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退開時，顧晨的襯衫領口已經散了大半，白嫩的腳趾在顧晨的褲子上隨意蹭了蹭，“明天上午十點，我家地址發你手機。”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了一句：“記得把絲襪帶走——畢竟那是你的戰利品，不是嗎？”

顧晨攥著那條白色絲襪癱坐在地，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把滾燙的臉埋進掌心。

布料上殘留的柑橘香鉆進鼻腔，和唇齒間的甜味一模一樣。

顧晨腦袋沉沉地回到教室，坐回座位，眼睛不自覺地掃過黑板上那個明晃晃的字——“距離大考還有106天”。

一股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一直到晚自習開始，顧晨依然感覺清凈不下來。

“怎么了，晨哥？感覺你心神不寧的。”

身旁突然傳來李文博的聲音，打斷了顧晨的思緒。

李文博是他的同桌，也是他的好朋友，兩人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已經認識快六年了。

由于李文博身材有點發福，所有人都叫他李胖子。

顧晨搖搖頭，嘴角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可能有點累。”

“神秘兮兮的。”李文博眉頭一挑，“對了，晨哥，借你包用一下。”

話音未落，李文博從課桌里拿出了兩包煙，“借用一下，老楊不會翻你的包。”

李文博嬉笑著，正準備將煙盒塞進顧晨的書包里，顧晨則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慌忙伸手去制止。

“不行！今天不行，別放！”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心里卻不由得一陣焦躁——如果李文博發現包里的絲襪，自己就更解釋不清了。

“李文博，你給我到辦公室來。”

兩人正拉扯間，班主任老楊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李文博不情愿地站起身，朝顧晨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見李文博被班主任喊走，顧晨坐在原地，心里感到一陣愧疚。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小‘秘密’被人發現，卻不料把李文博給害了。

目光不自覺的朝著掛在椅子側面的背包看去，顧晨打定主意，下了這節晚自習，就把包里的罪魁禍首給處理掉！

顧晨拿起筆，強迫自己集中精力，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卻被一條手機短信給破了道心，是林晚發來的消息——她家的地址。

顧晨的雙眸空洞，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晚，尤其是她的‘惡趣味’。

雖然顧晨很堅信自己沒什么特殊癖好，但卻對林晚沒想象中的那么反感，這一想法讓顧晨很苦惱。

盡管顧晨的家庭條件，在這所私立學校中算是底部的存在。

可憑借常年年級第一的成績和清秀俊朗的外表，喜歡他的女生還是有一些的。

或許是出于原生家庭的自卑，也或許是怕耽誤學習辜負了母親，他一直對這些女生敬而遠之。

可偏偏這個‘惡霸’林晚...

正當他陷入思緒時，一陣柑橘香氣悄然襲來。

顧晨突然一驚，抬起頭，發現班長劉少竹正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旁邊。

“怎么了，小晨哥，想什么呢？”劉少竹微微一笑，嘴角邊漾起兩個淺淺的酒窩。

顧晨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在想著些瑣事。”接著，他又有些好奇的問：“這香水味...”

劉少竹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輕聲道：“是柑橘香，最近學校里很流行，我覺得這個味道很清新，你覺得怎么樣？”

顧晨聞言微微挑眉，他倒是對這個味道本身沒什么意見，只是一問道這個味道，腦海里就會閃現出一些莫名的畫面。

見劉少竹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顧晨撓了撓頭，劉少竹絕對是他們三班的班花。

一頭烏黑長發，眼睛清澈明亮，小巧的鼻子下，粉唇如櫻桃般嬌俏，一笑便露出潔白牙齒。白皙的臉蛋總帶著自然紅暈，渾身透著青春活力。

更重要的是，劉少竹經常找他問題，李文博天天調侃，讓他趕緊收了劉少竹。

顧晨原本對劉少竹并不排斥，或許是柑橘香水的味道，今天的劉少竹給他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沒什么，只是感覺怪怪的，不太喜歡這種怪怪的味道。”顧晨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劉少竹嘟著嘴應了一聲，隨后拿起一套試卷遞給顧晨，“小晨哥，幫我講講這個物理題吧，我有點不懂。”

顧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試卷，倒不是他不樂意幫劉少竹，只是現在心里有些亂，很難集中精神。

