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日本-大阪
至少教官沒有說謊,渡邊純子真的成為102獨立團偵察連的唯一女性,只要保證掩藏好自己的女性特征,不會耽誤軍隊的正常秩序。
新兵試煉場上,連長瀧澤仁準備開始試探新兵實力。
“聽說了嗎,后排那個高個子是個女的?!币粋€新兵悄悄和身邊的人議論。
“我也聽說了,看她一會跑步,肯定會累死?!睉鹩汛畈?。
瀧澤注意到了人群的竊竊私語:“你們在吵什么!”
大家低下頭,不接話。
正當這時,另一個男生突然大聲喊出來:“我們連隊里有一個女孩!”
其他人哈哈大笑。
連長的臉色也陰沉下去,當初知道自己會帶一個女兵時,自己雖然極力拒絕,但還是因為成績優異破格錄取。
本就心煩的連長大聲怒斥:“有什么好笑的!出列!”
說話的男生出列,一臉不屑。
“你叫什么名字?”
“山田和友?!蹦猩貞?。
“你有什么意見?”
“我認為和柔弱的女生一起訓練,是侮辱我們!會拖我們的后腿!”男生毫不顧忌地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隊伍后排的純子漲紅著臉,后牙咬得緊緊的。
“這么說你很強!”龍澤反問。
“十個女孩加起來也不如我!”
“渡邊純子,出列!”龍澤指揮。
純子走出來,教官接著對其他人說:“那我們就來1000m賽跑,還有誰想參與?”
幾個男生站出來,大家摩拳擦掌,都準備好好教教這個女孩做人。
隨著一聲令下,純子和七個男生一起奔跑。
等到賽跑開始,大家才慌起來——這個女孩身體輕盈無比,一開始就將幾個人遠遠甩在后面,一路領先。
等到800m時已經有四個跑不動,選擇了放棄比賽。
剩下的三個男生中,只有山田還緊緊跟在渡邊身后,其他兩個人已經被甩到后面。
最后200米的沖刺,山田緊追上去,對著純子后背用力一推。
純子一個趔趄,在地上翻滾兩圈,堅挺的鼻尖在地上蹭出血痕。但她一咬牙,借著慣性翻滾一圈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追趕山田,卻還是晚了半秒鐘。
周圍的新兵紛紛為山田的成績鼓掌喝彩,而山田也一臉囂張,斜眼看著女孩。
下一項是障礙折返跑,沒有了對手的干擾,純子以第一的成績再次領先,這讓全隊男生的臉色都很難看。
到了晚上,純子只能等到所有男生都洗漱完準備休息時,才悄悄溜進浴室,準備洗個澡沖掉一天的疲憊。
她脫下軍服,解開纏繞胸部的繃帶,長舒一口氣。
但很快,她在花灑淋水聲中聽到兩個腳步。
脫光衣服的山田和友和另一個男生拿著毛巾走進來。
純子在原地躲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背過身假裝無事發生。
然而,山田兩人并沒有真的打算洗澡,他們慢慢靠近純子,用身體不斷擠撞她。正在洗頭的純子因為泡沫睜不開眼睛,只能在打滑的地面閃躲,努力保持平衡不被撞倒。
“女人就是女人,只是成績好是沒用的,在戰場上也只是俘虜?!鄙教锖翢o忌諱的說著。
純子推搡一把,山田一下子栽倒在地,身后的男生從背后架住純子,兩個人開始角力。
聽到嘈雜的首長對著浴室大喊:“里面在做什么!”
