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真心里一愣,這聲音他很熟悉,應該在哪里聽到過。他回過頭,然后立刻縮回去。
過來的是學校的物理老師,力學“四大金剛”的常任授課教師,林希音。她是校園風云人物,不僅是學院內最年輕的教師之一,而且性格開朗善良,對學生非常熱情,最關鍵的是,此人長相美艷無比,水靈靈的眼睛,嬌滴滴的嘴唇,面如桃花長發飄逸,雖然穿著上規規矩矩,但反而因為尺寸的問題,總能清晰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
總結:整個就一“天魔”,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嗬,所以說,混血兒就是標致。
劉真心思電轉,眼睛卻沒離開林希音。她抱著教材,把本就豐滿的胸脯擠得幾乎迸出,劉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知怎的,忽然很希望廣寒宮暴動。
越獄吧,玉兔……
“林老師早上好。”關義主動問好。
劉真略有羞愧,不過瞥了一眼關義,后者也在直勾勾盯著林希音,劉真才松了一口氣。
“關義早啊,這么早就過來晨練啊。”林希音走過來,目光落在縮著頭的劉真。
劉真心里一咯噔,別的老師他都無所謂,唯獨這位……
“這位同學,你怎么了?”林希音好像才看到劉真,關切的問。
我得了一見到你就緊張的病!沒事你倒是趕緊走啊,賴在這里干什么?劉真在心里欲哭無淚。
“等一下,這位同學,我好像認識你,你好像是我課上的學生吧。”林希音拍了拍劉真的肩膀,“怎么,干嘛要躲著我啊。”
“沒,沒躲著啊。老師好。”劉真干巴巴的說。
“劉真同學,你好像最近一直沒來上我的課吧,你這樣是要扣學分的哦。”林希音挑了挑嘴角,雙手抱胸。
“啊,我、我來了……吧?”劉真心里一愣。
這女人怎么知道他最近一直逃課?他一邊想著一邊瞟向關義眼波流動:說好了幫我簽到啊,你怎么搞的?
關義眼睛一瞪,不知道什么鬼上身,大義凜然道:“兄弟放心,你不在的每堂課我都幫你代簽,一節不落,天地可鑒!”
完蛋……劉真真想一巴掌拍他后腦勺上,讓他回爐重造。
這就像溫酒斬華雄,雖然事實上是孫堅的功績,但也沒聽你家哪位不肖子孫跑出來澄清的吧?
他眨眨眼睛,然后慢慢扭過頭,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盯著林希音。“那個林老師,最近家里有點突發情況,所以課來的有點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你翹了多少節課了?”林希音看起來并沒有生氣。而且看起來饒有興趣。
“也就翹了,一……十幾節課……而已……”劉真一邊說一邊低下頭。
好像……確實有點多……
“倒還是挺實誠,算了,我不追究你以前的事情了。從今天下午,我的課你必須到,不然我就扣你學分,聽見了嗎。”林希音擺弄了一下胸前的長發。
“聽見了聽見了,下次絕對不翹課了。”劉真戰戰兢兢。
“知道就好,我下午就專門盯著你了。”林希音轉向關義,“關義,你也是,如果下次你再敢替他答到,我連你的學分一起扣。”
“好。”
聽起來像是乖學生應承老師教訓,只有劉真知道,關義的意思是:
好的,你扣吧。
“那我就先走嘍。兩位同學我們下午課上見。”林希音粲然一笑,然后轉身朝教學樓走去。
劉真目送著林希音離去,長長地嘆了口氣。
以后沒好日子過了。
關義望著林希音的背影,也嘆了口氣。
“你丫個坑貨,你嘆什么氣!”劉真氣得踹了關義一腳,好懸被彈得摔在地上。
關義似不感知,遺憾地搖了搖頭,“……只可惜是個女的。”
劉真安靜地反應了三秒,然后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
后面……比較安全。
上課了。
作為一個常年只出現在點名當中的人物,來一次教室,劉真免不了要被同學調侃。
“喲,劉指導員,過來視察課堂情況了是吧?”“劉真,好長時間沒見你了,特別想你,那個……借點錢?”“劉真,你今天居然來了,‘真’不容易啊。”
劉真一臉訕笑,和一個個同學打好招呼,然后就坐。
確實好長時間沒來聽課了。
劉真豎起脖子,挺直身體,既然好不容易來一次,那就把課好好睡……啊不,聽完吧。
他轉過身,拍拍關義的肩膀:“關義,今天就不用幫我簽到了。”
關義面無表情的看了劉真一眼,點了點頭,“——如果你在點名前還沒睡著的話。”
劉真慣常送他一記白眼。
……
鈴聲響起。
劉真猛地驚醒,一看身邊,關義正在收拾書包。
劉真眨巴眨巴眼睛。
“下課了?”
