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早在陳琢看到江傲嵐開法拉利載著劉青山去上班之后,當場沒有外露出什么異樣的情緒,但實際她是真的生氣了。
哪怕劉青山給她發了一個1314,并用喂菜的舉動互相拉扯曖昧一波之后,她也沒能徹底消氣。
至于劉青山提出的給他買車報復回去的辦法,陳琢完全沒有采納,將轉賬截圖轉發給江傲嵐又太過分了,她也做不出來。
她采用的是另一種方式進行還擊。
比如:下午五點,親自試駕起法拉利SF90,載著劉青山一起下班。
“自己的車不開,專門讓靜姐給你送回去,轉頭開江傲嵐送我的車,這樣你就能解氣了?”
“嗡~嗷~”
陳琢啟動車子,目視前方:“你話真多,如果不想讓我試車,我現在可以打車回去?!?
劉青山笑道:“不至于…但楊絳瑜呢?你不用接她下班嗎?”
“她有司機,今天送她,是因為她忘了通知司機?!?
陳琢補充:“而且她通常九半點才會下班。”
“哦?!?
“江傲嵐現在幾點到家?”
“也要九、十點鐘,晚的時候可能要十一點。”
因為最近幾天金融市場風平浪靜,導致劉青山和陳琢相對的清閑起來。
二人下班后沒有回家,而是在陳琢的提議下,找了一家西餐廳吃晚飯,這次由她來請客。
大廳的裝潢溫馨而明亮,一排排雅致的桌位緊鄰著超長的落地窗,室外蔥郁的林景一覽無余。
大堂的穹頂上,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懸垂而下,當天邊夕陽的余暉灑落,那吊燈便折射出無數細碎而璀璨的金光。而在場景的最中央,一臺晶瑩剔透的水晶鋼琴傲然屹立,平添了幾分雅致與浪漫。
在這吃一頓飯,劉青山感覺自己中午轉給陳琢的1314肯定是擋不住了。
一男一女想吃飽,至少兩千打底,劉青山為什么這么清楚呢?
因為上次請他來這吃飯的人是楊絳瑜……
天道好輪回啊,過去你綠了我,今天我就要還回去!
“兩位這邊請?!?
服務員頭前領路,選擇了一個角落的桌位,劉青山自然而然地與陳琢并排而坐。
陳琢翻看著菜單,隨口道:“惠靈頓牛排、阿爾巴白松露鰲蝦、蘆筍火腿卷……”
“好的,那兩位喝點什么?”
“百香果西柚蜜。”陳琢說完,看向劉青山,后者答:“氣泡水吧,暫時就這些?!?
點完菜后,服務員轉身離開。
劉青山專注地欣賞著陳琢那張賞心悅目的臉蛋,她起初有些不自然,隨后很快與其對視。
在四目相對的第三秒,劉青山自然地牽起了陳琢的手,并與其十指緊扣。
陳琢垂眸看了一眼,嘴角上揚后又恢復如常,目視前方,低聲道:“我以為……”
“以為什么?”
陳琢平靜道:“我以為絳瑜搬過來后,你就對我失望了,要和我保持距離?!毖粤T,她輕吐了口氣,似乎感到如釋重負。
“你也沒和我劃清界限啊,不也是吃了江傲嵐的醋?”
陳琢沉默不語,劉青山用大拇指的指肚,小幅度的摩挲著她的光滑的手背,由衷地繼續道:“說實話,我克制了,但沒克制住?!?
“為什么?”
“因為你也很美?!?
陳琢的臉上忍不住泛起笑意,看向窗外,又轉頭去看劉青山:“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你也很美?!?
劉青山語氣誠懇:“美得我明知道彼此過去是情敵,現在是合作伙伴,和你開展關系肯定惹很大麻煩……但我還是忍不住想犯錯誤?!?
