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雷公藤,有人要毒死吳伯宗
- 大明:家父狀元郎,正在被流放
- 安靜l
- 2321字
- 2025-02-19 02:27:00
有了太子諭令,吳伯宗終于可以回家了。
車隊立馬掉頭,朝著應天府的方向行進。
吳興邦今天一直在馬車上待到傍晚時分,
這期間,吳伯宗清醒的次數不多,時間也比較短,大多數時候都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狀態。
偶爾呢喃幾句,吳興邦也聽不清說他到底說的是什么。
“爹,您可不能就這么輕易的死了……”吳興邦喃喃自語道,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路快馬加鞭,一路幾乎都沒怎么停歇,把一條命給顛了去半條。
不過他還很是慶幸,自己終究還是及時的趕到了。
此刻看到父親雖然虛弱,但總算還有一口氣在,心中那塊大石頭也算落下了大半。
想到這兒,吳興邦不禁對自己之前踹在吳九身上的那幾腳,感到了那么一絲絲的愧疚。
要不是那老家伙把馬車趕的飛起,還真不一定能搶在吳伯宗被毒死前趕到。
那幾腳踹得并不輕,吳九當時疼得齜牙咧嘴,卻也沒敢哼一聲。
然而,就在吳興邦心中的感慨萬千的時候,吳九的聲音忽然從馬車外傳來,
“少爺,啥時候吃飯啊?老奴肚子都快餓扁了!”
得,吳興邦心里才剛剛升起一點點小愧疚,頃刻間又消散無蹤了。
吳興邦撈起馬車窗簾,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看看鄧御醫在哪兒,請他過來一下?!?
“好的少爺,老奴這就去!”吳九也不墨跡,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找鄧嘉了。
沒讓吳興邦等太久,鄧嘉和吳九就一起過來了。
吳九手中還捧著一碗藥,正冒著騰騰熱氣。
“少爺,這是鄧御醫親自給老爺熬的藥!”吳九將藥遞到了吳興邦面前。
吳興邦接過藥碗,轉頭看向鄧嘉,
見鄧嘉點頭確認后,
這才放心地把藥端進馬車里,親自給吳伯宗喂起了藥。
喂完藥后,吳興邦從馬車里出來,鄧嘉還等在馬車旁。
不過吳九已經去自家馬車上啃干糧了。
別看他年紀大,
但他胃口好??!
干起飯來,比吳興邦這個年輕人還猛!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附近又沒有驛站,他們這一行人暫時就只有露宿野外了。
車隊已經在宋豐羽的指揮下,圍成了一個圈,以此來作為臨時的防護。
圈中點著了數個篝火堆,輪休的護衛們圍著火堆臨時休憩。
鄧嘉見周圍沒人,低聲對吳興邦說道:“公子,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吳興邦聞言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故意大聲說道:“鄧御醫,我爹好像有些發熱,您趕緊來幫他看看吧!”
鄧嘉瞬間會意,也放大了聲音回道:“吳老身子虛弱,發熱可不是個好兆頭,快,讓老夫親自把脈??!”
就在二人鉆進馬車的時候,
一道模糊的身影,
在火光的映照下,
自車隊之間的間隙中,一閃而逝。
馬車里。
吳興邦壓低了聲音問道:“鄧御醫,您查到什么了?”
鄧嘉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截干枯的像是草根一樣的藥材,說道:“雷公藤!”
“雷公藤?”
鄧嘉點了點頭,解釋道:“雷公藤雖是藥材,但卻有劇毒!
若是少量、長期的服食,
會讓人慢性中毒,
產生惡心、嘔吐、腹痛、腹瀉、呼吸困難等癥狀,最后因心衰和呼吸衰竭而死。”
鄧嘉抬眼看了一眼吳伯宗,隨后繼續說道:“我檢查了之前給吳老煎藥的藥渣,里面就有少許的雷公藤。
好在用量極少,時日也不長,吳老中毒不深,還能調養的過來。”
吳興邦消化著鄧嘉帶來的消息,片刻后,他對鄧嘉感謝道:“大恩不言謝,以后有用得著我吳家的地方,鄧御醫請盡管開口。”
鄧嘉擺了擺手,囑咐道:“你和吳老最好還是吃你們自己帶來的干糧,吃完了,重新去買都行,千萬不要經過他人之手。
而且,這支車隊里的食物,最好也都不要再吃了!”
吳興邦緩緩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鄧嘉見狀,也放心了許多,“如此,那便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鄧嘉走出了馬車,
吳興邦則守在父親身邊,
一夜未眠。
……
或許是因為內鬼看到吳興邦行事謹慎,寸步不離,
加上又有御醫幫助,
于是便暫停了繼續刺殺的念頭。
之后回城的這段路上,居然異常的順利。
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吳興邦竟然有了一種死而復生,重見天日的感覺,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活著,真好!”
老娘倪氏,此刻已經哭的稀里嘩啦。
自從聽到吳興邦和吳九跑去追吳伯宗后,
她這些日子就一直擔驚受怕,
生怕身體還沒痊愈的吳興邦有個什么閃失。
此刻看到他們二人平安歸來,一直緊繃的神經陡然一松,情緒立馬就崩潰了。
吳伯宗還好,沒了藥里的毒物后,再經過一路調養,恢復了不少精神。
反倒是吳興邦,
這一路如履薄冰,精神緊繃,
又衣不解帶的照顧吳伯宗,差點兒沒把剩下那半條命給磨光了。
他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更是顯得跟紙片兒一樣,只怕風一吹都會把他給吹跑了。
倪氏抱著吳興邦,
一邊埋怨他不該那么沖動的就跑去找他爹,
一邊摸著瘦了一圈的兒子的臉,
心疼的嘴角都在哆嗦。
“哭什么?
我兒長大了、成熟了,
那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你應該放聲大笑才對!”
吳伯宗鼻子雖然有些酸,但嘴上卻一點兒不軟。
這次的經歷,
讓他看到了兒子的成長和擔當,
再一對比以往那個只知道魂之等死的草包,心中當真是無比的欣慰。
“老九,去把老夫埋在院子里的酒挖出來,今晚我們接風洗塵,痛飲一番!”吳伯宗豪邁的大聲說道,甚至要把自己的珍藏提前拿出來喝了。
吳九應了一聲,正準備去挖酒,卻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那個……老爺啊……”
吳伯宗皺了皺眉頭,問道:“怎么了?”
吳九有些畏畏縮縮的盯了吳興邦一眼,
還刻意與他拉開了距離,
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您的酒,三月前已經被少爺挖出來,帶去秦淮河邊給喝了!”
旁邊的吳興邦一聽,干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吳伯宗氣的揚起手就想給吳興邦來兩個大逼斗,
但抬起手后,又實在是舍不得打下去。
“酒重要還是兒子重要?”倪氏見狀,狠狠瞪了吳伯宗一眼。
隨后她對一旁的吳九說道:“老九,來幫我把邦兒扶進屋子里去。”
“好嘞!”吳九趕緊過來幫忙。
看著兒子瘦弱的背影,
吳伯宗又想起了兒子這一路對自己的照顧、看護,
剛剛升起的怒火最后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罷…罷……本來就是留著給他高中時候喝的,不過看他這樣子,也確實沒機會用到了?!?
“這叫啥話?看不起誰呢??本人當年高考考的也是985大學好嗎!”
裝暈的吳興邦,心中不忿地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