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這些小細節上露出破綻,此刻,他詢問:“諸位遠道而來,我還沒有給諸位設宴洗塵呢,陸寬……”
陸寬連忙應聲:“鎮主!”
龍豐奇擺擺手,阻止說道:“李鎮主不用太過客氣,我等在軍營中就已經吃過了,今天過來,是打算與李鎮主交涉幾件事情。”
“哦,將軍請說。”
李道生見此,只好說道。
他也想知道,這些人明面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目前的漁民李鎮,只能與之和平共處,并且遵照朝廷的名義招待這些人,為此,宋璽全等人的身份很高,在這里幾乎是可以像螃蟹一般橫著走。
陸寬和嚴飛等人重新入座,坐在李道生旁邊幾個空位置上。
龍豐奇看了一眼宋璽全,見他沒有不同的意見,連忙說道:“李鎮主,今晚世子等人的住所,還需要你們做好安排,李鎮旁邊的軍隊就地扎營,需要你們這邊提供糧食和必要的物資。”
李道生心里冷哼一聲,這些人胃口還真不小,所有開銷花費由漁民李鎮負責,又不是我的女人,花費可以獲得系統返還獎勵。
但面上還是老實答應下來:“這個自然沒問題,世子說是來游玩,其實在我看來,這是替天子巡檢大庭湖,自然要好生款待招待,漁民李鎮自然也會全力以赴配合好各方面的事。”
龍豐奇見此,暗暗松了一口氣,若李道生不答應,他還真不好直接率兵來鎮壓,此行,西南王可是叮囑他,軍隊只是保護宋璽全的安全,不是與大庭湖漁民護衛隊交戰。
這些漁民護衛隊,據說李道生是上書到了朝廷,準備向朝廷備案登記,一旦得到朝廷的批準,那就是朝廷正規軍。
與之開戰,意味著西南王與朝廷軍隊開戰,這開先河的事情,不能做。
西南王是擁有強大的實力,也做好了這方面的打算。
可事情沒有發展到那一步,那不能貿然第一個舉旗。
至少各地藩王,都是明面上的聽來不聽宣,聽詔敷衍了事,還沒有在臺面上反叛朝廷,哪怕朝廷的細作探子已經了解到,各地藩王早已經儲備糧草,培育了大量的私軍。
沒有公然的反叛,誰也不能說什么。
朝廷也失去了對地方的掌控,明知道各地藩王和外地駐軍的大官,羽翼豐滿了,朝廷也只能虛以為蛇的維持現狀。
這就是朝廷的尷尬之處。
各地軍閥和大世家把控各地的軍隊和物資,還放任一些土匪肆虐各地,鬧得朝廷軍隊四處奔襲,分散了朝廷軍隊的力量。
在如此局面下,西南王聲勢浩大,卻也沒有公然說出反叛的口號。
依然自稱是臣。
李道生越了解這個世界,越覺得這些人又當又立,還沒有膽量。
或許是因為這些藩王的兄長還活著,他們不敢跳得太歡,又擔心被其他兄弟聯手共同圍剿第一個冒頭的人。
諸多因素,導致各方產生許多摩擦,卻也沒有大范圍的廝殺。
就像西南王和南麟王,彼此控制的領地邊界,時常發生矛盾,戰爭不斷,卻沒有擴大范圍。
“區區幾十里的白瀾縣城,當真以為西南王的軍隊攻不破南麟王的防線?”
若西南王有心擴大戰果,完全可以調配大軍,偷襲距離不遠的白瀾縣城。
前段時間,也不會輕易放任南麟王派出四千多郡兵,輕松圍剿項山門和蘆山堂兩股馬匪勢力。
其實是西南王和南麟王達成了某些利益合作,最終明面上,大庭湖的漁民李鎮勢力歸中樞朝廷,但暗地里,屬于南麟王勢力掌控。
問題是,西南王也不會真的與南麟王談判利益劃分如此就真的放棄,西南王依然暗中布局,謀奪漁民李鎮,尤其是見到漁民李鎮發展越來越好。
他派出的細作探子,也重點了解了李道生本人,關于李道生的資料信息,早已經一沓沓介紹內容擺放在了西南王的桌案上。
宋璽全同樣被父親私下交代和叮囑,他也是帶著任務過來的。
與李道生交好,成為朋友,對未來局勢的發展和變化,非常有幫助。
只是西南王顯然找錯了兒子,哪怕他盡量溫和和主動說好話,但陰柔的天性和陰冷的品行,始終難以隱藏,被李道生捕抓到了不少細節。
龍豐奇見李道生答應,臉上的笑意更甚,說道:“這邊的水產豐富無比,我等希望接下來幾天時間,運送一批水產品和物資回去,價格方面……”
后面的話,他故意沒說出來,眼睛看向李道生。
李道生笑了笑,大氣說道:“將軍說哪里話,水產品是大庭湖的特產,天然存在,誰都可以取之用之,分文不要,只是,將軍需要給予漁民捕撈的人工費用,當然,這些錢,交由漁民李鎮承擔,不用將軍出一文錢。”
龍豐奇連忙說道:“李鎮主的心意,我一定向西南王稟明,相信西南王會承這份情。”
李道生笑了笑,說道:“客氣了,這并沒有什么貴重的,不知道還有什么事我能幫到西南王的?”
龍豐奇眼睛掃過大廳眾人,笑著說道:“剩余的事情,回頭我與李鎮主單獨詳聊。”
李道生點點頭,對陸寬說道:“馬上去安排聯排的幾座院子,空出來交給龍將軍等人入住,并且提供各方面的生活物資,侍女和下人,安排一批,交給龍將軍他們篩選,留下的人好好伺候世子等人……”
他接連吩咐了幾句,當著宋璽全和龍豐奇等人的面,直接安排,顯得磊落幾分。
同時,也讓他們直觀感受到李道生的誠意。
陸寬聽完后,說道:“鎮主,不如就以這座院子為中心,左右前后,我讓人馬上空出來十處院子,這樣方便世子和將軍等人入住休息,也不用騰來倒去。”
李道生看向宋璽全,說道:“世子,不知道此地是否滿意,李鎮其他地方的院子也比較普通,這里是小鎮四處比較好的院子了。”
“這會不會影響到你們的使用了?”宋璽全問道。
世子喜歡就好,其他的事情我們自會解決。
陸寬見對方同意,便出門去安排,把西南面廣場這里的十多處房舍院子空出來。
本來這里是漁民護衛隊中高層將領居住使用的非常,也不用幾處是小鎮原來比較大的家族使用,如今,只能強行轉移清空了。
一番大動作,鬧得人心躁動不安,也帶有不少憤怒和仇恨情緒。
但這些不滿,都是沖著西南王三兒子。
在他們認為,是西南王仗勢欺人。
甚至,這些人腦補,李道生為了守護漁民李鎮的基業,不得不答應下來。
面對這樣的情緒轉移,陸寬自然是不會放棄,暗中加以引導和渲染,但又明面上約束這些人,不要激化與西南王的矛盾,給漁民李鎮帶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