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油井
- 從嫌疑人開始的密教人生
- 愛麗絲的兔老大
- 2282字
- 2025-05-11 23:58:26
葉延原本還沉浸在一種玄妙的創作境界中,任由意識在幻想里游走。
然而,那道突如其來的恢弘聲響卻如一道震徹靈魂的晨鐘暮鼓,將他從這種奇妙的狀態中猛然驚醒。
這是來自異鄉的宣言?
葉延震撼莫明。
宣言使用的語言不屬于人類的任何一個語種,但它卻能直抵人心,將含義準確傳達至靈魂深處。
【您的行為讓一位矛盾者的某種可能偏離軌道,獲得魂質:靈軀】
【您成功收集到一塊[表里碎片]!】
提示聲突然出現的同時,一根指向“家”的銀絲在幸運羅盤上浮現。
這是來自劉易斯·卡羅爾的絲線。
葉延對此并不感到意外,畢竟他讓這個世界本不該寫出《愛麗絲夢游仙境》的劉易斯,完成了屬于自己的作品。
真正令人意外的是[靈軀]的再次獲取。
與首次獲取靈軀一樣,幸運羅盤的儲存位再次增加,從四變為五,而葉延對坐標的感知同步變得更敏銳。
這些之前就有的強化沒什么稀奇的。
但現在,身處于異鄉之中的葉延隱隱約約地感受到,自己的感官增強了。
夢中世界朦朧的輪廓正變得清晰,虛幻的觸感逐漸凝實,那并非是血肉之軀的感官,而是意識體對這片夢境的認知,仿佛整個世界正在他的思維中顯形。
葉延回想起那句關于靈軀的介紹:
“我們在夢中行走的部分。”
既然異鄉是人類幻想所形成的世界,那么也相當于夢中的世界。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這具與現實世界別無二致的身體,心中不由得產生一股明悟,或許這才是魂質的真正作用。
葉延抬起頭,看向兔子洞的遠方。
他能夠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邊界存在一個隔絕內外的“壁”。
壁在保護這個世界的同時,也筑起了一道雙向的囚籠。它既阻止了外來者的進入,又禁錮了原住民的逃離。
而異鄉中存在許許多多類似于兔子洞的封閉幻想世界,有些還未形成,有些瀕臨崩塌,更有甚者早已化作寂靜的殘骸。
隨著宣言的最后一句落下,葉延依然久久不能回神。
倘若真如宣言所說,異鄉是人類集體想象構筑的虛幻世界,那么他們的確可以說是從未存在,卻又在歷史中留下痕跡。
不必遠溯外國典籍對歷史的影響。
單論他們種花家最具代表性的四大名著,其中的故事大都建構于虛幻之上。
但宣言最后一句話讓葉延感到驚異。
據他所知,雅努斯是羅馬神話中的雙面神,象征著開端、轉變和終結。
這意味著本世界的神話傳說似乎和他的世界不一樣,那并非只是人類編造的虛假神話故事,而是真實存在的神明。
但在這個世界明明存在著自成體系的司辰神明,兩個體系的神明是如何共存的?難道雅努斯本就是某位司辰的化身,甚至整個羅馬諸神都只是祂們的套皮?
這個念頭并非是憑空而來。
早在葉延發現這個世界的各種幻想故事不存在之時,他就對此有所思考。
而在這一刻,這種懷疑達到了頂峰。
司辰作為確切存在的神明,這個世界卻不存在祂們的神話傳說。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因為司辰的力量時時刻刻都在影響這個世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假設他的猜測屬實。
那么,各個神話體系中傳說故事,本質上類似司辰的某種角色扮演。
而各大宗教有關神明的典籍,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記載司辰禱文和祝詞的秘典,彌撒則是召喚司辰的儀式。
葉延微微皺眉。
如此一來,似乎也能解釋落日教會的那些邪教徒為何能利用褻瀆上帝的逆位儀式,誤打誤撞孕育出一個非凡的介殼種。
此儀式所召喚的或許是某位執掌杯之準則的司辰化身,有可能還與另一位隱秘司辰產生聯系,自然能讓超凡之力降臨。
但不止于此。
這個世界的異種皆是非凡生物,它們的由來都是因為各種彌撒儀式的異化。
而這是否能反過來證明,他的猜測的確是正確的呢?或許……這個世界的各大神話體系都是司辰化身的投影。
當然。
無論他的猜測如何邏輯自洽,沒有事實證明,這就只能是毫無根據的妄想。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或許不久的未來,他能夠挖掘出這個世界的全部隱秘。
葉延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且擱置。他正欲開口向柴郡貓求證自己是否學會想象作畫,腳底的地面開始震動。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干涸的眼淚潭突然發生異變。
坑底涌出一股灰黑色的油狀液體。
地底深處,白兔的長耳朵瞬間繃直,它感知到自己的能力似乎受到了影響。
“不好,我們需要回到地面!”
白兔再次使用自己的能力。
原本閉合的兔子洞突然在坑底出現,將白兔和劉易斯重新吐回地面,踉蹌著站穩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感到無比驚訝。
黑灰色的油墨已形成獨立的區域,坑底中央赫然出現一口不斷噴涌的油井。
白兔的紅眼睛直接瞪圓。
“這是什么?你們在上面做了什么?”
劉易斯也瞇起了眼睛。
而后,兩雙充滿質問的眼睛齊刷刷鎖定在半空中漂浮的柴郡貓身上。
“喵嗷——!”柴郡貓瞬間炸毛,整個身體膨脹成平時的兩倍大。
它慌亂地在空中轉著圈,爪子拼命擺動:“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雖然我平時可能…偶爾…確實會搞點小惡作劇……”
柴郡貓的聲音越說越小,耳朵心虛地貼向腦后,前爪舉過頭頂做投降狀:“但這次真的不是我干的!我發誓!我連眼淚潭底下藏著這種東西都不知道!”
“不是你,難道是……”
劉易斯和白兔齊齊看向葉延。
柴郡貓好奇的豎瞳、白兔震驚的紅眼珠,以及劉易斯困惑的目光,正如三道聚光燈,齊齊聚集在他的身上。
葉延被他們的灼熱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由得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那個……卡羅爾先生,你們的事情辦妥了嗎?”
劉易斯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重新喚醒了白兔同伴們的靈魂,但因為缺乏讀者的記憶滋養,他們現在只能困在石像里。
不過沒關系,等我新書發布后,他們就能徹底擺脫石化了!”
“我們本想好好敘敘舊……”白兔的紅眼睛味深長地掃過那口詭異的油井:“結果被某個出人意料的動靜給打斷了。”
聞言,葉延大感抱歉。
隱身的柴郡貓不知何時跑到了葉延身后,它鬼鬼祟祟地從青年肩頭探出腦袋。
“喵~我想大家肯定都很好奇。”
它咧嘴大笑,尾巴尖指向葉延那幅未干的畫作:“不如我們一起來看看這幅制造出混亂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