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面容冷峻,道:“對講師出手,學宮會記錄在案。”
郭雅咬著銀牙,看陸淵吊兒郎當,怎么看都不像學宮講師。
“你到底是誰!”
陸淵無奈,掏出候補講師的令牌,懟在她面前,道:“這能造假?”
郭雅接過令牌,狐疑片刻,道:“難說。”
“老實點,押回學宮執法處,自會還你清白。”
嘩啦——
霎時,四五個人圍上來,刀槍劍戟架著陸淵。
“天真。”
砰!
巨響震耳,一股風浪掀翻了眾人,四仰八叉。
郭雅勉強站住,身上長裙舞動,露出皙白的大長腿,一雙透亮墨黑的蠶絲褲襪直到大腿根部。
“放開我!”
郭雅大驚,整個人被陸淵扛起來,胸脯貼在他的頸脖處。
“剛畢業的學子就是單純,給你長點記性。”
啪!
“你欺人太甚!”
郭雅雙頰通紅,瑩瑩淚目。
從來沒有一個異性如此貼近自己,登時驚慌失措,四肢亂晃,行氣都紊亂。
啪!啪!啪!
郭雅長發垂落,這次她沒有掙扎。
隨后,郭雅猛然抬頭,已是決絕。
“別想不開,年紀輕輕何必尋死。”
陸淵發現不對勁,趕緊放下郭雅,捏住了她的小嘴,呈“0”字型,差點這小妮子咬舌自盡。
“我也不是壞人,你們把情況如實上報學宮,我就在鄭府養馬司,隨時恭候。”
陸淵吹哨子,八百匹老馬倏地起身,排列成隊,沒有一絲怠慢。
以前的司官只是嚇唬它們,這個新來的人類,惹怒了真會把它們燉了吃肉。
“玩夠了,咱們回去!”
這次,陸淵沒有乘坐飛舟,而是騎上一只赤馬,領著馬群揚長而去。
“記住,我叫陸淵!”
聲音漸行漸遠,郭雅雙目無神,癱在地上。
周圍師兄弟湊過來,有一人火冒三丈,喝道:“師妹別氣,我們去請王講師評評理,他一定會伸張正義的。小小養馬司敢冒充講師,若不是我忙著追火牛,早替師妹誅殺此獠!”
“師兄,你剛才一直躲在后面...”有人小聲蛐蛐。
“胡說,大師兄那是沉著冷靜,先要分析局勢,不可貿然出手!”有人吹捧道。
眾人一言一語,義憤填膺,還把剛才仗義出手的四個同窗擠出去。
郭雅不耐煩,起身扒開人群,為四人療傷,道:“若是你們不嫌棄,畢業后可以去郭家謀個小職,討個媳婦。”
四人欣喜若狂。
他們早聽說外面形勢不好,天下大亂。郭家是百家之一,這下畢業有著落,不用四處漂泊。
“師妹,我背你回去吧。”蘇劫聲音溫和。
郭雅蹙眉,對此人毫不掩飾的厭惡,她拍拍衣裙,忽然臉色一沉。
“讓開!”
郭雅大喝,隨后腳下一蹬,遠離人群,徑直奔向鄭府養馬司。
“師兄,郭師姐不領情啊。”
“以師兄的家境,和郭師姐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話別說太滿,那個放馬的青年壓迫感很足。此人彈指間火海翻騰,感覺快突破三階,非同一般,若真是講師呢?!”
“看樣貌二十歲左右,若真晉階三階,整個赤縣天都有名了。”
有人湊過來,小聲問蘇劫:“師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蘇劫冷哼:“你們懂個屁!”
“愣在這干什么,還不清點一遍火牛數量,立即上報執法殿!”
單戀郭雅?
要不是為了拿到玄陰水,本少爺豈會委曲求全。
……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陸淵騎著龍馬,漫游天際,云海撲在臉上,蓬松感如棉花。
胯下龍馬蹄飛,顛簸起伏,馳騁千里。
“這是什么東西?”
陸淵好奇,兩指捏著一個小瓶子,和中指一邊長。
波——
陸淵打開瓶蓋,倒吸一口涼氣,感受到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如墜冰窖。
重新塞好蓋子,這才緩過神。
“學宮弟子還是太嫩,寶貝全放身上。像李泰這種雞賊的紈绔子弟,儲物袋只裝幾百萬寶鈔。”
陸淵心思浮動,甚至想把那群學子搶一遍。
算了,不以惡小而不為,他之所以偷郭雅的東西,實在不想受窩囊氣。
“霞丹對這東西沒反應,有空送回去吧。”
陸淵收起小瓶子,繼續趕路,很快到了養馬司。
“司官,您回來了!”
“司官回來了,怎么還在燒紙,就說你呢!”
“擺什么燭臺油燈...這對聯趕緊撤走,沒看到大人回來了,招呼酒肉。”
張鎮吩咐好一切,迎著陸淵,道:“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區區八百匹老馬,能耐幾何!”
說話間,張鎮向外瞅了瞅,沒發現馬群。
“大人,那馬群......”
陸淵打哈欠,道:“它們以后就睡外面了,你們把馬廄改改,做個辦公房。”
張鎮先是一愣,隨后大喜,很快又一臉擔憂,道:“司官大義,我等無以為報。要是鄭府的人刁難,我第一個擋在前面!”
“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鞋子沾上馬糞。”
“騎馬太累了,早點歇息。”
陸淵推開張鎮,隨便找個草墊坐下。
幾個司員立馬端上小桌,擺上酒菜。
“這么多酒菜,準備給我送行?”
“撤掉!大人勤儉,留個藜蒿炒臘肉和瓦罐湯。”張鎮道。
“你這是用心了。”陸淵意味深長。
這才一兩天,張鎮已經摸清他喜歡的飯菜。
這等人才要是不被“流放”此處,大有作為。
“大人您吃著,我去喂喂馬糧。”
張鎮深深鞠躬,叫上十人,各自捧著裝滿口糧的大桶,徒步門外的空地。
黃昏下,八百龍馬高昂其首,膚色各異,身上有一抹油色光澤,四肢健碩緊致,誰看了都驚呼好馬。
可惜,三個月后它們都要去東海前線,八成活不了。
張鎮搖頭,他們這幫人也命不久矣,同病相憐。
不對,以前大人沒在,我們需要伺候這群老馬。
現在有大人撐腰,還這么卑微干什么?
前面整的我這么慘,這群老家伙必須餓幾頓!
“你們慢慢曬太陽,不打擾了。”
張鎮立馬招呼其他人,原路返回,拎起大桶就走。
轟!
就在此時,轟隆巨響,空地砸出一個大坑。
煙霧消去后,是一位姑娘。
雙眼通紅,衣裙下擺散亂,似乎被人撥弄過,風塵仆仆。
“陸淵在這里?”郭雅的嗓子嘶啞。
張鎮一愣,臉色古怪。
大人去騎馬,不會是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