幾個人嚇了一跳,放松了力氣。羞憤交加的純子拿上毛巾,頭也不回的走進更衣室。
第二天,大家來到草場,準備練習擒拿格斗。
兩兩對練,每人拿著一支菲律賓短棍。
純子面對的是隊里最胖的男生野比山,他對著女孩的頭一棍子揮下來。
純子深知自己的蠻力不及男生,并不架擋,而是閃身躲過,一棍抽在男生后腦上。
野比疼的大叫,捂住頭趴伏在地上。
又有幾個男生陸續挑戰,然而純子遠超男生的靈活身姿使對手招招落空,又趁著攻擊空擋一擊制敵。
山田站出來,他發誓自己一定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
他架起短棍,自己曾經是大阪街頭的不良,打架什么的也是輕車熟路。
山田首先出擊,對著純子面門揮棍。
純子斜擋卸力,側身滑步尋找攻擊機會。
“只會逃跑的家伙!”山田試圖通過語言激怒她,引誘她出擊露出破綻。
她試探的攻擊,兩人都彼此猜疑著對方的招式。周圍的隊員屏息凝神,都在期待著比賽結果。
終于,純子似乎忍耐不住,直輥戳向山田面門,他側身躲過,從下抽棍打向純子暴露出的肋骨。
這個瞬間,大家都覺得勝負已分,然而,這是純子故意暴露的破綻——她上前一步,腰頂住山田揮棍的手腕,頭頂撞在他的鼻梁上。
山田慘叫一聲,仰面倒地。
一旁的男生趕緊上去扶住他,周圍一片安靜。
但山田顯然還沒死心,他對著純子說:“戰場上,赤手空拳才是真正的戰斗,你敢和我比賽摔跤嗎?”
純子看看周圍男生全部面色陰沉,知道這是陷阱,但她必須博得尊重,所以點點頭,大聲用關西口音回應:“放馬過來!”
一眾人來到泥潭。
“準備...”一個男生充當裁判,“三...二...”
還沒等開始,山田就直接沖過去,橫抱住純子的腰,將她摔進泥潭。
周圍爆發出歡呼聲。
純子沒顧得上身上的淤泥,翻身爬起來。
山田再次撲過來。這次,純子借助身上滑溜溜的淤泥,脫出自己的外套,從他的臂彎溜出來,借力一絆,讓山田撲在泥地里。
吃了一嘴污泥的山田甩甩頭,把手里純子的外套一扔,緊接著,他脫下自己的上衣和內襯,赤膊上陣。
他再次撲來,純子閃身背摔,但這次,男生的目標卻是自己身上的內襯半袖,死死抓住布料的山田被甩出去的同時,直接將她的內衣扯下來,純子驚慌的捂住上半身,周圍傳來戲謔地嘲笑。
“想和男生一樣戰斗,你敢和男生一樣赤膊戰斗嗎?”山田挑釁的問。
純子咬牙,慢慢蹲下,將淤泥捧起抹在胸口。
山田上步,一拳打在純子鼻梁,又一拳打在臉頰。
準備摔跤的純子遭遇了這樣的犯規動作讓她始料不及,怒吼一聲,揮拳沖上來。
“?。”氨?!”純子準備給予反擊。
然而,周圍的隊友沖上來,幾個人拉住怒氣上頭的純子。
山田爬起來,趁著純子被眾人拉拖,一腳踢在她雙腿之間。
純子撲通跪在地上,痛苦地顫抖。
“你那里什么都沒有,裝什么!”山田挑釁著,走到她身后,雙腿絞住她的脖子,將她的頭摁在淤泥里。
純子雙手用力拍打地面,費力露出半張臉,張大嘴巴保持呼吸。
“原諒我!原諒我!”純子一邊大口呼吸,一邊在淤泥侵入的咳嗽中大聲求饒。
周圍發出整齊口號,為山田加油。
終于,他在女孩已經失去力氣,只能艱難呼吸之際,松開她,又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狠狠的拍了一掌她的屁股,留下一個清晰的淤泥手印。
“這就是男人的智慧,我們總會戰勝你!”山田嘲笑著女孩,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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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日本-大阪-道頓覺極樂街
純子猛然驚醒,溫柔的爵士樂再次充斥耳朵。此刻自己還在nayuta酒吧里,剛剛自己因為酒精小睡了一會,做了一場夢。
她抬起頭看向四周,中村美穗在講述完自己丈夫的事后已經先行離開,而夏洛克此刻不在自己身邊。
她揉揉眼睛,往身后看,此刻的夏洛克正拿著一大瓶威士忌,在空地處和一群男男女女隨著音樂搖擺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