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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情動

  • 玉華真仙
  • 別夏迎秋
  • 3204字
  • 2025-06-15 03:00:00

映入顧惟清眼簾的,是羽幼蝶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

她雙眸緊閉,眼圈泛紅,睫毛上猶掛著幾滴晶瑩淚珠。

顧惟清心中一緊,連忙伸指搭住羽幼蝶的手腕,只覺她肌膚冰涼,脈息微弱,所幸脈象尚算堅韌。

之所以有此癥結,應是元氣虛耗、失血過多所致。

他讓羽幼蝶靠在自己懷中,目光落在皓腕上那道尚未痊愈的傷口,霎時憶起先前種種。

顧惟清眼眶微熱,緊擁懷中佳人,指尖拂過她臉頰旁凌亂的碎發,掌心貼于她后背靈臺穴,以柔和法力小心溫養她周身經絡,輕聲喚道:“幼蝶......”

在四周朦朧清光的映照下,羽幼蝶蒼白的臉龐上,漸漸泛起暈紅,緊蹙秀眉也緩緩舒展開來。

她長睫輕顫,悠悠睜開眼眸,顧惟清那雙燦若晨星的雙目,宛然映入她的眼簾。

剎那間,羽幼蝶嬌美的芳容上,綻放出難以言喻的神采。

她朱唇微啟,卻未能吐露一字,只定定地凝視著顧惟清,可眼波流轉間,卻滿是殷殷情意。

二人目光膠著,掌心相貼,十指糾纏,無聲訴情。

瞧著羽幼蝶氣色漸好,顧惟清低聲笑道:“你再不醒來,我可抱不動了。”

羽幼蝶嬌嗔一聲,藕臂勾住顧惟清的脖頸,身子更加緊密地貼近他懷中。

顧惟清滿懷溫香軟玉,鼻端縈繞著甜膩芬芳,也分不清是白月幽蘭的花香,還是佳人的處子體香。

隔著輕薄衣裙,顧惟清能清晰感覺到懷中佳人心如鹿撞,香肌溫熱,似火灼身。

再加上羽幼蝶佯嗔薄怒時,眉眼間流露出的嫵媚風情,顧惟清不禁怦然心動,再難自持,俯首吻上那吹彈可破的香腮。

羽幼蝶眼睫急顫,似驚似怯,眸中霎時泛起瀲滟水光,一抹艷若朝霞的緋紅,自她雪頸直染耳根。

這一吻仿若星火燎原,剎那間點燃她心中情愫。

一顆芳心“怦怦”狂跳,只覺一股酥麻熱流自臉頰處漾開,席卷四肢百骸,嬌軀止不住地顫栗,直教她身心俱醉!

以顧惟清的心性定力,只需運轉“坐忘觀想法”,便可平息這洶涌翻騰的情潮。

然而此刻,溫玉在懷,任什么清規道心皆已拋諸腦后,他心底唯有一念熾燃,只想與懷中佳人雙宿雙飛,共赴魚水之歡!

理性藩籬,于這蝕骨溫柔前,轟然坍塌!

兩人情濃意熱,靈臺似有烈火焚灼,溫柔繾綣,難解難分。

正在此時,一陣清朗笑聲穿透光幕,遠遠飄至:“兩位小友若醒,煩請移步湖邊一敘。”

顧惟清如遭冰水淋頭,驟然醒覺,暗責自己魯莽,險些唐突佳人,釀成大錯。

他也不知為何,道心竟會失守,為欲念所趁。在此等境況之下,強行親昵之事,非但不美,反會誤人誤己。

顧惟清不敢遲疑,默運真訣,一股清流自丹田涌起,直貫靈臺,瞬息心若冰清,虛熱情焰盡數斂去。

羽幼蝶乍然聞聲,驚羞之意頓時蓋過滿腔情潮。

身處荒郊野外,周遭雖有光幕遮掩,可方才自己意亂情迷,險些做出有失體統之事,此刻想來,頓覺無地自容。

她低頭一瞥,卻見自己裙衫凌亂,襟帶半解,羞得輕呼一聲,俏臉飛紅,直如霞染。

心慌意亂間,她掙扎著起身,想要整理儀容,奈何氣血虛乏,又為情欲所激,渾身綿軟無力,不但未能站起,反而一個踉蹌,又跌回顧惟清懷中。

經此變故,羽幼蝶更是羞窘至極,頭也不敢抬起,借著垂落青絲,遮住滾燙臉頰,只露出一段粉光致致的后頸,嬌軀微微顫抖著。

顧惟清知曉女兒家面薄,此刻定然不肯隨自己同往。

他輕撫羽幼蝶的秀發,柔聲安慰道:“幼蝶,你且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言罷,顧惟清整衣斂衽,步履沉穩,向湖畔走去。

行至孟烈山與蓋硯舟殞命之地,顧惟清揮袖輕拂,一道凌厲氣光激蕩而出,將殘尸襤褸盡數化作齏粉,順帶把二人遺留的散碎雜物,連同那柄七絕赤陽劍,一并納入袖中。

晨光熹微,湖畔暖風徐來,新荷初綻,清氣悠悠浮動。

甫懷道人雙目微闔,手結道家清凈印,拂塵橫置于膝頭,潺潺法力游走經脈,緩緩彌合道基。

他面上仍帶著幾分萎靡之色,接連幾場惡戰,損耗甚巨,好在他根本深厚,又得黃庭內真符養煉神魄,才未至油盡燈枯之境,道基尚有補救的余地。

一縷荷風拂過,清韻沁入心脾。

甫懷道人倏然睜開雙眼,眸中陰翳漸散,微露晴明之色,雖傷損未能即刻痊愈,但道基傾頹之勢已然止住。

他執住拂塵,穩穩起身,迎向背映旭日、朝自己走來的翩翩少年,微微含笑。

先前那聲呼喚,并非他有意攪擾這對有情人的良緣佳事。

這兩人劫后余生,心旌搖曳,尤其是那位羽姑娘,正值陽虛陰虧、氣血未固之時,若妄行云雨,猶如天雷勾動地火,不僅難諧魚水,反而會大傷本元,于日后修行不利,甚至可能因此早夭。

