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門口,再次見到孫程。
李道生打招呼問道:“孫老哥,城里這兩天有發生什么大事嗎?”
孫程搖搖頭,說道:“大事沒有,小事每天不少,一兩句說不清,跟上面和西面都有關聯,你趕緊去衙門報到吧,從昨天下午到今早,有許多秀才舉人進城了,你現在才進城,估計是最慢的一個。”
李道生聞言,說道:“那些人如此急切,我過去衙門看看,咱們回頭再聊。”
進入東城門后,他先在廣場處告示欄快速看完墻壁上張貼的告示內容,對城內發生的一些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顯然,西面的戰事局勢,有些影響到了白瀾縣城的安定。
在街道處轉了一會,他沿途又購買了不少新鮮肉類、蔬菜、大米、面粉和其他食材,在經過書鋪購買了文房四寶,一家雜貨鋪購買了一些刀斧鋸尺等建造房子的工具。
前后花了二十多兩銀子,系統空間余二十四兩多。
兜兜轉轉,他來了縣衙廣場處,看見這里三三兩兩或落單站著不少斯文人,在低聲議論著。看他們的著裝打扮便知,全是前來找縣令處理上面政令召集之事的秀才舉人貢士。
李道生正要走進去,縣衙門里快步走出來了一群衙役,二十多人,他們腳步匆匆,出門后分散幾只小組隊伍往不同的方向離去。
他詫異不已,這么多衙役派出去,總不至于是為了維持城里治安吧?
“李兄,你總算來了。”
這時,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感的聲音從左側方向傳來,只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走了過來,沖著他打招呼。
“王兄,你也剛來?還以為你已經進去過了。”
來人王逍,也是秀才身份,比他要年長四歲,之前趕考路上接觸認識,回來后接觸了幾次,關系也漸漸熟悉起來。
王逍搖搖頭,說道:“我昨天就來報到了,你還沒有報到吧?”
“我剛到,還沒有進去報到呢。”李道生打量著四周的景象,隨口說道。
王逍提醒說道:“先別著急進去,你要考慮清楚,接下來選擇什么工事位置,縣衙各房不比以前的情況了。”
李道生不解,問道:“王兄,你選擇什么房什么工事?”
王逍說道:“我去了吏房,一個普通的文書位置,也算是為了應付上面變來變去的政策,只要人到位,做點書寫方面的事情,不需要經常呆在衙門里。”
“這份工事似乎不錯,你那邊還有位置嗎?”李道生問道。
王逍說道:“這得問吏房的頭兒,你想好了去哪個房做事,就直接進去找那頭兒認領事情。”
李道生看見陸續有人進了衙門,便說道:“罷了,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李兄,祝你好運。”王逍說道。
哪怕最后李道生也沒說要接受什么房的工事,他依然表達了一番祝愿。
李道生走進了縣衙大門,沿著右側的通道往里面走去,過了一會,他來到了縣衙內的一處寬敞院子,發現幾個吏員和官員,在有序地處理人員分工事情,有兩個人在那里排隊認領不同的任務。
他觀察左右兩邊,看見前面有人把墻壁上掛著的兩個牌子取了一個下來,隨后,又去書吏處登記備案,之后,又在另一處人員那里來取了一個包裹,再次登記后才轉身離開。
李道生掃了一圈,看到了一個熟人,禮房的人,每月例銀領取就是找那廝登記,拿到文書去戶房領取銀子。
“老陳,我來報到了。”
那人一直在翻閱卷宗查看還有哪些備案人員沒有到場,看來看去,就差李道生了。
這時,他看見李道生走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說道:“簡之,你總算來了,快來這里簽到,然后去左邊領取一個牌子再過來我這里登記備案,最后去右側那邊領取相應物資補貼。”
“老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現在還迷迷糊糊……”
陳來如看著他,擺擺手打住,說道:“這事情一點不復雜,你也不用過度去理解,上面在白瀾縣城抽調了不少人,現在很多部房缺人,挑選你們進行補充,往后你們需要定時到縣衙報到和處理一些工事。”
李道生聽得有些懵,但還是按照陳來如的指點,到左邊的墻壁處取下來最后一個牌子,他看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這樣的安排,合理嗎?”
他把牌子遞給陳如來,說道:“老陳,還有其他牌子嗎?”
墻壁上有很多懸掛位置,只剩下這個牌子,其他的空空如也,不清楚一開始是不是掛滿的,還是隨機掛了一小部分牌子。
陳來如瞥了一眼左邊墻壁上懸掛點位置,搖搖頭說道:“簡之,你來得比較晚,有些是昨天就過來了。”
“兵房。”
李道生領取的牌子是兵房,倉庫管理。
兵房是縣衙的部門之一,負責地方治安、征兵、驛站管理等事務。
當然,他是讀書人,哪怕領取的是兵房,也不是太辛苦的工作,負責物資管理的文書登記工作,是輔助身份,主要做物資入庫出庫管理統計備案,是像陳如來這樣的縣衙正式編制人員,待遇比其他臨時工要高很多。
陳如來在卷宗上書寫了一些字,把李道生的信息登記好,把兵房文書牌子遞回給他,說道:“簡之,帶著這個兵房牌子,去那邊領取衣物和身份令牌,往后出入縣衙各部場所,是需要出示的身份證明,尤其是縣衙的物資倉庫,沒有牌子是無法進入。”
李道生皺了皺眉,昨天早上通知,城外的人要求今天報到,卻不曾想,住在城內的人,昨天下午就來了,還領取了優待的房部工事。
兵房,打起仗來了,豈不是要面臨危險,應該不至于抽調沖往前線參加戰爭吧?
一百多里,此刻,他一點安全距離感也沒有。
在旁邊登記員處領取了衣物、生活補貼和其他物品,他才走出了縣衙大門。
門口處的廣場,還站著不少人,有些人愁眉苦臉,有些人神色平淡。
王逍迎面走來,說道:“李兄,如何?挑選的是什么房的工事?”
李道生說道:“來晚了,最后一個牌子是我的。”
“什么房?”
李道生說道:“兵房,物資倉庫輔助管理人員。”
“哦,那挺不錯的。”王逍說道。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跟你換。”
李道生的話,讓王逍愣了愣,連忙寬慰道:“這就不用換了,剛領取牌子,大家算同一起跑線,不管翻到的是什么牌子,咱們全力以赴去做就行,爭取短時間內獲得認可和信任,指不定還能轉正獲得縣衙正式編制,往后或許能平步青云。”
這種兵房的事情,沒有足夠的信任度,很容易就會產生問題,也會輕松背鍋的角色。
這是一份危險的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