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門口,蘇大兒看著十人,說道:“各位,請把兵器放在這邊桌子上,離開的時候可以自行領回帶走。”
隊伍中一個大漢輕笑一聲:“怎么?李道生怕死成這個樣子嗎?”
蘇大兒平靜道:“不只是你們,連我們也不能攜帶兵器入內,讓不交兵器,就站在門外等著。”
兩股馬匪勢力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若大家都不能攜兵器入內,倒也公平。
徐大進對隨心的人說道:“大家把兵器放在門外,跟我進去。”
張嘯龍的人遲疑起來,不太想把兵器脫手,萬一李道生下令圍攻,他們還真沒有多少信心可以突圍逃離,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徐大進撇撇嘴,沒有等待,兵器放置在門口處的桌子上,就帶著人走進了大殿。
一名大漢說道:“老大,我們要交兵器嗎?要不我留三個兄弟在外面,你跟老三進去大殿?”
張嘯龍擺擺手,說道:“不用,別讓他們瞧不起咱們張龍堂的人。”
“是,老大。”
幾個大漢果斷將兵器放置在門口邊的一張桌子上。
五人相繼走進了大殿。
左右兩排太師椅整齊放置,每排有八個位置,左右兩邊還有第二排第三排的座位,更后面是長條板凳。
左邊第一排位置上坐了五個人,其中兩個稚嫩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第二排還坐著五個人。
嚴飛、趙三、王少圖等人,各自帶了一個親信或搭檔過來。
李道生坐在高堂上的一張厚重實木座椅,靜靜地喝著茶水,看著兩撥人走進來,他們剛才在外面說的話,自然也傳到他的耳中。
對于這兩波人,他算是有了初步的印象。
比較難對付的是徐大進和旁邊的中年婦人,表面看起來比較有城府,喜樂不行于色。
張嘯龍從外形和氣質,就是莽夫的樣子。
做事情應是直來直往的人。
“這地方還真是小氣,還沒有咱們張龍堂的龍堂位置寬敞,這些位置只有坐的,沒有躺的,真不自在。”
“說明什么?說明這地方太窮了,這里的人就沒有想過去外面打打秋風?”
徐大進和中年婦人坐在了右排的太師椅上,帶著的三個人坐在第二排位置上。
張嘯龍坐在了中年婦人身邊,他帶著的四人坐在了第一排剩余的位置上。
從這樣的舉動,顯然,徐家寨更加難以應付。
張龍堂比較充滿江湖匪氣。
漁民李鎮這邊的人沒有說話,徐家寨的人進來后也安靜下來。
反倒是張龍堂的人進來后,就對大殿的情況指指點點的,一直在說話,佛如周圍的人不存在。
李道生放下茶杯,看向右手邊的嚴飛等人問道:“嚴飛,少圖,你們可認得他們?”
嚴飛站了起來,說道:“鎮主,我等之前與他們有過打交道,認識其中幾人。”
“那就介紹一下吧。”
“是,鎮主。”嚴飛指了指對面首位的干瘦漢子,介紹說道:“這位是徐家寨的寨主,當家人徐大進,這位是他的夫人葉潁。”
被介紹到的干瘦男子和中年婦人,朝著高堂上的李道生拱了拱手,點頭示意。
嚴飛又指了指刀疤臉魁梧大漢,說道:“鎮主,這位是張龍堂的堂主,當家人張嘯龍,其他是他的手下。”
說完,他就重新入座。
坐在張嘯龍旁邊的男子,頓時不悅了,大聲道:“喂,我呢,那個誰,你什么意思,不介紹介紹我兄弟倆的身份?”
嚴飛淡淡說道:“我不認識二位,不知如何介紹,不如二位自我介紹一下。”
他自然認識,卻不介紹,這些人都是暴脾氣,有了明顯的區別對待,他們幾個兄弟,說不定會相互產生芥蒂也未可知。
李道生很滿意嚴飛的做法,這些家伙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聯合過來,想必是要對漁民李鎮進行施壓,他暫時沒有整合好更多的資源,隊伍人數也不夠多,不想提前與這些人開戰。
即便要開戰,也要智取,讓徐家寨和張龍堂的人發生矛盾,繼而產生仇殺,如此漁民李鎮這邊才能坐收漁翁之利。
對面大漢還想要說什么,張嘯龍輕咳一聲,給了他一個眼神,阻止了他后面的話。
大漢咂咂嘴,一臉不悅之色的瞪了一眼嚴飛。
李道生看著下方,一直有留意徐大進夫婦,坐在那里很平靜,絲毫沒有不耐煩,相反,張嘯龍等人就顯得毛毛躁躁的樣子。
他開口說道:“徐寨主,張堂主,非常歡迎你們前來漁民李鎮,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徐大進朝著李道生拱了拱手,笑著道:“李鎮主有些見外了,我等多謝鎮主的熱情接待。”
張嘯龍沒有說話,不過朝著李道生拱了拱手。
李道生知道這些人是草莽出身,行為處事喜歡直來直往,不喜歡彎彎繞繞的東西,便開口問道:“徐寨主、張堂主,不知道兩位帶人過來漁民李鎮是有什么事嗎?”
徐大進還沒有開口,旁邊的張嘯龍就開口說道:“李鎮主,我們過來是什么事,難道你會不知道?”
李道生看著他,淡淡道:“我應該知道什么?若你們大老遠跑來我這里打啞謎,恕李某可沒有空閑時間陪你們了。”
張嘯龍冷哼一聲:“你們接連派人去肅清四周小鎮和村子,還把原來那些人驅趕離開,不給他們活路,這么做有違江湖道義,我等實在是看不過去。”
李道生挑了挑眉,說道:“張堂主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江湖,這天底下你看不過去的事太多,難道你都要去過問?”
看不過去就閉眼!
當然,這句話他還壓得住,沒有爆發出來。
張嘯龍說道:“別的地方我不管,但同在大庭湖,這就影響到我們了。”
李道生不卑不亢說道:“大庭湖之前的約定,漁民李鎮也一直在遵守前任的約定,可沒有率先打破,漁民李鎮的人并沒有過去大庭湖北面區域,這點,張堂主不否認吧?”
張嘯龍努了努嘴,卻無從反駁。
這段時間,他也派人去收集情況,一直沒有發現漁民李鎮的人越過之前與項山門和蘆山堂約定的邊界線,這讓他們想要發飆也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