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基里曼的計劃,不屈遠征分為數個階段,將是一項艱巨持久的事業。
第一階段已經實現,肅清太陽系周圍的8顆亞空間節點星球,打通了所有的亞空間航道。
現在正在進行第二階段,光復與神圣泰拉在大裂隙同側的帝國圣疆,將所有遭受攻擊與奴役的星球徹底解放。
第三階段則是向大裂隙的另一側進軍,拯救處在帝國暗面的人類世界,如果他們還存活的話。
畢竟眼下交通和通訊全部中斷,誰也不知道帝國暗面的情況,是否還有生還者。
羅偵作為原體的出行顧問,自然被分在了第一艦隊,時刻陪王伴駕。
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讓他在第一艦隊旗艦的第9層甲板上,擁有一段走廊中的數個艙室,供他及其衛隊使用。
這間私人浴池就是為他量身打造,水溫和微浪都刻意模仿加勒比海洋。
這感覺真棒。
羅偵一個猛子扎入浴池底部。
將來自己的旗艦上一定要修一座更大的浴池。
寂靜修女阿爾芙蕾從門外沖進來,不停的比劃。
機械神甫尤爾哈停下了有關挖墳掘墓的課題講解,禮貌微笑看著這位姐妹。
她倆相處不錯,尤爾哈幾乎成了阿爾芙蕾的專用翻譯官。
身為機械神甫高階研究士,火星鑄造將軍的得意門生,尤爾哈對各種知識都能手到擒來,迅速精通。
看完了寂靜修女的手語后,尤爾哈收起笑容,身后的兩條機械手臂陡然伸長,從浴池底部撈起了羅偵,抓住腋下舉在半空中。
“船長大人,很抱歉打擾你的雅興,攝政王基里曼大人要你立刻去艦橋指揮室。”
“知道了,先放我下來,你們別盯著看,很沒有禮貌。”
金色長發的伊麗莎、黑色沖天馬尾的阿爾芙蕾和黑短挑染白色的肖芙白,全都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只有白色短發的尤爾哈,依然津津有味的繼續打量著,黑色目鏡上不斷閃現著二進制字符。
“船長大人,不得不說,你確實天賦異稟,鞭長駕遠。”
“哦,你們歐姆尼賽亞的信徒也懂得欣賞碳基造物嗎?”
“只有單純生物統計方面的興趣,機械神教的生物大賢者一定樂意對你進行深入研究。”
羅偵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推辭。
“也就中等偏上尺寸罷了,完全不值得研究。”
要是落到生物賢者那幫變態手中,下場恐怕比被混沌腐化好不到哪去。
大修女肖芙白上前為羅偵更衣,換上原體顧問制服,戴上船長帽子,略微向左側偏。
這本是伊麗莎的工作,現在肖芙白也自愿承擔,兩人經常輪換進行。
肖芙白身材驚人,平時穿著的戰斗修女動力甲都是定制的胸甲加大款。
此時穿著泳衣,更是突顯其宏偉挺拔,震顫人心。
羅偵不由慶幸,還好尤爾哈對同性沒興趣,若是把肖芙白拉去做研究,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穿戴妥當后,他在泰圖斯的護衛下,進入了艦橋指揮室。
羅偵見其他原體顧問也都在場,情知是在商議大事,急忙上前問訊。
“十三爺,您找我?”
“羅偵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商議下一步行軍路線,想聽聽你的意見。”
原體副官立刻打開數據大屏,開始介紹情況。
第一艦隊的計劃是前往托特坦星系,那里正在遭受奸奇的魔軍進攻。
眼下有兩條亞空間航路可以直達目標。
一條近路,沿途有多處亞空間風暴區。
一條遠路,雖是坦途但耗費時間較多。
羅偵用愿途羅盤定位托特坦星系,發現沿途的多個風暴區交織在一起,幾乎沒有任何空隙,而且風暴區變幻莫測,無時無刻不在改變形狀,完全無法預測。
“十三爺,我建議走遠路,這近路行不通。”
基里曼有些失望,他急切的想拯救所有的帝國子民,但既然出行顧問都這么說了,也就只能如此。
大賢者考爾卻在一旁暗自偷笑。
他上前施禮道,“基里曼大人,既然只能繞遠路而行,那我先前的請求可否應允?”
基里曼內心躊躇,大賢者考爾為自己的歸來做出極大貢獻。
不但制作了救活自己的命運鎧甲,還打造了一支原鑄星際戰士大軍和一系列武器軍備。
此等大功,任何封賞都不為過。
但在一萬年間,此人的思想變得極為危險,早已越過帝皇為機械神教制定的各種限制規則。
這也是為什么他不能推舉考爾成為新一代鑄造將軍,統領火星的原因。
那只會讓機械神教越走越遠,踏上危險的不歸路。
除此之外,其他的請求還是盡量滿足吧,權當撫慰其忠誠之心。
基里曼點點頭,看向了自己的出行顧問。
“羅偵,帶上你的衛隊,跟隨大賢者考爾,協助他完成機密任務,事成之后再來見我覆命。”
“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羅偵立刻行禮應諾。
他注意到基里曼身邊多了一位陌生女性,寬大長袍上紋著象征帝國真理的圖案。
紅色長發下掩藏的雙眼透露出智慧與理性的光輝。
“這是哪位大人?好像沒見過啊。”
出于海盜特有的熱忱,羅偵立刻上前打招呼。
“你好,羅偵船長,我是理性信史協會的艾薇。”
“原來是艾薇性史官,幸會幸會。”
“不是性史,是信史。”
一字之差,讓羅偵頓感枯燥乏味。
同時心里也在犯嘀咕,原體身邊怎么突然冒出個信史官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艾薇簡單介紹自己。
“人類帝國的歷史浩如煙海,經過長達一萬年的混亂歲月,早已讓歷史變為傳說,傳說變為神話,而神話則充斥著愚昧與迷信。”
“遵照攝政王大人的旨意,我等理性信史協會,肩負重修還原帝國歷史的重任,以后還請羅偵船長多指教。”
“一定一定,有事你吩咐就好。”
基里曼居然想修史,羅偵也是有些吃驚。
任何歷史都是當代史,攝政王在大遠征剛開始就著急修史,莫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羅偵也不敢妄自揣測圣意,既然已經成立了理性信史協會,那對于這些掌握話語權的史官,還是盡量搞好關系,省的讓自己遺臭萬年。
“好了,羅偵船長,想當沉思者以后有的是機會,”
大賢者考爾熱情的拋來了橄欖枝。
“請移步到我的探索者之王號,讓我們一起去尋找偉大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