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脖子一縮不敢再為夏晴說話了。
說真的,助理是挺佩服夏晴的,換做是她早就有多遠躲多遠了,就算車里有孩子,她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
雖說夏晴開的車子被特別改裝過,但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發生呢?
出于這份敬佩,助理其實一直都在明里暗里替夏晴說好話。
但陸明珠明顯不吃這一套,她是真生氣了。
“陸...陸總,您要不要給夏老師打個電話?”
“我給她打什么電話?我能把她劈頭蓋臉罵一頓嗎?”
助理搖搖頭。
夏晴這是見義勇為,這種行為不表揚就算了,還罵夏晴一頓,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宣傳一下,公司的股價不跌停才怪呢!
“我給她媽打電話?!?
“???”
“啊什么??!夏晴合同里有緊急聯系人吧?趕緊給我找出來!”
......
視線來到夏晴和應妤竹這邊。
兩人這會兒已經躺在病床上了,這家醫院是陸明珠老公開的,自然是給她們安排了豪華病房。
本來是打算一人一間的,但經歷了剛剛的生死時刻,或許是因為吊橋效應的緣故,應妤竹越看夏晴越順眼,暫時不想和夏晴分開,索性讓人把她們安頓到了一個病房。
“抱歉,竹子連累你了。”夏晴一臉愧疚的說道。
“連累什么?我當時也是答應了的,你不會是想一個人獨占見義勇為的功勞吧?”
“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
“那就閉嘴,別說什么連累,真要覺得對不起我,就把我動畫電影的主題曲,片尾曲,插曲都包了?!?
“好!”夏晴一口答應了下來。
剛剛因為她的一時沖動,連累應妤竹也受傷了,就沖這個她就應該補償應妤竹的。
“晚上和俞霖說一下吧!他應該會幫我的?!毕那缭谛睦锵氲?。
夏晴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把俞霖當做可以托付和信任的人了。
“晴寶,你當時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一腳油門沖上去了?”
“也沒怎么想,就是看到那個小女孩被嚇哭,就覺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觀,再就是手比腦子快了?!?
“你就不怕?”
“踩油門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胸撞在方向盤上,劇痛傳來的時候,我才覺得后怕,當時......”
“咔嚓~”夏晴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兩人轉頭看去,發現是應妤竹的母親薛萍,她身后還跟著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
“爸媽,你們......”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么神通廣大的女兒,學人家見義勇為,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命只有一條??!我和你爸就你這么一個女兒,你......”
“媽,我弟聽了你這話會傷心的?!睉ブ袢跞醯恼f道。
薛萍聞言臉更黑了,應妤竹見狀,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下一秒,更加狂暴的輸出來了,如果不是她還躺在病床上,應妤竹估計她就要懷念一下童年常吃的竹筍炒肉是什么味道了。
夏晴知道,自己這會兒是應該愧疚的,畢竟如果不是她,應妤竹也不會有這一次無妄之災。
可她就是繃不住,看應妤竹挨罵,她總是想笑。
但很快夏晴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媽。
夏晴接起電話,弱弱的叫了一聲:“媽~”
“別叫我媽,我不配當你這個英雄的媽?!敝苡簤阂种鸬穆曇魪穆犕怖飩鱽?。
然后周迎春女士對夏晴進行了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輸出,如果不是周迎春的手機沒電了,怕是再來一個半小時也打不住。
罵了這么久,總結起來就是一個中心思想:“以后再遇到這種事兒躲遠點?!?
夏晴掛斷電話后,整個人都蔫了。
應妤竹也沒好到哪里去,這時候什么官媒表揚,什么明星學習的榜樣,都是扯淡,父母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薛萍是一個很明事理的人,她沒有因為夏晴是司機,就把女兒受傷的責任歸咎到夏晴頭上,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
6歲的時候,她就在自己做決定了,不管是去娛樂圈,還是在人氣最巔峰的時候急流勇退,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家里并沒有對她進行一點干涉。
正因對自己女兒的了解,薛萍才清楚的知道,她女兒能和夏晴躺在一間病房里,說明救人這件事她女兒也是同意了的,兩人起碼也是“共犯”關系。
既然是“共犯”,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再加上剛剛薛萍也聽到了夏晴母親在電話里對她的“叮囑”,兩家人在這件事上態度是一樣的。
況且經歷了這次共患難,夏晴和自己的女兒關系肯定會突飛猛進,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出于這層考慮,薛萍對夏晴的態度也越發和藹了。
晚上9點半,薛萍剛準備回家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來人是夏晴的經紀人郭薇,她身后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妻。
看到來人,夏晴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嘴里喊道:“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你都躺病床上了,我們能不來嗎?”說著周迎春快步走過去,把夏晴按回病床上。
“媽,我沒事,我只有一根肋骨骨折,沒有明顯移位,也沒有傷及內臟,就是胸口有點鈍痛,深呼吸或變動體位的時候有么點疼,醫生都和我說了,我這種情況,胸帶固定一下,多注意休息,吃點止痛藥在幾周內就能康復,也不會有后遺癥的。”
周迎春聞言,臉上的擔憂之色少了幾分,夏海華嚴肅的神情也跟著放松了些許。
隨后周迎春和夏海華一起對夏晴進行了批評教育,薛萍聽的津津有味。
應妤竹則是低下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她的老母親嫌罵的不痛快,再來一次。
看在夏晴受著傷,且虛心受教的份上,周迎春和夏海華只是口頭警告了一頓,在得到夏晴再三保證以后不會做危險的事情后,就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