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動作麻利點!”,趙順朝著那一隊正在搬運白銀的士兵吼道。
說完,扭頭看向了正在逐個檢查那高高堆起物資的毛利五郎。
而把那物資用箱子裝起來,還把箱子堆的那么高,當然也是王保的主意。
他特地定制了一批極大的箱子,而且用了杠桿,將那箱子摞起有三層之高,最上邊一層裝的裝備,而且全部都是軍械等鐵質的物資,滿滿當當、沉沉甸甸,當然了,裝東西的也只有這一層…
而要想搬動最上邊那層箱子,在沒有杠桿支撐的情況下,單指望人力是不可能搬得動的,而要想把物資從箱子里一件件拿出來,再搬到百米開外的船上去,那浪費的功夫可絕對不是一星半點兒。
而有了這個時間差,銀子早就搬完了。
“將軍,恕在下冒昧,你們是怎么把這些箱子搬到這個位置的......?”,毛利五郎也是察覺到了異樣,當下朝著趙順問道。
“噢,這個啊,我們總兵大人考慮到你們的船不能離海岸太近,那樣極易擱淺,又考慮到不想讓你們搬物資太過辛苦,而且耗費時間太長,也極易暴露”。
“所以我們就想了個主意,在昨日漲潮之時,就將這些箱子用竹筏給運到了這個位置,等到退潮的時候,再將竹筏的竹子給拆掉,這樣箱子自然就沉到了這個位置,不過你別擔心啊,這里邊裝的東西我們都用了防水的牛皮和油漆做了處理,是絕對不會進水的”,趙順笑著解釋道。
狗日的,你還真以為是為你考慮,就是為了耽擱你的時間。
如果不是圖了你們錢,老子早就把你們殺個精光。
“噢,原來是這樣,感謝總兵大人體諒,只是這個也太重了些......”,毛利五郎有些為難的說道。
“那這個我們就無能為力了,你也知道,跟你們交易,我們本就冒了極大的風險,而在場的這些兵士們,很多都是跟你們有血海深仇的,如果不是我們強力彈壓,他們現在是不可能還安靜的站在這里,如果還讓他們替你搬這物資,我不保證一會兒會發生什么,你也知道,我們當官的都不容易,眼下的兵也都不好帶......”,趙順一副有禮有利有節的分析和婉言拒絕,也是合情合理。
毛利五郎聽他說完,也是警惕的環視了一下在周邊肅立警戒的那些兵士們,只見他們個個怒目圓睜,有幾個還死死的盯住他們,眼睛因為氣血翻騰,血壓上升而沖的通紅,但迫于眼前這將軍的威壓,也都是強忍住了依然呆在原地,不敢有其他的動作。
“理解,理解,我都理解,不敢給將軍添麻煩,我們自己解決…”,毛利五郎也是不敢大意,慌忙解釋道。
“對了,閣下,物資你可檢查完了?數量、品種可都與之前的樣品對的上?”,趙順走到那物資跟前問道。
“將軍,目前看到的這些都對的上,不過還有一些被壓在下邊,我們沒有趁手的工具,一時沒有辦法查看,只能等把上邊的物資先搬到船上,然后再核對下邊的物資!”,毛利五郎一口撇腳的漢話,費勁的繞來繞去,直聽的趙順都替他為難。
“嗯?閣下是信不過我們?”,趙順聽他所說,當即假裝帶了些怒氣的回復道。
“不敢不敢,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將軍問了,我就如實的說了,沒有別的意思…”,毛利五郎慌忙擺手表示否認。
“閣下,我們大人既然答應做這生意,也就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跟閣下捆綁在一起了,既然都豁出去了,又怎么會干這缺斤短兩、背棄承諾的事呢?我們想要的是長長久久的合作,不是飲鴆止渴的投機”。
“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里也就是安排了一些兵士警戒,人數比你們帶來的都還少,如果真的是想坑你們,那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趙順說著,便用余光瞟著那搬運銀子的進度。
但見那最后一箱銀子上了馬車,趙順的心這才徹底放下了。
“將軍所言極是,能有幸與總兵大人合作,在下三生有幸,今后總兵大人但凡有用得上在下的,盡管吩咐,在下絕對傾盡全力!”。
傾盡全力?不要今后了,就在今天吧。
趙順見那馬車已經駛離,當下也不再耽擱,朝著毛利五郎一干人等抱拳說道:“諸位,我等身份敏感,在此不宜久留,這就回去了,這灘涂四周我們都已清掃了一便,沒有他人,你們妥善安排人手,抓緊時間搬運物資,務必確保不要出紕漏”。
“首領,那些下邊的箱子我們還沒檢查,不能讓他們就這么走了,萬一有詐,我們就血本無歸了!”,毛利二當家見趙順要走,心下不安,趕緊上前拉住毛利五郎的衣服,提醒道。
“人家的話已經說到這里了,再攔著人家就傷了和氣了,而且我看這周邊確實沒有伏兵,我們的那些武士們也沒有傳遞危險信號,這已經表明了人家是誠心在與我們做生意,不要多想了”,毛利五郎不動聲色的跟二當家解釋道,還向轉身帶人離去的趙順擺了擺手。
“首領,我也覺得這太詭異了,這真的一點都不像明軍的做派,不得不防啊”,那叫德川的老者也是從身后走了上來,捻著發白的胡須狐疑的說道。
“德川叔叔,難道非要別人上來就對我們刀兵相見,才是正常的嗎?你看,眼下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別人嗎?”,毛利五郎指著前后左右空空蕩蕩的灘涂,朝著眾人說著。
“你們有這功夫在這里猜疑,還不如趕緊叫手下來搬物資,把東西搬上船,我們趕緊離開這里,才是最重要的,快點行動吧!”,毛利五郎這下也不再客氣,厲聲下達了命令。
而在灘涂正面的山頭上,王保舉著單筒望遠鏡,遠遠的看著在那里忙碌的日本人。
“大人,這下我們賺大發了,趙有才竟然朝那倭寇要了五十萬兩白銀!真有他的!”。
“多少?五十萬兩!!”,王保手里的望遠鏡差點掉地上,瞬間驚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趙有來!
哎,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小趙,你們那大炮準備了多少炮彈?”,王保激動的問道。
“共十門炮,每門備了二十發炮彈!”,趙順回到。
“去,立刻、現在就開炮,把這兩百發炮彈全部給我一口氣打完!!”,趙順
老子不差錢了!!
來,讓我們干了這碗炮彈酒,敬下邊這些“衣食父母”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