“是啊,一堂兩節,我幫你簽過到了。”關義背起書包,“去吃飯吧。”
“那多虧了你,不然我今天白來了。”劉真立刻表示感謝,之前堅持聽課的雄心壯志煙消云散。
“快點去食堂吧。”關義懶得搭這茬,“再不去就沒位置了。”
“今兒個吃啥?”劉真伸手把關義的書包背上,興致勃勃地問,“要不我先去給你燙壺酒?”
“華雄是孫堅殺的,不是我斬的。”關義也不跟他搶,邊走邊回應。
“你?”劉真納悶地問,手摸向書包里的錢夾。
“二爺。”關義嘆了口氣,“說吧,想吃什么?”
“我倒是知道有家地方挺好吃的,要么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去吧?”弱弱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劉真摸了摸鼻子,這么濃的香水,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他和關義對了個眼神,轉過身。果然張振華正朝他們招手,臉上掛著羞澀的微笑。
劉真上下掃了兩眼,偏女式的衛衣,淡藍色的牛仔褲,淡藍色的運動鞋。休閑服都能穿得這么“女人味兒”,配上這個小白臉長相,要是栗棕色頭發再長點,可以去選美了。關義問,“你說什么?”張振華伸出食指,頂在下巴處:“離學校不遠處有家米其林三星,十幾公里而已。那家飯館的白松露牛排特別好吃,我覺得你們會喜歡的。”關義剛想回答,劉真已經開口了。“米其林三星?我都沒聽說過,厲害厲害,你居然帶我們去這么貴的地方。”劉真擺擺手,雖然語氣平淡,但話語里盡是嘲諷,“張公子,我們都是窮人,不像你那么有錢。”“不是,我是說我請你們去,你們不用花錢的,都算在我賬上。”張振華趕緊解釋道。“謝謝,我拒絕。”劉真一口回絕。“我、我是一片好心。”張振華委屈道,“只是想請你們吃個飯……”“真想請客吃飯就接地氣,你搞你那一套,讓我們天天吃饅頭攢半年生活費再回請你?”劉真嘆了口氣,跟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解釋起來太麻煩。
不等張振華回話,劉真轉身就朝教室外走去。關義也跟了上去,心里則納悶,老祖宗那會兒是怎么處理這類事情的?
張振華悻悻地轉過身。司機已經在外面開好車門,正恭迎張公子。張振華耷拉著頭走進去。“餐廳已經訂好位子了……”司機關好車門。“不去了。不想去。”張振華打斷司機。“呃……那少爺想去哪里吃?”張振華想了想:“什么地方吃飯接地氣?”司機想了想,說了個自己常去的地方,“有個面館叫老四季……”“就那里吧,去‘老司機’吃。”“老四季,少爺。”
劉真和關義往食堂走去,剛到外面,就看見路邊聚了一幫人,透過外圍嘈雜的人聲,倆人清楚聽到人群中心的爭吵。
“這些流浪貓狗已經給學校的安保工作帶來很多麻煩了,我們趕都趕不過來,同學你還喂他們?生怕我們不夠忙是吧?”
“不行,為什么為了人類就得把這些可愛的動物扔掉。小貓小狗是我們人類的好朋友,為什么要趕它們走?你不覺得這很殘忍也很過分嗎?”
“對啊,人家喂流浪貓狗,這么有愛心的事,你們憑什么管啊!”
“就是!”
“你們不要扯這些歪理,這些貓啊狗啊已經帶來很多麻煩了,我們也接到很多投訴,你們體諒一下我們好不好?你這位同學,倒是說說話啊。”
“那你怎么不體諒一下這些小貓小狗呢?你自不自私啊?我們是生物,小貓小狗就不是生物了?”
“不許你們動這些小貓小狗!我們要向學校請愿!支持這位同學!”
“……”
劉真抬手捂臉,“甭說,肯定又是陸乘風那頭倔驢惹的事兒。”
關義聳聳肩,他對于陸乘風的印象比較普通,不好不壞的那種。畢竟祖上不和。
“怎么說這也是學校,我們趕快過去吧,別讓他們再吵下去了。”劉真滿臉無奈,但還是往人群里擠。
要是再不管,這事兒指定好不了,至少方圓十里的野貓野狗,都得跑來給他聲援不可。
劉真可不想替他付那一大筆狂犬疫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