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透過艦橋的全景觀察窗一直注視著羅偵的登陸艇。
他猛然心頭一跳。
這樣的集火打擊,就算是配備虛空盾的大型戰艦都吃不消,何況是只有孱弱立場護盾的登陸艇。
基里曼不由有些后悔,不該冒險讓羅偵跳幫作戰。
這下不但失去了出行顧問,還損失了勇猛的二連長和兩名榮譽衛隊老兵。
正當他懊惱之際,登陸艇從集火的耀斑煙塵中呼嘯而出。
艦艉的黑骷髏旗閃耀著溢彩流光,在炮火中招展飛舞。
這不可能——
基里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驚望著完好無損的登陸艇。
他科學理性的頭腦再次受到沖擊。
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
存在即合理。
既然這銀河真的有亞空間至高天,也真的有神明存在,那就必須放下傲慢與偏見,正視其存在。
活圣人塞勒斯汀在旁忍不住贊嘆,“贊美神皇,這一定是神皇的賜福,讓人類帝國的旗幟第一次在亞空間裂隙的大漩渦中飄揚。”
基里曼立刻意識到,眼下亞空間風暴肆虐的銀河,無數人類世界處于恐慌絕望之中。
這面在大漩渦中飛揚的黑骷髏旗,將會成為一首勇氣的贊歌,預示著人類定能戰勝任何邪惡的風暴。
他即刻下令,讓各戰艦的監控錄像設備全程多角度跟拍羅偵的登陸艇。
由于黑骷髏旗幟吸引了紅海盜艦隊的大部分仇恨,為隊友提供了輸出時機,戰局瞬間朝向有利于遠征軍的方向發展。
在硬抗了幾輪齊射后,登陸艇上的眾人眼看著無數炮火擊中自己,卻無法造成任何損傷,頓時群情激昂。
皆以為是帝皇的賜福榮光在保佑自己,全都不住高吼。
“為了帝皇。”
就連寂靜修女也被感染,忍不住跟著輕哼起來。
只有羅偵在旁看著自己腦中的【跳幫賜福面板】笑而不語。
在登陸艇快降落到敵方戰艦甲板上時,他方才發出了不合群的戰吼。
“為了自由!”
隨后率先跳下了登陸艇。
泰圖斯和西卡留斯各持一面星際戰士巨型跳幫盾,左右護持,生怕他有任何閃失。
阿爾芙蕾和兩名極限戰士榮耀衛隊老兵緊隨其后。
這樣豪華的護衛陣容,怕是連原體基利曼都不曾享受過的待遇。
曾經的跳幫攻堅戰主力,紅色獵手費爾南德士官,在這個高手云集的隊伍里,也只能留下和海軍跳幫隊的富勒姆、湯米遜一起看守登陸艇。
寂靜修女阿爾芙蕾沖著羅偵一通手語比劃。
看不懂。
羅偵急忙帶上了大賢者考爾送給自己的多用途目鏡,開啟了手語翻譯功能。
示意阿爾芙蕾再說一次。
‘這艘巡洋艦極大,如何尋找引擎艙室?’
“好問題。”
這幫人中,只有泰圖斯跟羅偵一起跳幫作戰過,其他人并不知曉羅偵的本事。
羅偵自信笑道,“你們只管開路,跟著我走就行。”
說罷啟用愿途羅盤,定位這艘紅海盜巡洋艦的引擎艙。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導航路徑,以及實時的沿途路況警示信息。
當羅偵好像逛自家后花園般,打開了一道極為隱蔽的檢修口艙門時,幾人看的目瞪口呆,不由停下了腳步。
泰圖斯拍了拍西卡留斯的肩膀,“跟上啊,小老弟。”
西卡留斯這才回過神來,跟著泰圖斯去追羅偵。
對這位前任二連長,西卡留斯聽過他的傳奇經歷,但從未見過,這次跳幫也是兩個人第一次并肩戰斗。
“泰圖斯修士,你為何會加入這位出行顧問的衛隊?”
“那是基里曼大人的授意,讓我保護同時監視羅偵。”
“這位出行顧問大人,究竟是用什么方式來尋找引擎艙?”
“天賦或者是詛咒,這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即使基里曼大人也無法搞明白。”
兩位絕世猛男本就惺惺相惜,共同的基因紐帶讓他們天然有著兄弟般的親近感。
僅是閑談數句,便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熟絡。
阿爾芙蕾跟在后面厭惡的看著泰圖斯和西卡留斯。
寂靜修女和禁軍號稱帝皇的左右手,在漫長的歲月中一起拱衛泰拉皇宮,守護人類之主。
受到禁軍影響,寂靜修女對星際戰士的看法也較為負面。
星際戰士之間的基因紐帶,讓他們過于看重兄弟戰友情和戰團榮譽,甚至超越了對帝皇的忠誠。
正是這樣的基因聯系,和戰士結社風氣,才釀成一萬年的荷魯斯大叛亂。
反叛戰帥一呼百應,竟然有一半的基因原體和星際戰士軍團響應作亂。
褻瀆,謀逆,毫無忠誠可言。
不過,比起忠誠不絕對的星際戰士,阿爾芙蕾則更在意羅偵。
她在羅偵的身上一直感受不到帝皇的賜福氣息。
如果羅偵真的是神選,那么到底是誰的神選?
正是為了更好的查清羅偵的底細,她才同意加入羅偵的私人衛隊。
此刻,她可要瞪大眼睛,好好看清羅偵到底是如何展露神跡的。
負責殿后的榮譽衛隊老兵可沒有這么多想法,只是忠實的遵照基因原體基利曼的命令,陪同保護出行顧問大人。
當然,出于星際戰士固有的成見,他倆還是對寂靜修女保持了戒心,以防其別有用心。
一名凡人,四名星際戰士,一名寂靜修女,這樣前所未見的跳幫組合,進入了戰艦的走廊通道。
紅海盜,即使是半路出家當海盜,依然是縱橫在大漩渦的兇蠻太空海盜。
他們擅長跳幫作戰,當然也擅長反跳幫作戰。
羅偵六人一進入戰艦內部,紅海盜們立刻在戰艦內各處交通要道部署兵力,構筑防御工事。
在大漩渦當了上百年海盜,從來都是自己跳幫別人,還沒見過有人敢扯著骷髏旗跳幫自己的。
簡直倒反天罡。
很快,紅海盜戰艦指揮室的一名聰明頭,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
無論他們多么嚴密的部署反跳幫兵力,這支膽大妄為的跳幫隊總能巧妙的繞過重兵把守的據點,選擇防守最薄弱的通道穿過。
要不是指揮命令都是自己親自發送的,他差點都懷疑出內鬼了。
二連長西卡留斯也是十分驚異,他參加過數十次跳幫戰。
每次都是慘烈至極,敵方的反跳幫部隊總是重兵把守,每前進一步都異常兇險。
可這次竟然沒有遇到幾次像樣的抵抗。
在幾次轉過連廊通道的拐角時,他總能瞥到走廊另一頭敵方大量守軍的背影。
也就是說,羅偵帶領他們走的路,每次都精準繞開了對方防守重心。
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作為無敵二連長,有戰績可查的唯二最強星際戰士,他忍不住想到了那句別人經常形容自己的話。
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