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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瞬機

“那劍匣本身當是一件封禁至寶,故而無法被收納入乾坤袋內,邪修只得隨身攜帶。稍后他們若是尋來,貧道可設法將其等圈入符陣之中。”

“兩位小友的遁行之術,已遠超尋常筑基修士,屆時可趁此良機,上前奪取那劍匣。事成之后,無需猶豫,徑直往關內行去便是,貧道自會全力拖住這幫歹人。”

甫懷道人輕甩手中拂塵,探手入袖,取出一枚溫潤瑩白的玉符,其上隱有光華流轉。

“這枚白元歸真符,乃貧道以心血煉化的本命法符,有遁空匿影,回補元真之能。兩位小友且拿去,當可保得性命無虞。”

顧惟清凝思片刻,只覺此計暗藏諸多變數,實難令人安心行事。

先不說邪修勢大,未必會攜寶齊至,即便最后僥幸得手,邪修群起圍攻,甫懷道長恐難全身而退。

再者,邪修素來行事乖張,狠戾無常,若其失了寶物,難保不會遷怒于無辜凡民。

屆時,他與幼蝶皆不在場,明壁城與印月谷定然難逃滅城之禍。

甫懷道長未必不知此中利害,只是他滿心皆系于七絕赤陽劍上,難免顧此失彼,無法面面俱到。

不過,若甫懷道長的妙法,能將那群邪修牢牢困于符陣之中,周師所賜金符便有了大展神威之機。

見顧惟清凝眉不語,似在權衡利弊,甫懷道人語帶無奈道:“貧道亦知此計漏洞頗多,可敵眾我寡,當有取有舍,貧道亦想兩全得保,奈何力有未逮,實在慚愧。”

顧惟清眉頭漸展,神色堅定:“道長舍己為人,晚輩又何惜此身?”

“道長此前曾提及,那幾名邪修奪得寶物后,似有嫌隙滋生,起了內訌。照此看來,他們或許已經歷一番廝殺,彼此折損,如今情勢未必如我們設想的那般兇險。”

甫懷道人輕捋長須,微微頷首。

崇氏神殿前那兩名邪修道行精深,他唯恐暴露行跡,驚動這群惡徒,故而未敢抵近探查。

那三名邪修交談之際,言語間夾雜著諸多無關痛癢的閑話,致使許多關鍵內情,他聽得不甚分明。

可料敵從寬,御己從嚴,不能心存僥幸,指望對手自取滅亡。

顧少郎道行雖淺,但師出名門,或藏有能抵定勝機的奇謀妙法,此番事機成敗,關鍵一環,正系于他身上。

果不其然,未過多久,只聽顧惟清問道:“敢問道長,那‘符陣’究竟是何法門?家師曾贈予晚輩一道殺伐神通,若能與此法相輔相成,或可將那群邪修一網打盡!”

甫懷道人精神一振,言道:“‘符陣’乃貧道師門秘傳,由六張金風攝靈符結成,只需將法符分別埋于天位、地位以及四方之位,再由貧道居中統攝,外人一旦踏入,若不明此中關竅,一時半刻,休想脫身!”

符陣口訣繁復,對法力消耗極巨。

甫懷道人也是突破至筑基三重境,方有余力研習此術,至今尚未演練純熟,故而僅能于原地布設不可挪移的死陣。

若非如此,根本無需坐等對手上門,只需心念微動,符陣自會應念而起、隨身而動,可輕易將敵手困于陣中。

除非他法力耗盡,或是主動撤去符陣,否則對手縱有通天能為,也休想脫出藩籬。

而自己得“金風攝靈符”加持,無論神通還是法力,皆會比對手強出三分!

如此情形,當能壓制住數名同輩。

可崇氏神殿前那三名邪修,卻讓他倍感棘手,尤其是那名大漢,氣機沉渾滯重,絕非等閑之輩。

若單打獨斗,他尚有幾分勝算,可若三人齊上,自己唯有遁走一途。

顧惟清聞聽符陣確有困鎖強敵之用,不禁雙眸一亮,可又得知此陣需甫懷道人居中統攝,方能發揮威勢,卻又暗暗皺眉。

他無意動用那張曾驚走白毛老猿的金符。

此符所蘊神通“先天一炁,萬象絕牢”,一旦催動,足以覆壓一方,可欲要解除金符封禁,需運法片刻,此間空當,邪修定會提前戒備。

那些邪修但凡察覺異樣,必會群起而攻,在上境修士面前,他自問并無還手之力。

因此,顧惟清打算施展另一道金符神通。

此符內藏一道名為“鏤月裁云”的殺伐神通,正合此刻破局之需!

