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市
- 重生1977之南下北上
- 江月秋水
- 2223字
- 2025-03-27 07:00:00
可話雖如此,這不過是陳志飛自己的猜測,并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
而且老帽兒誤會自己是來投舉報信的,那就說明在此之前,興許已經有人舉報過李德才了。
可到現在,李德才還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利用公家車往供銷社運送煙酒銷贓,這就說明這貨在上面還有更大的保護傘,不然他也不可能這么肆無忌憚。
強龍還壓不住地頭蛇呢!何況他還現在還是個一窮二白、無權無勢的知青。
現在去檢舉李德才,那完全是以卵擊石。沒有絕對的把握,還是不要草率從事。
想到這兒,陳志飛用煙酒票買了兩包兩毛五一盒的黃金葉,就奔著徐六爺給他的寫的地址,南巷街108號去了。
一路打聽,一路問,陳志飛這才知道南巷街以前是樺林縣有名的“黑市”。
解放前什么大煙古董、人參鹿茸那是應有盡有,甚至解放初期,連步槍手榴彈你都能見到。
不過經過近些年的嚴打,南巷街的“黑市“早已今非昔比。糧油蔬菜、貴金屬日用品成了主流,雖然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但比起從前,已經規矩得多了。
而且這里的買賣大都在晚上進行,白天街上冷冷清清,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其實1977年末,國家已經開始允許私人經營。大城市里,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擺地攤的小販,賣衣服鞋帽、書籍食品的比比皆是。
可樺林這種小地方,老百姓摸不準政策方向,寧可摸黑出來擺攤兒。畢竟黑燈瞎火的,萬一有人來抓,跑起來也方便。
然而陳志飛到南巷街的時候,正好中午剛過,街頭巷尾都沒有什么人。
而所謂的108號,則是個連招牌都沒有的小門兒,灰撲撲的玻璃上貼著“修理鐘表“的字樣。
陳志飛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反復確認了幾次,這才敲了兩聲木門。
懷著忐忑的心情等了好一會兒,木門上的小滑窗就被人從里面滑開了。
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最終才落到了陳志飛的身上。
“修表?”
“額……不是。”
一聽這話,屋內那人就要把滑窗關上。
陳志飛眼疾手快亂,掏出一枚袁大頭就卡在滑窗上,“修表!修表!師傅您看看,我這個還能修嗎?”
一見到那袁大頭,滑窗又滑開了一個縫隙,屋內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好頓打量了陳志飛一番。
正當陳志飛以為有戲之時,那枚銀元還是被對方給丟了出來,冷狠狠的說了個“滾”字,就啪嗒一聲又把滑窗給關上了。
“誒!你等等!是徐六爺讓我來的!徐六爺!”
沒有辦法,陳志飛只能用上徐六爺的名號,不成想這三個字倒真管用,滑窗再度打開,里面那人繼續陰狠狠地問道:“你是他什么人?”
“什么人……”
這下子倒是給陳志飛難住了,隨即掏出那張寫著地址的日歷,從小窗戶遞了進去,“算是朋友吧,是徐六爺給我寫的地址。”
屋內那人接過日歷紙后又關上了滑窗,但這一次沒過多久,斑駁的木門就開了一道縫隙。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
陳志飛心里納悶兒,怎么收個東西還搞的跟特務接頭一樣。
誰知他話音剛落,那木門猛地從里面打開,還不等他反應,就被人一把給拽了進去。
緊接著一把冰冰涼涼的東西,就架在了陳志飛的脖子上。
“別動!”
昏暗的房間內,陳志飛根本就看不清楚狀況,但是直覺告訴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應該是一把短刀或者是匕首。
難不成自己是進了賊窩,遇到打劫的了?
與此同時,就有人上下其手,開始對自己搜身。
“兄……弟,大……大哥!褲襠就不要摸了吧……”
誰知話還沒說完,陳志飛就被人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說!來這兒做什么?”
聽說話之人粗狂的聲音,像是個殺人都不眨眼的亡命之徒,都到了這個時候,陳志飛哪里還敢胡言亂語。
“大哥!是不是搞錯了!我……我可能是……走……走錯地方了!”
“走錯地方?那這些都是什么?”
嘩啦一聲,陳志飛身上所帶著的那些銀元和銅錢全被倒在了桌面上。
“都是些破爛兒而已,要是喜歡,你們就都……都拿去……”
“白給?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想拿這些袁大頭換錢了?”
一聽這話,陳志飛忽然一愣。
然而下一秒,按在他腦袋上的大手就松開了,緊接著煤油燈亮起,等陳志飛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張老式的油面八仙桌,桌子上除了自己的那幾個銀元和銅錢,還擺著三個木頭盒子和成摞的金戒指、金項鏈一類的金銀首飾。
因為盒子都緊扣著,也不知道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但卻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腥味兒。
而在八仙桌的兩邊,涇渭分明的站著兩伙子人。
左手邊正對著自己的,是個留著蘑菇頭的玉面年輕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一身的書生氣。
看面相也不知是男是女,要是男的,那就長得太過好看了。
不過要是女的,這年代也沒有這種女扮男裝的中性打扮啊。
而年輕人的身后,還站著兩名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看像是那種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打手。
另一邊,剛剛按著陳志飛,又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這伙人一共有五個。
坐在年輕人對面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左臉一直到人中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傷疤,看起來很是嚇人。
這時候,陳志飛就有一種誤闖入黑幫交易的錯覺。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對面的刀疤男人倒是先開口了:“丁貓兒,今天這事兒怎么算?”
那穿著中山裝的小白臉兒也不說話,而是將手伸進了其中的一個盒子里,從中扣出了一點兒黑紅色的,泥土狀的東西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老規矩,東西我收了,首飾融掉后一并結算。”
小白臉兒的聲音很是柔和,陳志飛一聽就知道他并不是剛剛透過滑窗詢問自己的那一個。
“那這小子怎么算?”
說話之間,刀疤男人用指甲里滿是黑泥的手指,戳了一下陳志飛的腦袋。
“各位大哥,你們忙你們的,就當我不存在,或是當我是個屁,就把我放了得了。”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陳志飛剛想趁此機會逃跑,卻又被人拽了回來。
好在這時名叫“丁貓兒”的小白臉兒放話道:“徐六爺是我的長輩,那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疤臉兒,你動他,那就是動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