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隨著這道滿是憤怒的話音落下,車楓的骨刀再次刺向徐杉喉嚨。
依舊是同樣的招式,徐杉右腿微曲,蓄力右拳猛然砸向骨刀。
他這是要用同樣的招式,擊敗車楓最強的攻擊,讓他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你以為我會這么蠢嗎?”
一擊敗退,車楓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在風力的助推下,他掉轉方向,骨刀延伸出幾寸,直直刺向嘴角噙著莫名笑意的徐杉。
看著原地不動的徐杉,車楓忍不住地森然發笑。
如此迅速的攻擊,對方不可能這么快調動木氣形成拳套擋住。
微瞇著眼睛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骨刀,徐杉并未后退。
他的視線盯著車楓右前方空間,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醞釀。
“爆!”
一聲厲喝,空氣微微波蕩。
右前方空間浮現出一團土黃色木氣,狠狠地擊在爆沖而來的車楓右肩關節上。
車楓在這股兇悍的木氣沖擊下,被擊飛落下地面,地板上滑行數米后,方才止住身形。
右臂骨刀隱去,車楓無力地癱軟在地,一口鮮血不甘地噴了出來。
僅僅一擊,他這條手臂便被廢了,連帶著身體遭受重創。
比這更致命的是,他的自尊心被徐杉摩擦得一無是處。
他最強之處,一是移植了妖獸的骨刀,這賦予他強橫的體魄和暴戾的攻擊,可這兩次敗在徐杉的拳頭之下。
二是對于空間中風力的把握,這本該是風系學員最擅長的。
可徐杉竟然將木氣外放凝結,借著他施展的一道道小型颶風,隱藏其中,最后給予他致命一擊。
“你敗了。”
望著不遠處癱軟在地的車楓,徐杉淡漠的眼神掃了一眼,便沒了興趣。
這道淡漠的眼神如同一把鋒銳的骨刀,直直插入車楓本就瀕臨崩潰的內心,讓他暈厥過去。
現場鴉雀無聲,眾人仿佛沒有從這場對戰中緩過神來。
“這個徐杉,怎么可能只在木系排行榜上倒數第二呢,是哪個混賬排的?故意誤導人吧?”
“太凌厲了,車楓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恐怕只有各系前兩人可以與他對敵。”
沉寂數秒后,一陣陣熱烈的喝彩聲響起。
對很多學員來說,觀看戰斗,不僅是視覺享受,也是一種另類的修行。
“徐杉,他叫徐杉?”
觀眾臺一角,一道暴怒的聲音浮現,中年男人穿著藏青色學院服飾,其上畫有道道雷霆圖案。
“怎么了,雷師?”
穿著墨綠色長服的青年滿臉疑惑,這人雖然不弱,但以雷師的身份實力,不至于有這種情緒呀。
“難怪看著眼熟,找了那么久,終于找到你了。”名為雷師的中年男人眼神閃爍。
“葉宸,去把他廢了。”
冷漠的話音落下,雷師起身離去,似是已經看到結局,對這種一邊倒的過程提不起興趣。
“這......?”旁邊幾位學員一副茫然表情,沒看懂發生了什么。
“葉哥,雷師這是怎么了?從沒見他如此生氣啊?”
葉宸微微搖頭,表情依舊冷漠,“我也不知。”
“那你打算如何?”幾人看向葉宸,后者很少出手,雖說徐杉實力不弱,但也不至于讓他親自下場。
“遵師命。”
秦凝激動地拍打在趙武的傷腿上,“他贏了!他居然贏了!”
她此刻的表情用飽含熱淚來形容也不為過,有種小書話本中的故事照進現實的感覺。
“低調行事的青年,默默藏拙的實力,力挽狂瀾的氣魄,一飛沖天的排名,我這個傾力支持的佳人......”
“我好像看到一個蓋世英雄,踏著七彩祥云來迎娶我!”
趙武死命護著自己本就受傷的小腿,心里瘋狂吐槽,這姑娘怕不是精神失常了?
雖說徐杉贏了確實值得高興,但好像也沒她說的那么夸張。
秦凝不管趙武鄙夷的表情,自顧自說著:“半月后的各系比斗我們有人了。”
“第二場,開始。”
眾人的情緒還沉浸在徐杉擊敗車楓的震撼中時,執事宣布第二場比斗開始。
上臺的是一名火系學員,名為洪炎恩,在火系排行榜上名列第五。
若是此前,他自信能夠三招之內打敗徐杉。
這并非狂妄,火系第五對戰木系倒二,說是一邊倒也不為過。
可眼下,見識到徐杉與車楓的戰斗后,洪炎恩絲毫沒了自信,他只覺得對方在扮豬吃老虎。
可他依然選擇上臺,若是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修煉之途豈能走遠。
而且徐杉將車楓往死里揍,完全是對方犯賤,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洪炎恩覺得,與徐杉對戰,能夠磨礪自己的戰斗技巧,雖敗也能有收獲。
“請。”
徐杉拱手作揖,似是了解對方的想法,他將周身二十處竅穴封閉,以對等的實力迎敵。
這并非看不起洪炎恩,徐杉的戰斗經驗也不算多,而且多是搏殺。
有這樣一名對手愿意切磋,自是再好不過。
兩人的交戰持續了近五十回合,最后徐杉的拳頭抵在洪炎恩面門,后者喘著粗氣,抬手認輸。
“多謝徐兄不吝賜教。”洪炎恩后退幾步,理了理亂糟糟的衣衫,拱手道謝。
“洪兄謙虛了,切磋而已,我們互相進步。”對方如此禮貌,徐杉自是以同樣的態度回應。
洪炎恩下場后,演武臺上徐杉筆直站立,在微風吹拂下,衣衫輕輕拂動,頗為的俊逸。
場下觀眾翹首以盼,都在期待著下一場對戰。
徐杉已經連贏兩場,再贏下一場即為勝利,可獲得三枚玉清果,徐杉之名,也將在新生中響徹。
但他們并沒有抱很大的希望,還有半月就要進行竅穴測驗,緊接著還有各系比斗,那才是重頭戲。
與這些相比,演武臺只是一道小菜。
若是傷在這里,耽誤了修煉進度,導致竅穴測驗不合格,不能加入學院,那可真是賠本。
“上場了!上場了!”
“那是......葉宸?!”
“竟然是葉宸,他為何會上場,不是說在修煉斗技,近期不再對戰嗎?”
“難道是修煉完成,正好試試威力?”
“這個徐杉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