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弧光不停攢動,與一團暗紅色火焰交錯而動。
某個瞬間,雪姓修士似乎是體力不支,動作略微遲疑,硬是被數道金色尖刺刺中。
突然間,正飄落而下的雪花像是受到某種巨大的吸引力,奇怪地涌向那道白色鏡子。
在達到鏡面的同時,雪花都是突然消失不見,只泛起一點又一點雨水落入湖面之中的那般漣漪。
雪姓修士身體突然出現一個踉蹌,隨后現出滿臉的不甘之色。
很快,雪姓修士便是頂不住巨大的吸引力,整個人被吸至那面白色鏡子之前。
而在其身側,則是那先前正與張閣主與石堂主苦戰的小童。
相比于雪姓修士那透出怒意的不甘,小童的臉上倒是沒有什么類似的表情,冷靜得像個木頭人。
雪姓修士以一個不經意的目光看向那小童,隨即便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放出數道壁障,將他與小童合圍在其中。
“怎么回事?”
趕到面長老跟前的張閣主手握斷戟,有些疑惑地問道。
“那面鏡子好像一直在限制他的能力,不知是何種禁制。”
面長老眉頭微皺,似乎對于此時的情況很是擔憂。
“看情況,對于鏡子的限制,他也似乎很是抗拒。如此看來,那鏡子恐怕并不是在以特殊方式為那雪姓修士提供幫助?!?
相對來說,張閣主倒是顯得對戰況很是樂觀,將手中的那柄斷戟一放,便是很悠然地看向那幾道將雪姓修士兩人圍在其中的壁障。
“師叔,我們不需要做點什么嗎?”
石堂主也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動手的沖動,略微靠近面長老兩人。
“不用,且看他有何花樣?!?
面長老并不開口,而張閣主便是不等面長老張口,便是立即開口說道。
雖說張閣主與石堂主本是師兄弟關系,但此時張閣主畢竟已經是一名結丹期修士,石堂主還是要稱他一聲師叔。
資歷更老的面長老不說話,便算是默認了張閣主的說法。
如此一來,石堂主縱有動手的打算,也不得不原地待命。
“咔……”
一陣破裂聲傳出,那些包住雪姓修士兩人的壁障紛紛化作粉末,在粉末灑落間,出現一人身影。
那是一位頭戴獸牙飾物,腰掛短劍的年輕人。
僅從其佩戴的飾物以及穿著來看,年輕人應該與雪姓老者有著莫大的關系。
然而,他既非雪姓老者,也并不是那位與雪姓老者有著主副關系的小童。
不過,在其臉上,倒是找出了那老者與小童的影子。
“那二人果然是主副關系,實則為一人。不知通過何種方法,此時主副兩副軀體合作一處,便是出現了這幅年輕的樣貌?!?
張閣主見面長老繼續保持沉默,則是很快將自己的見解說出,希望能夠令石堂主及時獲取事情的發展趨勢,以免造成戰斗之中信息的偏差。
“你們兩個,認真聽好?!?
面長老口中不說,卻是暗暗給張閣主兩人傳了聲。
“依面師兄所言。”
“晚輩依師叔所言?!?
張閣主與石堂主各自領命回復,便是面上不顯,看向年輕人所在的方向,各自做好了準備。
“看你們的表情,看來是看出了幾分其中端倪?!?
年輕人周身燃著一團淡紅色的火焰,手按腰間短劍,一副云淡風輕地看向三人。
“罷了,本就不是為了瞞你幾人,即便你幾人知曉什么,也是無濟于事?!?
年輕人將腰間短劍拔出,指向三人,道:“小童也好,老者也罷,都是雪某。我如此說,并無他意,好教你等知曉死于誰手。”
短劍劍身之上冒出一團淡紅色的火焰,雪姓修士張手一攬,那面鏡子便是被雪姓修士收入儲物袋之中。
將短劍一振,他不作任何遲疑,便是遁空而出。
“元嬰期!看來沒有了那面鏡子的束縛,他便是得以將自身的實力完整發揮而出。”
面長老見狀,也是驚得喊出聲來,算是警告身邊兩人。
巨劍金色光弧大盛,將三人完全覆蓋其中。幾道防御符寶分別自面長老以及張閣主儲物袋中而出,瞬間將三人圍在其中。
“哼?!?
雪姓修士淡然冷哼,只是看了看面長老三人,竟直接自三人面前而過,向遠處飛去。
“他這是……”
石堂主見狀,心中頓時疑惑叢生,對方雖然是實力遠高于自己的高階修士,但如此作為,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幾只臭蟲,先留你們片刻也無妨?!?
不知何時,雪姓修士的頭發已經顯出了一抹紅色。
他手握短劍,嘴角出現一個上揚的弧度。
“凌霰!他的目標是凌霰?”
張閣主經過一瞬的反應,便是得出了一個令他也一時不好消化的事實。
此時,雪姓修士已經手持短劍達到離凌霰僅僅數丈的距離,憑借他元嬰期修士的飛行速度,接近凌霰,便只是眨眼的工夫。
“這方戰場,能讓我真正感興趣的,只有這個小家伙。”
雪姓修士得意之色盡顯,他明白,以他元嬰期的實力,可以說是此時此地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并不需要有任何懼怕,想要擒住任何人也只是取決于他個人的意愿而已。
“面師兄!”
張閣主大喊一聲,其語氣間,聽不出有一絲師弟對師兄的基本客氣。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突然到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預估,他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已然亂了分寸。
“曉得了,莫要吼?!?
與張閣主相比,面長老倒是冷靜許多。
他作為結丹期修為已經較為穩固,心性也是隨著實力的穩固而更上一層樓。
對于凌霰,他也有著幾分護持的動力。
而那份動力,主要是來自于凌霰那獨特的靈根。
對此,不僅張閣主,包括面長老在內的幾乎所以游水宗長老都是有定論的。
“小石留下,張師弟跟我一起?!?
面長老語罷,又向甄友晨傳音交待著什么。
他唯一沒有安排的,便是此刻即將被控制的凌霰。
沒有一絲一毫安排,甚至連一句安慰或者在落入雪姓修士之手后的注意事項也沒有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