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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入亂世,生存之道

破舊的村落,宛如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搖搖欲墜。簡陋的茅屋錯落分布,屋頂的茅草在風中瑟瑟發抖,仿佛隨時都會被狂風卷走。空氣中彌漫著稻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那是一種質樸卻又帶著幾分苦澀的味道,訴說著生活的艱辛。李明拖著如灌了鉛般沉重且疲憊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朝著村口緩緩走去。

村子規模不大,放眼望去,僅有二三十戶人家。這些房屋大多是用茅草隨意搭建而成,或是低矮的土坯房,墻體斑駁,裂縫縱橫,仿佛輕輕一推就會轟然倒塌。村民們往來其間,他們身著的衣衫破舊襤褸,補丁摞著補丁,顏色灰暗得如同這壓抑的天空。每個人的面色枯黃,毫無血色,深陷的眼窩和干裂的嘴唇,無一不顯示出他們長期在困苦生活中掙扎的痕跡,一看便知日子過得極為艱難。

“什么人?”一聲充滿警惕的喝問驟然響起,打破了村子的寂靜。一個中年漢子扛著鋤頭,從田埂上大步走來。他腳步匆匆,鞋底與泥土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的臉上寫滿了防備之色,眼神中透著濃濃的懷疑,仿佛面對的是一個隨時可能發起攻擊的敵人。在他身后,幾個村民聽到動靜,也紛紛聚攏過來。他們有的手持木棍,木棍上還帶著新鮮的樹皮;有的握著農具,那農具雖然破舊,但在他們手中卻好似握住了最后的希望,眾人都警惕地盯著李明,仿佛他是一個不速之客,隨時可能帶來災難。

李明心里清楚,在這個戰火紛飛、動蕩不安的戰亂年代,陌生人的突然出現,尤其是像他這樣衣衫不整、形單影只的人,難免會引起村民們深深的懷疑。他連忙雙手抱拳,高高舉起,恭敬地作揖,臉上堆滿了溫和的笑容,試圖以此來緩解村民們的戒心。

“幾位鄉親,在下李明,原本是一介讀書人。奈何這世道大亂,戰火紛飛,我被迫流離失所,四處漂泊。如今我身無分文,食不果腹,只求能在貴村討口飯吃,若是能借宿一晚,讓我有個安身之所,日后必定感激不盡,定當涌泉相報。”李明言辭懇切,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

這時,一位年紀稍長的老者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他身形佝僂,背有些駝,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仿佛是一部寫滿滄桑的史書。老者目光如炬,仔細打量了李明幾眼,見他雖然衣衫破舊,但舉手投足間仍隱隱透著幾分儒生氣質,眉宇間也沒有絲毫匪類的兇狠與狡詐,便微微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開口問道:“你說你是讀書人?可曾參加過科舉,考取過功名?”

李明微微低下頭,神色有些黯然,搖頭道:“唉,家道中落,命運多舛,未能有機會入仕為官,報效朝廷。”

老者聽了,臉上的神情緩和了許多,似乎放下了些許戒心。他轉過頭,對身旁的中年漢子說道:“阿牛,把他帶去村口的祠堂,讓他先在那里歇息。若是個好人,自然可以留下。”

李明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再次拱手,感激地說道:“多謝老人家,多謝各位鄉親的收留之恩。”

阿牛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情愿的神色,但還是轉身招呼李明跟上。他的腳步邁得很大,帶著一股不情愿的勁兒,仿佛在抱怨老者為何要收留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祠堂內,光線昏暗得如同黑夜。供桌上的香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幾縷殘香,靜靜地訴說著曾經的熱鬧與虔誠。角落里堆滿了破舊的農具和雜物,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李明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木凳在他的重量下發出“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思緒卻早已飄遠,開始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弄清楚這個時代的局勢。”李明在心中暗自思忖。他的腦海中雖然浮現出一些關于晉朝的歷史記憶,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與他在現代所學的歷史有所不同,存在著諸多差異。他深知,自己必須盡快掌握更多準確的情報,了解這個時代的權力格局、經濟狀況以及民生百態,才能更好地謀劃未來,在這個亂世中尋得一線生機。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如同一幅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落下。老者再次前來,他的手中端著一個粗瓷碗,碗里盛著一碗粗糙的粥,粥面上還漂著幾顆米粒,顯得格外稀薄。另一只手里拿著幾塊干餅,干餅的顏色灰暗,質地堅硬,一看就是用劣質面粉制作而成。老者走到李明面前,將食物遞給他,簡單地說道:“吃吧。”

李明雙手接過食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頭,看著老者,誠懇地道謝:“多謝老人家,您的大恩大德,我銘記于心。”隨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老人家,不知貴村隸屬何地,如今這戰事究竟如何了?”