手指放在那道物理題上，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順著劉少竹穿著校服的雙腿，停留在她被白襪包裹的腳踝處。

劉少竹似乎注意到顧晨的目光，俏臉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緩緩翹起了腿，白色板鞋跟著小腳微微晃動了起來。

少許，劉少竹才開口，“小晨哥，你在看哪里？幫我講講題呀。”她的聲音輕柔地像潺潺流淌的溪水，靈動婉轉。

顧晨瞬間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涌向臉頰，不知為何，雖然坐在身邊的是劉少竹，但他腦海里想的卻是另一個女孩。

他努力的晃了晃頭，目光再次回到試卷上，可原本可以輕易解出的題目，如今卻仿佛變成了天書。

好一會兒，正當顧晨不知所措的時候，下課鈴聲像是救命鐘聲般響起。

“這題有點難，我記住了，回頭等我研究明白了再給你講。我先去趟廁所！”

說完，顧晨逃也是的離開了座位，臨走還不忘拿著自己的背包，隨后快步除了教室。

瞧著顧晨的背影，劉少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地笑容。

離開教室的顧晨并沒有上廁所，而是鬼使神差的來到了班主任老楊的辦公室。

顧晨朝著一旁被罰站的李文博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后微微朝著老楊欠了欠身。

“楊老師，我身體不太舒服，今天想提前回家。”

老楊聽后關切的看向顧晨，倒也沒多問便直接說道。

“行，身體是一切的本錢，這兩天就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吧。”

這兩天？顧晨聞言一愣，今天是周五，明天還有半天的課和半天自習。

老楊卻是頭也沒抬，一邊寫請假條，一邊說：“顧晨，你有事就直接跟我說就好，不用找齊主任請假，搞得好像我多不近人情似的。”

是齊主任幫自己請了周六的假？

林晚？！

顧晨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出現了‘惡霸’的名字。

“哦哦，我...嗯，我記住了，不好意思，楊老師。”

老楊將寫好的假條遞給了顧晨一份，隨后笑著說道。

“沒事，高考臨近了，接下來的時間會越來越珍貴，珍惜這兩天時間，好好休息休息，調整調整。”

“嗯，謝謝楊老師。”

接過請假條，上面果然多了周六一天的假，顧晨微微欠身，道了聲謝，便離開了辦公室。

顧晨家離學校不算太遠，騎車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一路上思緒飄散，直到到了家門口，他才發現自己忘記了扔掉背包里面的白色絲襪。

顧晨打開家門，屋內一片寂靜。

老式的兩居室，客廳略顯狹小，擺放著一張有些年頭的沙發，上面的花紋已經磨損得有些模糊。

靠墻的木質茶幾上，整齊地放著幾本顧晨的學習資料，玻璃板下壓著泛黃剪報，那是一張多年前的合影。

老媽還沒回來，應該是去做保潔了。

顧晨輕吐了口氣，將背包放在一旁，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一陣疲憊感襲來，澡也沒洗，他便早早地躺在床上。

輾轉反側了很久，顧晨才緩緩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個...有些羞恥，羞恥中帶著些許興奮，興奮的同時有些沖動，沖動過后十分滿足的夢。

六點半，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下幾縷微光。

顧晨緩緩睜開眼睛，一他瞬間臉紅，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清涼的冷水從花灑中噴出，細密的水珠打在他身上，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昨夜夢中的羞恥畫面也逐漸消散。

他快速沖洗完畢，換上一身干凈的運動裝，便走出家門，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他沿著熟悉的街道慢跑，腳步有節奏地踏在地面上，思緒也逐漸清晰。

半個小時后，晨跑結束，家里老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饅頭，腐乳，還煮了粥，煎了幾個雞蛋。

不過，老媽已經上班去了，顧晨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老媽比他回來的更晚，離家的時間也更早。

早餐過后，顧晨拿起課本，開始復習起來。

八點半，他慢慢合上了書本，長長的吐了口氣，想到即將面對林晚，他心中滿是復雜的情緒，緊張、抗拒又帶著些許好奇。

他收拾好書包，再次確認沒有落下東西，深吸一口氣，騎上自行車出發了。

一路上，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景色快速后退，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夠好過一點，他決定今天要給這個‘魔女’立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