豈會放過到嘴的美食,它們的魚鰭和魚尾急速擺動,像一顆顆炮彈般沖向徐杉。
徐杉見狀,拔出腰間短刀,身體略微下沉后,朝著沖在最前面的食人魚橫劈而去。
“鏘~”清脆的金鐵撞擊聲響起,徐杉收回右手,手中緊握的短刀上出現一排缺口,呈鋸齒狀,甚是齊整。
“這么硬?”徐杉趕忙揮出一道靈氣匹練,借力往后急退。
金色的靈氣匹練看似兇悍無比,剛一接觸到那些食人魚,卻如陷入泥潭,被數不清的食人魚撕咬吞噬。
“竟然連靈氣也能吞噬?!”
徐杉一驚,頭一次見這么怪異的魚,刀砍無效,靈氣攻擊也無用,這還怎么打?
他趕忙催動靈猴幻步,腳下水花翻涌,身形在湖中“之”字形跳躍,企圖迷惑這些食人魚。
在逃越的同時,徐杉回頭看到,幾條身覆黑甲的鱷魚,在食人魚大軍的沖擊下,瞬間骨肉碎裂,連渣渣都沒剩下。
“龍爆!”
龍符咒中射出金色的能量光束,將數十上百條食人魚瞬間轟成齏粉。
可徐杉沒有半點高興,這一停留,食人魚與他的距離再度拉近,他趕緊轉身繼續逃竄。
龍符咒雖然能殺傷這些魚類,可數十上百條食人魚對這食人魚大軍,根本算不得什么。
它們的速度絲毫沒有滯減,依舊是烏壓壓一群,兇猛無比。
他只剩下兩枚龍符咒,怕是都用出去,也只能傷到這食人魚大軍的皮毛。
“那是.......宮殿?”
在向著湖底逃竄時,徐杉看到四根粗大的石柱立在湖底,柱子中間,一座巍峨古老的宮殿靜靜矗立。
從上往下看,這座宮殿處于湖底凹地中央,四周被凸起的巖石環繞。
若是在外面,這絕對是一處易守難攻的險地。
徐杉的身形緩緩下沉,朝著宮殿落去。
身后,那些食人魚在距宮殿數丈距離時停了下來,它們鋸齒般的尖牙磨出嗤嗤聲響,卻不敢靠近。
站在宮殿正門,徐杉方才能夠切實體會到這座宮殿多么宏偉,青銅材質透露出這座宮殿的滄桑與厚重。
青銅大門前,兩座石制的異獸威武站立,野牛大小,額上長有一角,像是神話傳說中的獬豸。
徐杉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步一步向著青銅大門走去。
他把雙手按在兩扇青銅大門上,雙腳站成弓步,用力一推。
“轟隆~”這不知封閉了多少歲月的大門緩緩打開。
徐杉趕緊退后,雙手抱住石制異獸,以免被沖進青銅宮殿中的洶涌湖水裹挾著而去。
可湖水倒灌進宮殿這個場景并沒有發生,青銅大門打開后,周遭的湖水依舊平靜。
徐杉邁步走進宮殿,有種探出湖面,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暢快感,“這里頭,竟然沒有湖水?”
他感受了下,大門上有一道稀薄的靈氣光幕,阻擋了外頭湖水的涌入,使宮殿內保持著干燥。
進入大門后,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甬道。
甬道頗為寬闊,約莫有三四丈寬。
四周的墻壁上,隔一段距離嵌有兩顆熒光石,讓此處顯得頗為透亮,不那么陰森森的。
徐杉走在凹凸不平的甬道上,一股異樣的感覺浮現在心頭,仿佛有道聲音,呼喚著他一直往前走。
走了許久后,徐杉到了甬道盡頭,前方出現兩條岔路,分隔出來兩條新的甬道。
“生,死。”徐杉抬頭看到兩條甬道上方各刻有一個字。
左邊刻有‘生’字的甬道,頗為的光亮,而右邊刻有‘死’字的甬道,則顯得陰森幽暗。
略作遲疑后,徐杉邁步走進了右邊寫著‘死’字的甬道。
走進生門是不是代表活著,走進死門是不是代表死亡,或者又有置之死地而后生這種說法?
徐杉沒想那么多,為何這么選,他自己也沒理由,只是一種感覺。
走進幽暗的甬道后,撲面而來的森冷氣息讓徐杉都有些微微發寒。
只見甬道四周,鋪滿了奇形怪狀、死法各異的尸體。
這些尸體,穿著厚厚的黃色甲胄,頭戴鐵盔,看樣子像是一支軍隊。
地面上躺著的尸體,心臟部位皆插著一把青銅寶劍。
左右兩側的尸體,腹部都被一桿長矛釘在石壁上。
甬道上方的尸體,皆是面向下方,四肢被長釘釘住。
從徐杉腳下開始,四面布滿尸體,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鎮定住心神,徐杉邁步踏上尸體甬道。
他小心翼翼,身體時而向左靠,時而向右靠,避開地上的寶劍和兩側的長矛。
“真是奇怪。”徐杉走在甬道上,四周的尸體并非只剩白骨,反而皮肉皆是完整地保存下來。
甚至他們的表情,都能依稀看到,仿佛定格在死亡的瞬間。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