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見院子出入口處,那一批衙役嚴肅的把守著,哪怕是同僚,也沒有絲毫的人情可講,不允許進出,餓了可以去幫忙買食物送進來。
無奈,他們只能在兵房或站或坐,或不安的走動,或喝著茶水,甚至也有閉目養神。
他們只能在物資倉庫管理差事組等著,只是,有的人想到,這事情變成這樣,全是李道生多此一舉的去查看倉庫物資。
不看便不會變成如此的局面。
以至于,有人看著李道生的眼神充滿了冷意。
李道生若有感應,從閉目養神睜開了眼,他看向冷意傳來方向,看見一個郡兵的冷眸,與之對視了一眼,起身來到范清上面前,說道:“大人,這事情,我真是冤枉,第一天上值就遇到這樣的事,你也知道,這完全與我無關,再見到縣丞大人,能不能向他求情放我離開,我的家人還在等我呢。”
范清上攤了攤手,說道:“這事情先前也看到了,在沒有得到縣令大人的處置決定,縣丞大人是不會放這里任何一人離開,你就安心在這里等著吧。”
他現在也想明白了,今天看似局面糟糕,但總比他日將領士兵前來領取兵器,里面卻沒有兵器要強很多,特別是今天清點發現,是丟失了兩成左右,可也還有八成左右的兵器,算是及時止損。
今天李道生不提出清點打開倉庫,只怕敵方細作繼續偷竊之下,把整個倉庫搬空了,后果就更加嚴重了。
為此,范清上最開始是惱怒李道生無事生非,可現在喝了兩杯茶,心思也活絡了,想明白其中的危險程度和后果,對李道生的想法多了一絲慶幸和感激。
“這……”李道生面露難色。
一個郡兵冷聲道:“哼,好端端的為何要去查看倉庫,真是掃把星,第一天來兵房,就惹來這么大的禍端,你要害人不要來這里。”
李道生看向那人,冷笑一聲:“兵器不見了,不反省不思考如何尋回,在這里埋怨他人,難道是監守自盜,大聲說話就不代表道理站你那邊。”
那名郡兵怒然站了起來,大步走過來,冷冷直視李道生:“腐儒書生,你夠膽再說一句,看我不收拾你。”
“你那么激動,難不成真的是你勾結了敵方細作,竊取走那批兵器……”
“我沒有,你不要在這里胡言亂語,真當我的拳頭不硬乎?!”
范清上冷哼一聲:“你們兩個閉嘴,都什么時候了,在這里推卸指責有什么意義,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就給我滾一邊去。”
“哼!”
那名郡兵不敢對范清上生氣,只狠狠的看了一眼李道生,才回到了位置上。
李道生看著楚來時在新的賬本上書寫著什么,估計是清點損失的兵器品類和相應數量,給縣丞一個明細。
他掃了一眼,找到了長刀三十六柄,長矛五十七柄,不由內視系統空間,找到了空間一處的長刀兵器,數了一下,只有二十二柄,長矛有三十柄。
楚來時核算之下,長刀誤差了十四柄,長矛誤差了二十七柄,如是,他又看向其他品類的兵器,好家伙,有些誤差了五六十,有些誤差了三十四,更夸張的,盔甲竟然誤差了一百三十套。
“這……”
“有貓膩!”
李道生深深地看了一眼楚來時,尋思著:“這個家伙絕壁有問題,要么是那個被調走的文書有問題,要么更早之前賬本是楚來時本人進行統計登記的。”
不管是哪種原因,兩個月前的清點倉庫,楚來時定然就做了手腳,看似每種品類的兵器差額不多,也就占了兩成到三成,但每種品類都有,完全可以裝備三五百人隊伍。
這一刻,李道生皺起了眉頭,似乎,他掉進了一個漩渦之中,成了其中的一片浮萍,很快要被漩渦眼碾碎吞沒。
他回到了先前坐著的位置上,靜靜地觀察著范清上、楚來時,以及那些郡兵和衙役。
在看到楚來時記錄的那些數據之前,他內心是有些歉意,用系統空間偷取了兩成兵器,連累了這些人。
可對比楚來時的數據,他發現,差額的量,差不多有三成的兵器。
比他這邊還多了一成,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轉移出去的。
不管怎么說,接下來,絕對不會那么容易混過關。
慶幸的是他這邊第一天到崗上值,再怎么追究責任,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現在禁錮他的自由,估計是擔心他出去亂嚼舌根,把縣衙武器庫丟失兩成兵器的事傳出去。
紙保不住火,院子處把守出入口的那一批衙役也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是處于自由狀態,隨時可以把這個信息傳遞出來。
如此一來,敵方細作就有可以謀劃的東西,危險越來越多。
李道生也倒了一杯茶品嘗了起來,衙門里的人還真會享受,外面的普通茶葉六七十文錢,充其量不會超過一兩百文錢。
然而,他現在喝的這些茶葉,品相和味道都很不錯,估計價錢要四五百文,甚至更多。
“大人,清單的差額數列出來了,與我們早上清點的差距出入有些大。”
“有多大?”范清上皺著眉。
楚來時說道:“按照舊臺賬記錄的出入庫兵器數量,減去現在倉庫里剩余的兵器,有的品類少了四成多,有些少了五成多,有的少了接斤六成。”
“什么?”
范清上接過新臺賬仔細看起來:“怎么會出入那么大,難道那些偷竊者不是每樣都偷取兩成?”
楚來時無奈說道:“只怪那些人太狠了,竟然偷取了那么多兵器。”
下午,李道生等一行八人,等到了去而復返的縣丞陸韜、主簿韋堂。
隨行而來的還有縣尉李煥,典史司馬凌。
陸韜看向范清上,問道:“清點兵器倉庫如何了?”
“大人,具體的數量已經列出來了,對應品類武器數量與最初入庫賬本的記錄,丟失的這一批兵器,不是兩成,而是差不多五成,有的品類兵器,丟失數量超過五成,甚至達到了六成。”
眾人聞言,一個個表情驚詫不已。
陸韜眼神閃過一絲異色,看向了范清上,隨后又掃向了楚來時和李道生,問道:“為何早上你們說丟失了兩成,現在又增加到了四成五成?”
“到底丟失了多少兵器,這點數都統計不清楚嗎?”陸韜黑著臉,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