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縣衙兵器庫,難道是郡城兵器庫?或是地方駐軍之所?”
莫牛成挑了挑眉。
李道生打量著對方,三十多歲的大漢子,思想就是簡單直接,也有些急躁,知道不說點干貨,對方沒有耐心說下去。
“莫鎮主別急,我說的地方,距離此地不遠的一處山上,兵器就存放在那里。”
莫牛成聞言,神色一震:“你說的是陳老匪私藏的兵器所在地?”
大庭湖南面水陸兩域范圍,有兩股馬匪勢力,其中一股勢力是莫牛成所在的這邊馬匪群,首領是項山師,實力大概有五千多人。
另一股勢力就是外號“陳老匪”陳漢典為首的馬匪群,實力大概有三千多人。
這股勢力更靠西面的位置,比較容易從西北方向獲取馬匹,在更西面戰事也比較頻繁發生。
陳漢典為人膽子大,戰力猛,多次趁亂帶人出擊偷襲,亂中取粟,獲得了不少戰果,滾雪球,實力越來越強大,人數是不多,但整體戰力更強。
對莫牛成等人,卻絲毫不懼陳老匪的人。
他和幾個鎮主多次請戰,首領項山師一直不動于衷,甚至還與陳老匪那邊建立了所謂互不開戰的君子約定。
他們無法理解,實力比對方多了將近一倍,完全可以將之吞并下來。
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莫牛成直視李道生,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此事?”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如何知曉此事,就問你們對那批兵器有沒有興趣?有興趣,帶我去見你們首領,我來說服他出兵,沒有興趣,我也不在這里浪費時間。”
莫牛成皺了皺眉,說道:“聽說你在找一個騎馬少年?”
李道生給出與幾個大漢相同的說辭:“他是我先安排過來找你們首領的,不知道他在何處?”
“你的人,手持銀槍見人就詢問馬匪窩在哪里?呵呵,若我猜測沒錯,現在他應該是在湖中島嶼的囚牢里了。”
李道生聞言,心中一跳,暗叫糟糕。
他搖搖頭,說道:“他的腦子有些問題,多年前家人被馬匪殺光,他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對所有馬匪都充滿敵意,之前表現正常,還以為腦子已經好了,想不到到了這里舊病發作。”
“是嗎?”
莫牛成半點不信。
那個少年來到小鎮,先傷了幾個人,后遭圍攻,才直言要面見首領,表示有要事相商。
他自然不相信對方的話,也沒有跟對方廢話了解真實目的是什么,直接讓手下帶著那家伙渡船去了湖中,至于首領們如何處置,就不是他要操心的。
現在,這年輕的書生,又跟他胡扯有大買賣,還與那個少年有關系,就更加讓他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陳老匪那邊派過來的。
前些日子,兩邊的手下發生了一些摩擦,雙方差點打起來。
最后,兩邊首領們用早些年雙方友好相處約定給緩和了過去,但不代表,對方不會事后使絆子,用些計謀來對付他們。
莫牛成眼睛流轉,打量著他:“你如何證明那些兵器的真實性?”
李道生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既然你不相信,那此事作罷,把我的人送回來,我在這里等著。”
他也知道這些說辭沒有一點可信度,關鍵,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靠近那些馬匪,還有一個問題,真到了馬匪窩,想離開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這些馬匪可是連白瀾縣城都敢沖擊,帶兵去攻殺,又怎么會介意殺一兩個可疑之人。
……
白瀾縣城,聶石經過一晚上煎熬等待,大清早到了縣衙,就得知黃校承和陸韜等人的一致決定,當然,黃校承敢做出這樣的出兵決定,也是得到了臨江郡太守的手令文書。
縣衙將衙役和差役抽調了一百五十人,聯合縣城外的兩千多郡兵,出發往西北大庭湖方向進發。
與此同時,臨江郡發出了一封手令,抽調西面湟水縣城外的兩千多郡兵,直奔大庭湖匯合。
兩個縣城外的郡兵,加起來有四千多郡兵,裝備精良,有騎兵也有步兵,戰力裝備不是馬匪能比的。
馬匪的肆無忌憚沖擊白瀾縣城,燒殺掠搶,讓臨江郡無比震動。
臨江郡太守已經派人前往南麟州上報此事,他沒有等待南麟州的回應,算是匯報和執行同步進行,太守這邊也有臨危決斷之權。
當然,不排除臨江郡守大人是黃校承的族叔緣故。
本是家族重點培養的中堅力量,一場馬匪奔襲白瀾縣城,差點毀了黃校承的官場上升通道。
若黃校承帶兵剿匪,將功補過,也能挽救損失,甚至,本是壞事,有可能逆轉變成功績,一番運作,極有可能縮短半年時間,戰后提拔上去。
為此,縣衙大門前廣場,黃校承動員令過后,帶著縣尉李煥和捕頭聶石,一百五十衙役差役,領取了兵器和三天干糧,從北門出發。
當他們出了北門,就看見了城外的郡兵已經等待在那里。
白瀾縣城外的郡兵首領是一名雜號將軍,叫胡秋童,兩名校尉副手,章光正和鹿孝昌。
他們的心里也憋著一團火,被一支馬匪騎臉輸出,還被人家揚長而去,著實打臉了,也被臨江郡駐軍將軍文書怒斥,要求他們將功補過,用最短的時間打回去,最好能剿滅了盤踞在大庭湖東南面的馬匪勢力。
南麟王方面的人,自然有關注周邊的勢力,對大庭湖盤踞的幾股馬匪勢力,一直想找機會圍剿清除,畢竟,那地方太靠近南麟王勢力范圍,他日與其他大勢力戰爭,指不定這些小蛀蟲會干擾他們。
他們要把周邊不穩定的因素肅清,才能專注去對抗那些大勢力。
像西南王,實力越來越強,哪怕他們的地盤也遭遇大庭湖馬匪襲擊搶掠,卻也沒有主動前往圍剿,不外乎打的算盤,是希望大庭湖馬匪關鍵時刻出手干擾南麟王。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手,存活了數年的幾股馬匪勢力,也是時候結束他們當初被用來拖延朝廷的養寇自重歷史使命。
當初南麟王能扶持他們起來,如今也有實力將之清除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