顧惟清快步趨前,長揖一禮,言道:“晚輩行事莽撞,累道長勞神費心。”

甫懷道人擺動拂塵,搭于臂彎,將顧惟清扶起,搖頭苦笑道:“少郎如此多禮,卻讓貧道羞愧無地。”

言罷,他目光落在顧惟清臉上,眼眸頓時一凝。

眼前少年,歷經劇變,神氣非但無損,且圓融唯一,竟已悄然踏入煉氣二重“氣合靈華”之境!

再細細端詳,只見顧惟清眉宇間清湛澄澈,隱有光華流轉,此等返照歸明之象,分明是即將叩開煉氣三重境的征兆!

昨日尚在煉氣一重境的門檻徘徊,一夜血戰過后,竟能連破兩境?

縱有蓋世奇才,能行超凡脫俗之舉,可在這靈機稀薄之地,卻也斷無可能憑空飛躍!

甫懷道人思前想后,終是得出結論,當是顧惟清得七絕赤陽劍認主,又親手斬殺一名筑基三重境修士,那兇兵飽飲鮮血之后,反哺御主精元,以此作為破境養料。

念及此處,甫懷道人心底不禁涌起深深憂慮。

他本打算誅殺邪人之后,將七絕赤陽劍妥善藏匿,再向玄府通稟,請上境修士前來處置。

可如今,這殺伐真劍竟認顧惟清為主,若仍舊依照原策行事,一旦消息泄露,使有心人察知,恐會害了這少年的性命。

據那些斷簡殘篇所載,后來者若想真正掌制七絕赤陽劍,唯有前任劍主徹底身死道消方可。故而,一旦與此劍有所沾染,即便想要舍棄,卻也由不得自己。

傳說中,血湮道人殞命后,另有一位上真御使過七絕赤陽劍。

殘簡之中雖未指明這位上真的名諱,但甫懷道人依據道史傳記,大致能推測出其人身份。

當是承陽宮上代掌門東陽子!

這位東陽掌門早在千年前便已仙逝,可有這份淵源在,承陽宮門下定會將七絕赤陽劍視為師祖遺物,絕不容他人染指,如此一來,便與顧惟清結成不死不休之局。

尤其西府那幾位掌事,雖行事果決、精于實務,但為達成目的,著實有些不擇手段,否則也不會私自煉造道兵這類邪物。

師祖遺留的殺伐真寶,于無終山北戰局而言,實有天大用處,他們又豈會輕易拱手相讓?

此戰能盡滅邪祟,成功截獲兇兵,顧惟清功不可沒,其間更是險些喪命。

甫懷道人自認為,于公于私,都應尋得兩全之策,切不可讓忠勇之士再受無妄之劫。

顧惟清見甫懷道長一語言畢,便立在原地沉吟,久久未發一言。

他不由心中疑惑,開口問道:“道長,可是哪里有不妥之處?”

甫懷道人先是搖頭,可仔細一想,又點了點頭,反問道:“少郎可曾察覺自身有何異樣?”

顧惟清自蘇醒以來,只知自己絕處逢生,不但修為大漲,還意外獲得一柄殺伐真劍,難免欣然自喜。

隨后他情難自禁,只顧著與羽幼蝶繾綣溫存,尚未來得及返觀內省。

此刻,經甫懷道長提醒,他當即沉心斂神,梳理起自身功行來。

這一運法,顧惟清但覺體內有一股燦然明華,自百會天靈垂落,如星懸照。

這明華經由萬千氣脈,越過十二重樓,一路暢行,直抵氣海,與內外元真交融歸一,化作精元玉液,泊泊流淌,最終盈滿靈竅。

此刻,他法力圓融無礙,流轉之速較前境快逾十倍。

倘若再度以“元照歸流法”催動劍遁神通,更是快上加快,即便遭遇上境修士,只要對方沒有高明的困鎖手段,便絕難對他造成威脅!

顧惟清心中奮然,正要運煉法力,一試遁速幾何,卻驚喜發覺,流淌于奇經百脈的精元玉液,已濃稠似漿,隱有凝固之態。

這顯然是道基初奠之兆,自己距離那煉氣三重境也僅一步之遙!

他略作思索,便明了其中緣由。

果然,于爭殺斗戰之中,在生死絕境之間,方是攝取乾坤造化,奪得天地氣運,精進修為的不二法門!

顧惟清心懷激蕩,揮袖之間,已將七絕赤陽劍執拿在手。

他拔劍出鞘,劍身上那道蜿蜒血線,驟然迸射刺目猩紅,似要暴起噬主。

顧惟清早有防備,掌指間雷霆乍現,電光閃爍!

在霹靂雷光的激烈洗煉下,七絕赤陽劍瑟瑟顫抖,發出沉悶殷切的劍鳴,仿佛在低聲嗚咽。

待顧惟清指間雷霆漸漸消斂,赤陽劍已然乖順臣服,那道蜿蜒血線也泛起柔和赤華,仿若未干涸的血跡,于劍身之上,緩緩流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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