老者聽了,深深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分,仿佛歲月的痕跡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他緩緩說道:“這里是豫州境內,如今這世道啊,朝廷的官兵和叛軍都在四處征戰,你爭我奪,受苦的都是我們這些貧苦百姓。我們為了能活下去,每天都在苦苦掙扎,真是不容易啊。”

“朝廷和叛軍?”李明皺起眉頭,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在現代的歷史知識中,他對晉朝的大致情況有所了解,但具體到這個時空的局勢,卻知之甚少。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

老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今朝廷軟弱無能,官員們貪污腐敗,橫行霸道,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地方上的豪強也趁機紛紛割據一方,擁兵自重。這天下啊,哪里還有太平日子可過?我們這個村子,本也算偏僻,平日里倒也能勉強維持生計。奈何前些日子,有一股匪軍經過,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村子弄得是元氣大傷,好多人家都家破人亡了。”

李明聽著老者的講述,心中愈發沉重。他深知,自己穿越到了這樣一個動蕩不安、民不聊生的時代,要想生存下來,絕非易事,前方必定充滿了艱難險阻。

正當他陷入沉思,苦苦思索對策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不好了!有人來了!是……是那群土匪!”青年的聲音帶著顫抖,在祠堂內回蕩。

剎那間,整個村子亂作一團。村民們驚慌失措,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竄。婦女們緊緊地抱住孩子,匆忙躲進屋里,她們的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男人們則手持農具,雖然他們的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決絕,仿佛要用手中的農具捍衛自己的家園和親人。

“快,躲進祠堂!”阿牛神色緊張,壓低聲音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也被土匪的到來嚇得不輕。

李明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著藏身。他的眼神堅定,透過祠堂的門縫,冷靜地看向外面。只見五六名兇神惡煞的壯漢氣勢洶洶地闖入村中。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光頭漢子,他身材魁梧,如同小山一般,手中緊握著一把大刀,刀刃在夕陽的余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隨時都會飲血。他的身后跟著幾個拿著棍棒的惡徒,他們一個個面露兇相,嘴里還罵罵咧咧,仿佛整個村子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鄉親們,我們青狼寨又來了!”刀疤漢子扯著嗓子,大聲冷笑道,聲音如同破鑼一般,在村子里回蕩。“老規矩,每戶交五斗米,否則……嘿嘿。”他的笑聲中充滿了威脅,讓人不寒而栗。

村民們聽到這話,紛紛低聲哭泣起來,他們的眼中滿是無奈與絕望。在這強權之下,他們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李明看著這一幕,暗自皺眉,心中迅速盤算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在村中站穩腳跟,贏得村民們的信任。否則,他在這個村子里將永遠無法真正立足。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破舊的衣衫,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然后,他邁著堅定的步伐,從容地走了出去。

“且慢!”李明的聲音清脆響亮,如同洪鐘一般,在村子里回蕩。

村民們聽到這聲音,都震驚地轉過頭,看著李明,仿佛不敢相信這個外來者竟然敢在土匪面前出聲。刀疤漢子也皺起眉頭,他的目光陰冷如蛇,上下打量著李明,惡狠狠地問道:“你是誰?”

李明不卑不亢,再次雙手抱拳,朗聲道:“在下李明,雖是落魄之人,但略通財計之學。閣下索要糧食,無非是為了讓寨中兄弟有口飯吃,謀條生路。但如此一味地盤剝百姓,無異于殺雞取卵,最終只會讓百姓愈發貧困,再也拿不出一粒米,對閣下又有何好處呢?”

刀疤漢子聽了,先是一愣,隨后冷笑道:“哦?你倒是說說看,我該如何謀生?難不成你有什么高招?”

李明微微一笑,他的目光沉穩堅定,仿佛胸有成竹:“閣下既然手下有兵力,為何不考慮以商養兵呢?”

“商養兵?”刀疤漢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顯然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

“不錯。”李明繼續侃侃而談,“如今這般強取豪奪,只會讓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越來越貧困。長此以往,他們連半斗米都拿不出來,閣下的寨子也將難以為繼。若閣下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們設立商路,與外地的商販進行交易。用糧食換取貨物,再用貨物換取銀兩。如此一來,不僅能讓寨中兄弟有穩定的收入,還能避免與百姓為敵,不必再整日刀口舔血,擔驚受怕。”

刀疤漢子緊緊盯著李明,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同時又帶著幾分好奇與興趣。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真能做到?可別在老子面前吹牛,否則有你好看的!”

李明自信地微笑道:“只需三日,我自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明和刀疤漢子身上,仿佛在等待著一場命運的裁決。

片刻后,刀疤漢子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村子里回蕩,讓人毛骨悚然。“好!三日后,若你真有本事,我便放過此村,不再為難鄉親們。否則……”他的眼神中寒光一閃,語氣森然,如同寒冬的冷風,“你的腦袋,可就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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