“聽起來有點奇怪,而且很肉麻了。”
陳琢給出評價,身子靠在了右側墻壁上,雙眼微微瞇起,似乎又像二人第一次牽手時那樣有點暈的狀況了,于是她又有點不滿地說:“很奇怪!”
這大概是在說自己當下的身體感受?
劉青山感覺陳琢的手心有些濕熱,察覺到對方在出汗后,慢慢松開了,試探性地想摟住她的肩膀,讓她的身體往自己這邊依偎。
但手剛搭上要用力的時候,陳琢便睜開雙眼,坐直身體躲開了,臉頰雖紅,表情卻帶了點點嚴肅:“這是餐廳,你注意影響?!?
劉青山解釋:“只是看看你能接受到哪種程度,我現在還懷疑你究竟能不能和我做一些情侶間的肢體接觸?!?
陳琢強調道:“你已經抱過我了!”
劉青山略有疑惑:“姐姐,你不會覺得只是抱抱就能生孩子了吧?”
這個話題顯然有點太超前了!
陳琢立刻想到了當初第一次見面時二人的罵戰。
精子,領證,懷孕……順帶聯想到了一些不可名狀的畫面。
用了數秒時間,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強制清除,陳琢換了個話題,有點自責。
“不能和絳瑜徹底切割確實是我的問題,但主要在于她先認識的你,現在我們和她分手了,各自又開展關系,確實有點不太好…我有這樣一層道德顧慮?!?
“即便我們之前說不提她,但我們的相識就是基于她,我沒辦法這樣自己騙自己?!?
劉青山了然,又問:“那你之前給我發消息,說她綠了你,問我想不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條消息我撤回了,不算數的?!?
陳琢急忙說完,看了眼劉青山,臉色有點尷尬:“其實當初她算不上背叛,因為我們已經提前商量好了各自找人形婚,沒想到后來絳瑜和你真的產生了感情……客觀分析,我們倆個都有過錯?!?
“很矛盾,也正常。”劉青山評價完,感慨道:“天下事壞就壞在壞在這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陳琢主動牽住了他的手,問:“那你和江傲嵐呢?她昨天給你買了車,你昨天又讓我介紹擅長投融資的律師…這兩件事是不是有些關系?”
“有一點?!?
劉青山沒有隱瞞,將追投江山傳媒的事兒直言道來。
陳琢默默松開他的手,表情閃過一抹狐疑,眼神也帶了點審視。
“你們復合了?”
“沒,我提了,但她不愿意。”
“所以,你為什么會提復合呢?”
劉青山微微一愣,轉頭看向那臺鋼琴:“這兒菜上的真慢,我給你彈首曲子吧。”
言罷,不等陳琢回應,他起身走到鋼琴前坐下。
簡單彈了兩組和弦試一下音色,下一刻,《golden hour》(黃金時刻)的旋律,舒緩的從水晶琴鍵流淌而出,這是首聽起來溫暖浪漫而略帶憂傷的音樂。
餐廳內的眾多食客看向大廳中央,落地窗外的殘陽劉青山的身上,他雙手提速加大力度,曲子的情緒忽然變得激昂。
左手八度和聲烘托,右手高音大跨度旋律,副歌部分的切分音被彈得格外綿長,像把黃昏揉碎了灑進八分休止符里,包含著演奏者內心的掙扎與無奈。
既有對過去美好時光的懷念,也有對當前情感狀況的感慨。
一曲完畢,似有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傳來,劉青山點頭示意后,走回自己的餐位。
陳琢一直托著下巴微微歪頭欣賞音樂,等他回來后,釋然地闡述出這首歌曲的弦外之音:
“原來最近你和她上床了?!?
劉青山表示贊許:“我就說過,你的鋼琴天賦一定很高!”
得到肯定的答復,陳琢表情復雜:“我要不要把你轉的1314退回去?”
“可以,但這頓飯還是你請?!?
陳琢很煩:“我現在又有點厭男了……劉青山,你…你給我坐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