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墳場】
暴雨再次如注,狂風開始呼嘯。
“振石音樂”公司的垃圾處理站在風雨中顯得格外荒涼。
鐵皮頂棚被雨水沖刷得嘎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陳記者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及膝的污水中,雨水順著她的帽檐滴落,將她的視線模糊成一片水霧。她的橡膠手套早已被硬盤的銳角劃破,鮮血滲出,與污水混合在一起,染紅了手中的磁帶。
“振石音樂”公司的備份磁帶是關鍵線索。陳記者知道,這些磁帶中可能隱藏著解開整個謎團的鑰匙。
“就是這批!”管理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打破了陳記者的思緒。管理員穿著一件破舊的雨衣,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他指著堆積如山的服務器殘骸說道,“十年前選秀節目的原始數據全在這兒了,主管說明天就要熔毀,你來的很及時。”
陳記者轉過身,目光緊緊盯著管理員。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管理員手中:“麻煩你了,這些硬盤我都要了。”
管理員接過紅包,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點了點頭:“行,你拿去吧,反正明天也要銷毀。”
陳記者沒有多言,迅速將最后一塊硬盤塞進手包,并用衣服裹住,小心翼翼的。手電光束掃過銹蝕的機架,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某臺服務器的散熱孔里。那里卡著半張演出證,照片上的女孩耳垂有顆朱砂痣,姓名欄寫著:甄師師。
陳記者的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緊緊抓住。她迅速將演出證從散熱孔中摳出來,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女孩。她的眉眼間透著一絲稚嫩,卻也掩蓋不住那股靈動的氣息。陳記者低聲重復著這個名字:“甄師師……”
她將演出證小心地收好,轉身離開垃圾處理站。暴雨依舊如注,陳記者的身影在雨幕中漸漸模糊,仿佛被夜色吞噬。
【Ai照妖鏡】
陳記者的公寓窗簾緊緊拉著,屋內一片漆黑,只有電腦屏幕發出的幽藍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從演唱會到現在,她一刻沒有休息過,整個人仿佛被這起案件緊緊束縛,無法自拔。
硬盤被接入一臺老式播放器,AI修復軟件正在逐幀分析海選視頻。陳記者坐在電腦前,眼睛緊緊盯著屏幕,手指不時在鍵盤上敲擊,調整著軟件的參數。她知道,這些視頻中隱藏著解開謎團的關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屏幕上不斷切換著各種選手的鏡頭。突然,當第137號選手登臺時,AI算法報錯的提示音響起。陳記者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迅速放大畫面,仔細觀察著屏幕上的女孩。
“艾米麗……”陳記者低聲重復著這個名字,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女孩的虹膜紋理。AI軟件的分析結果顯示,這個女孩的虹膜紋理與三個月后的十強賽錄像存在0.3毫米的偏差。
“瞳孔間距47.6mm,與甄師師完全一致。”陳記者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她迅速將對比圖上傳到暗網論壇,試圖尋找更多線索。
然而,僅僅幾分鐘后,她的手機便收到一條匿名警告:“你想變成下一個木乃伊?”
陳記者的心中一震,后退一步將提神的咖啡打翻在地,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下來。她知道,這起案件背后隱藏的黑暗已經逐漸浮出水面。
而她,已經觸碰到了某些不該觸碰的東西。
【幽靈夢境】
夜深人靜,陳記者靠在沙發上不知所措,疲憊終于讓她閉上眼睛。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甄師師的畫面,以及那條神秘的警告。她試圖讓自己放松,但內心的不安卻如影隨形。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輕微的震動驚醒。是她的老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加密視頻。陳記者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迅速打開視頻,畫面中出現的是甄師師蜷縮在鋼琴廠倉庫的畫面。張天佑正站在她面前,手中拿著一副虹膜變色片。
“從今天起,你就是艾米麗。”張天佑的聲音冰冷而低沉,他的婚戒劃過女孩顫抖的眼皮,“記住,你的生命震顫屬于那架鋼琴。”
視頻末尾閃過一串代碼,陳記者迅速解碼,發現這是一個基因公司的數據庫密碼。她登錄進去,發現甄師師的DNA樣本早在2015年就被標記為“12號協奏者”。
陳記者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內心的不安卻如影隨形。
她抬起頭,突然發現屏幕上顯示的是2015年的后臺監控畫面。真正的艾米麗正在卸妝,鏡中突然出現張天佑的身影。他手中的注射器閃過冷光,女孩隨即癱倒在化妝臺前。
“該換人了。”張天佑對著鏡頭微笑,身后站著穿保潔服的李老先生,他正將木乃伊塞進鋼琴。
陳記者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李老先生手中的工具包。里面露出半截銅制齒輪,與保羅設計的發條裝置如出一轍。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卻發現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她靠在沙發上,手中還握著手機,而視頻早已結束。
“原來,這只是一個夢……”陳記者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然而,她的心中卻清楚,這個夢背后隱藏的真相已經逐漸浮出水面。
【蛆蟲】
暴雨,還是傾盆而下。
陳記者站在警局外,看著手中染血的備份磁帶,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中卻透著堅定。警局外圍滿了記者和各種湊熱鬧的網紅,他們舉著各種各樣的攝像頭和手機,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有關案件的信息。
陳記者知道,她手中的這些資料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她必須將這些資料交給詹警長,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她迅速戴上帽子,將自己偽裝成一名普通的快遞員,試圖悄悄進入警局。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偽造的上級檔案袋,將備份磁帶小心地放進去。檔案袋上印著警局的標志,看起來毫無破綻。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向警局大門。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名警員攔住她,警惕地看著她手中的檔案袋。
陳記者的心中一震,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我是來給詹警長送文件的,這是上級的指令。”
警員接過檔案袋,掃了一眼上面的標志,隨即點了點頭:“好吧,你進去吧。”
陳記者松了一口氣,迅速走向詹警長的辦公室。然而,她剛推開辦公室的門,便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詹警長坐在辦公桌前,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中卻透著冰冷。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記者手中的檔案袋,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你來這里做什么?”
陳記者的心中一震,她迅速將檔案袋遞給詹警長:“警長,這些磁帶是關鍵線索,你必須看看。”
詹警長接過檔案袋,卻沒有立刻查看,而是將目光轉向陳記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陳記者點了點頭,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我知道,這起案件背后隱藏的黑暗已經逐漸浮出水面,而我必須將真相告訴所有人。”
詹警長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無奈:“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陳記者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被詹警長揮手示意警員帶走:“將她拘留,未經允許,不得離開警局。”
陳記者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她試圖掙扎,卻被警員牢牢控制住。她看著詹警長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警長,你到底在想什么?”陳記者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詹警長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仿佛她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窺視】
陳記者被拘留的房間里一片黑暗,只有角落里的一盞昏黃燈光在閃爍。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惑。她知道,自己已經觸碰到了某些不該觸碰的東西,而詹警長的反應也讓她感到一絲恐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警局外的暗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司長那張冷峻的臉。他的鏡片反射著冷光,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微笑。
“陳記者!。”司長低聲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深挖的好。”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警局的方向。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相,永遠只屬于少數人。”司長低聲說道,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