“鏤月裁云”,亦是《云月還真妙解》所載十二神通之一,乃是周師勘破元嬰之境,洞悉陰陽大化法則后,悉心傾力所創。

此法以浩蕩天光為刃,縹緲云氣為絲,繼而引動陰陽殺機,猶如天光破云,煌煌之勢,銳不可當。

待此術煉到化境,只需心念微動,殺招即可發至,能于瞬息間斷分陰陽,威勢無可匹御。

顧惟清對陰陽法則亦渾然無知,自是無法做到“念動即至”,但激發此符的速度,卻遠比施展“先天一炁,萬象絕牢”快出許多。

而問題也恰恰在于此處。

他僅有解禁法符之能,并無駕馭神通之力,若甫懷道人與那些邪修一同陷入陣中,必會被“鏤月裁云”斬作兩段。

顧惟清只好道明原委,詢問甫懷道長可有化解之法。

甫懷道人卻朗然笑道:“若能平定禍患,還世間清寧,縱使貧道身死道消,亦無憾矣!”

“事不宜遲,那些歹人隨時可能殺至,不必再做爭論,貧道這便施法布陣,少郎且備好金符,你我同心合力,扶正黜邪,就在今日!”

顧惟清知曉世間多有舍生忘死、心懷正氣的正人君子,他們只為肅清妖氛,整頓綱紀,還天下萬靈一個朗朗乾坤。

可當這等賢人君子,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顧惟清仍不禁心潮翻涌。

他鄭重一禮:“家師曾言,清虛派崇德秉道,門下修士品行高潔。曾特意囑咐晚輩,當見賢思齊,擇善而從。晚輩有幸能與道長共誅暴邪,卻絕不容道長舍身成仁!”

甫懷道人聞言,微微一怔,贊道:“顧少郎好見識!”

他輕嘆一聲:“非是貧道有意隱瞞,說來慚愧,貧道資質愚鈍,修行一甲子歲月,卻仍在筑基境徘徊,實在有辱師門清譽,故而行走在外,甚少提及師門名號,還望顧少郎見諒。”

顧惟清拱手道:“豈敢。”

初見那枚“白元歸真符”,符光流轉間隱隱透著一股玄妙氣韻,他便已有所揣測。

及至后來,甫懷道長提及符陣之法,顧惟清才篤定無疑。

能將符箓道法,臻至這般出神入化之境,唯有玄門正宗清虛派。

清虛派山門雄踞中州,其道統傳承萬載,底蘊深厚,門中修士以符為引,通玄悟道,待行過授箓之禮后,便能承襲宗門真法精髓。

宗門祖師堂內,供奉著五支承道玉簡,共載有五門曠世符箓。

那“白元歸真符”,應屬“觀靈玉簡”所載符箓。

此簡察靈機,辨陰陽,于虛實之間,洞若觀火,執拿存無守有之妙諦;

而“金風攝靈符”,則當屬“玄禁玉簡”所載符箓。

此簡縛無形之風,捉縹緲之氣,蕩滌妖魔之形,束縛邪祟之魂,可令世間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甫懷道長未結金丹,竟能精修兩門符箓,或許正因他太過專注于神通術法,才在道行上有所耽擱。

實則以一甲子光陰修至筑基三重境,已然遠超尋常修士。

甫懷道長自言資質愚鈍,應是謙虛之語,想來是出身玄門大派,對己身要求嚴苛,方有此等感慨。

顧惟清正色言道:“道長,那等以命相搏之事,無須再提。道長閱歷深厚,定有兩全其美之策。”

甫懷道人雖心懷仁義,有扶危定傾之志,但若當真有可行之法,又怎會輕易舍棄自家性命?

他稍作沉吟,望向顧惟清,問道:“不知顧少郎施展那道殺伐神通需耗時幾何?”

顧惟清答道:“一息。”

甫懷道人微微搖頭,輕聲嘆道:“太慢。”

“貧道若全力施為,將六張‘金風攝靈符’盡數引動,符陣威勢必會大漲,定能將敵手牢牢困在陣內,貧道便可趁機退走。”

“只是符陣若無貧道統攝調度,便再難成氣候,敵手瞬間即可破陣而出,少郎若想全勝而歸,唯有抓住這一瞬之機。”

顧惟清眉峰微蹙,在一息之間解除元嬰真人煉制的法符封禁,他自信放眼同輩,無人能超越自己。

這份非凡之能,不僅源于他遠超同儕的敏銳神識,能于極細微處洞察秋毫;

更得益于他對氣機運化之道的深刻領悟,可精準捕捉到法力流轉的每一絲脈絡;

此外,顧惟清還有懸心玉佩這一伴生靈玉的相輔相成。

懸心玉佩靈韻天成,與他心意相通,既能助他擴張神識感應范圍,亦能加深神識敏銳程度。

如此,顧惟清才能在神識一道上,百尺高樓,更進一層。

而未達煉氣二重境前,于一息之內,解除神通“鏤月裁云”的封禁,已然是他所能達至的極限。

短時間內,任顧惟清如何苦思冥想、竭力嘗試,皆難以再有寸進。

可惜,唯有精研《云月還真妙解》,方能掌握解除封禁的秘法,否則他大可將金符交予甫懷道長施為,也無需如此犯難。

正當顧惟清苦思對策之際,甫懷道人暗暗頷首,似是下定某種決斷。

他目光如炬,灼灼凝視顧惟清,語帶鄭重道:“顧少郎,貧道此處有一玄妙法門,或能對少郎有所助益,不知少郎愿學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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