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李道生看見車夫表現出來的冷漠眼神,令他備受震撼,腦海里浮現了四個字……弱肉強食。
在客棧里,他全程看到對方面對老嫗表現的卑微屈膝,此刻,傲然矗立在四具尸體前,睥睨著一切,展現出來可怖的戰力。
到底誰更危險?!
李道生心情無比復雜,誰的實力更強,誰就擁有蠻不講理的話語權。
一群土匪,豪奪江山,自有一群大儒替他們辯經。
車夫漠然看了一眼客棧門口的李道生,轉身扶著紫衣女子登上馬車,然后坐上了馬車,揚鞭朝著夜色駛離。
李道生心中一動,來到四具尸體旁,死不瞑目,臉上帶著驚恐之色。
經過縣衙街道與馬匪的廝殺,他對這種慘烈的死狀有些心理免疫,他在這些尸體身上摸索了一會,還真找到了二十多兩銀子。
他知道,老嫗定然在留意外面的動靜,也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沒有想著逃離。
搜到銀兩,他也要做一點事情,給他們收尸,在附近找地方埋掉。
客棧沒有鋤具,但有鐵器,他渾身使不完的氣力,耗費了一炷香時間,在靠近山腳處挖了一個大坑,將四具尸體拋入坑里。
四周無人,他意念一動,空間里的馬匪尸體也扔到坑里,隨后開始填土掩埋。
馬匪尸體一直沒有被空間煉化為本草藥丸,他很失望,卻也產生了一個猜測,極有可能習武之人才可能被空間煉化為本草藥丸。
仔細想想也覺得有道理,習武之人的氣血很強盛,空間將尸體煉化為本草藥丸,人吞噬后,增強體內氣血也有幾分合情合理。
以后有機會,他一定要試驗一下,然而,習武之人尸體并不容易找到。
李道生忙完這些,清洗了一番,才走進客棧。
大堂里的食客,剩下老嫗和女孩,原先兩桌食客已不見蹤影。
老嫗和女孩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桌上還擺著一盤烤制羊肉,散發著陣陣肉香,站在不遠處的店小二連忙走了過來,解釋道:“客官,這是你要的那份烤制羊肉,另外,現在客棧還剩有一個房間,還需要住店嗎?”
車夫和紫衣女子離開,店小二哪怕得到了三兩多銀子,依然覺得虧了很多,至少,李道生憑空得到了一兩多的銀子。
這廝心里是有些不痛快,卻也沒有提出反悔,察言觀色,他看出來李道生和老嫗的來歷極其不簡單,不敢太過牽涉進去。
“住,這是兩百文錢。”
李道生從兜里拿出文錢,遞給店小二。
當著老嫗這么說,也是借此看看老嫗留下他的目的是什么。
店小二拿了銀錢便走開了。
李道生掃了一眼女孩,穿著普通,長得清秀精致,皮膚也白嫩,應該是生養在大戶家庭,他看向老嫗,開口說道:“你不怕我剛才獨自離開?”
處理尸體的時候,他有些遠離客棧,在夜色中,若一頭鉆入山林草叢,對方也很難找到。
老嫗看著他,淡淡反問了一句:“那你為何不離開?”
李道生看了她一眼,也沒有隱瞞,說道:“老人家武術高明,又認識家師,后輩還指望老人家可以指點一二。”
老嫗輕哼一聲:“閆老頭沒有教你?”
李道生搖了搖頭,事實上他根本就不認識閆老頭是誰,被對方察覺到氣血存在,直接認定他是閆老頭的人,只好冒認了這個身份。
“家師的意思,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一切要靠自身領悟思考,他對我完全是放羊狀態。”
“誤人子弟,真是廢物。”老嫗開口罵道。
李道生覺得后半句她是在罵自己,卻也無奈。
之前他在宋摯身上搜出來的那個小冊子,里面畫著的是一些動作招式圖樣,沒有配文字,那些動作招式圖與盧光和宋摯施展出來的動作招式差不多。
有了記憶中的畫面,結合小冊子,他從頭到尾重新練一遍,招式是掌握了,但不熟練,也不會靈活運用出來。
他吃了大半的羊肉,肚子撐撐的,剩余的用油紙包了起來。
“老人家與家師是什么關系?您似乎對家師頗有怨言。”
“閆老頭就沒有跟你提及一些人?”
老嫗皺了皺眉。
李道生搖搖頭,說道:“他極少跟我說其他事,他對收下我也很隨意,不管不問。”
“把手伸過來。”
老嫗心里有些詫異,若真的不管不問,這小子能練出來這么濃郁的氣血,倒也算有天賦之人。
李道生發現對方的語氣和態度漸漸轉好,心想對方應該不會無故動怒暴走殺他。
老嫗的手貼在他的手腕脈搏處,也沒有其他動作。
李道生剛開始也沒覺得有什么,只是,不知何時,他發現身體里有股莫名的氣流在流動,游走在他身體各處,有點癢,有點暖,有點酥。
“那是什么?”
他心里震驚不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武術內勁?”
過了一會,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的狂跳,一臉震驚的看著老嫗,她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他頭皮發炸,感覺心臟越跳越快,要炸裂的一樣。
“老人家,你……”
“不要說話。”老嫗輕喝一聲。
李道生發現身體的力量感越來越強烈,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一拳可以輕松打死泰森,一拳可以將一頭成年大象捶死。
突然,他狂跳的心臟猛地一頓,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這……”
他臉色驚變,正當以為老嫗在害他,窒息感陡然消失,一股強烈的氣壓從心臟部位往周身血管噴薄流出,蔓延全身。
霎時間,他通體舒泰,猶如體驗了一把進入賢者狀態前的那種猛烈沖刺帶來的舒爽暢快。
老嫗收回了搭在他手腕處的枯朽左手,淡淡道:“你習武多久了?”
“不到半年。”李道生隨便作了數字。
老嫗擰了擰眉,疑惑不已:“你的身體有些古怪,習武期間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李道生回想與干瘦男子生死搏斗一場醒來后,身體沒有出現不舒服,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適應,就是氣血時而出現,時而消失,不受控制。”
老嫗輕哼一聲:“你身體先天氣血不足,未習武之前,應是體弱多病,壽命也不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