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八根紫參六百兩白銀
- 團寵農門小作精:首輔追妻火葬場
- 景云流光
- 2178字
- 2025-03-10 20:02:13
眾人回頭,只見一襲青衫的年輕公子執扇而入,他腰懸青玉螭龍佩,云雷紋鎖邊處皆嵌著半輪銀絲弦月。
頎長身形裹在云水暗紋的綢緞青衫里,銀線緄邊的袖口隨執扇動作泛出粼粼碎光。
羊脂玉扇墜懸于湘妃竹扇骨下,灑金扇面題著“浮舟滄海”四字狂草。
公子執起一株紫參,對著晨光細看:“這參齡足有百年,根須完整,參油充盈,這分明是上上之品。”
張德貴臉色驟變:“錢……錢公子……”
“張掌柜,六兩?”錢霖挑眉,“這等品相,放在京城少說值三十五兩。”
他轉身對江月瑤拱手,“夫人若信得過,不如將這紫參賣與在下?“
江月瑤尚未答話,系統倉鼠已頂著賬房帽冒出:“檢測到目標人物出現!打臉值+100!獲得積分100分!”
她唇角微揚,執起背簍,側目看了一眼張德貴:“公子既識貨,這紫參便賣與你又如何!”
“四十兩!”張德貴急聲打斷,額角冷汗直冒,“夫人,四十兩!現銀!”
錢霖執扇輕搖:“張掌柜方才不是說……”
“是小老兒眼拙!”張德貴連連作揖,“夫人大人大量,將此參賣與小老兒,小老兒愿意再多加四兩,如何?”
江月瑤冷眼瞧著掌柜這副搖尾乞憐的丑態,心頭驀地涌起一陣快意。
這紫參原本也算是她從九死一生才尋得的寶貝,該死的老狐貍先前竟想以六兩賤價收去。
此刻見他前倨后恭的模樣,真是諷刺至極。
她裙擺擦過柜臺,指尖叩響紫檀臺面傾身逼近:“這般品相的紫參......”
“我還多得很!!!”她旋身將竹篾背簍掀開,十八根參須蜷曲的紫參草裹著腐殖土清香綻放出滿室藥香。
“不賣!”江月瑤倏地合攏簍蓋,忽又笑渦一現,將整筐藥材推至錢霖面前:“這位公子是個識貨的,我這里的上品紫參草全都賣給你,你可愿收下?”
錢霖挑眉,看了一眼眼前的夫人。
江月瑤立在藥香氤氳的柜臺前,豐腴身形裹在秋香色暗花羅裙里搖曳生姿。
圓潤面龐似浸過月光的羊脂玉,黛眉細描如遠山含煙,眼尾微挑時,頰邊笑渦恰似被春風吹開的梨花酒盞。
偏頭與錢霖說話時,發間一縷未束妥的碎發拂過雪腮,倒比滿柜的紫參草更勾人目光。
藕荷色披帛裹著圓潤肩頭,行動間隱約透出銀紅抹胸上繡的并蒂蓮。
這婦人身形雖然臃腫,身上的穿著打扮也不甚精致,但整個人通身的氣質斐然絕非普通人。
江月瑤將背簍往前推了半寸,染著大紅色的指甲捻了捻在紫參草根須上:“公子你可細看這斷口,絕對是我剛采的紫參。”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她含笑的梨渦里,分明是商賈交易,卻被她做出貴妃賜酒的雍容氣度。
錢霖骨扇抵住背簍邊緣,待看清簍中十八根紫參草通體瑩潤、根須完整,激動得有些顫抖,扇骨在掌心敲出清脆的節拍。
“蜀國紫參三年才發一茬新芽。”他慢慢悠悠的靠近女子,腰間綴著的翡翠禁步撞出泠泠清響,“夫人又是如何取得此等品相的紫參?”
二郎當即橫臂擋住錢霖視線,繡著虎頭的袖口擦過對方云紋錦袍,“叔叔若嫌這買賣燙手,我們自去尋識貨的。”
孩童稚語裹著寒光,一點不曾對他客氣半分。
“好伶俐的小郎君。”錢霖哈哈大笑,云紋廣袖拂過二郎手腕,“夫人有如此好的紫參,我自然是要收的。”
錢霖挑眉,從身上接下錢袋,數了數,“夫人,鄙人今日所帶白銀不多,你這十八根紫參我都收了。在此處有諸多不便,不妨去天香樓,在下請夫人和兩位小公子吃杯酒,順便讓我的童子去取些銀票。”
江月瑤思索片刻頷首同意,兩個崽崽故作高深,防備的一直看著錢霖。
天香樓三層雅間內,小二躬身將菜單捧至錢霖面前:“錢老板今日還是老規矩?新到的洞庭銀魚正配您前些日子存在這兒的二十年竹葉青。”
錢霖頷首示意間,腰間綴著蜀錦香囊的童子清源已取出描金食盒,將八珍豆腐與翡翠蝦餃布在青玉轉盤上。
“夫人見笑,錢某在景國經營三十八家生藥鋪。”他轉動拇指上的黃玉扳指,似笑非笑的看著母子三人,“錢某知道夫人有門路,若是夫人每月二十根紫參,價格可再抬三成。”
江月瑤夾起水晶肴肉放進四郎和二郎的碗中,袖口云紋掃過契書朱印:“山野之物難定量,我恐怕提供不了那么多紫參。”
“清風,去算一下夫人的紫參一共多少錢。”錢霖瞇了瞇眼,淺笑吩咐道。
二郎連忙跟著名字叫清風的小童去旁邊算賬。
青玉算盤珠相擊聲清脆入耳。
清風將紫參草鋪在灑金宣紙上,指尖劃過參體暗紋:“每根須扣三錢損耗費。”
二郎突然按住跳動的算珠,不服氣的問道:“娘親挖的紫參全須全尾,叔叔怎的扣一成耗損錢?”
清風小童轉過頭,看著錢霖,錢霖點頭。
小童將賬本上的類目劃掉。
二郎看了一眼賬本,突然抽出腰間小剪,將冰耗條目“嗤啦”剪去半截:“娘親的紫參新鮮的,哪需你們費冰?“
錢霖擊掌大笑,看著裴二郎的眼神都清潤許多:“便依小公子,抹去冰耗錢。”
他夾起翡翠盞里的蜜漬楊梅,含笑看著兩孩童爭執。
江月瑤倒是大方的吃著飯食,四郎今日也頗為乖巧的安靜吃飯。
清風漲紅著臉翻開稅契,十八根上品紫參一共六百兩白銀。
清源捧著紫檀匣近前,銀票特有的桑皮紙氣息漫過雕花窗柩飄散到江月瑤身邊。
她狠狠嗅了嗅,好香,是銅銹的味道。
孩童嬉鬧間,江月瑤已收妥銀票起身:“錢老板,這個時辰,布莊新到的杭綢該被搶光了,我要去給我的孩兒們買一身衣裳。”
錢霖望著她發間微斜的素銀簪,想來眼前的婦人經濟條件也并不怎么好,可不知怎地,卻帶著一骨子渾然天成的貴氣。
他抿了抿唇:“夫人下月初八前改主意,可到西市胡商處尋我,我叫錢霖。”
廊下傳來算盤珠相擊的脆響,跑堂正高唱著“錢老板惠顧八兩六錢”。
江月瑤卻后悔不已,這錢霖可是個有錢人啊,一頓飯八兩六錢,早知道剛剛把沒吃完的菜打包帶走。
家里幾個崽崽還沒有吃過那么好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