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大牢,
四周生長著長生樹,樹的周圍結著艷麗的粉花,垂落下來,山與樹相連,直連接到一片靜海,海上無風無浪,寂靜可怕,
周圍沒有守衛,更沒什么生靈,所有進入牢中之仙,都擁有一顆長生樹,一片美麗的粉色花,
花瓣能辯識人心,改念改邪之人便不被約束,而妄圖逃出的仙者,會被花包裹住,成為長生樹,融入長生樹,
紅鸞與桃花不再爭吵,四下環顧,眼神盡是害怕,此時二人無心再爭再搶,冷靜下來后,覺得惹得大禍,
嬌容見兩人停止爭吵,知道二人醒悟過來,
她沒有提審二位神仙的權利,各中事由還需天君發落,
便想離開,卻被紅鸞叫住,“小仙侍!你別走,”
嬌容回頭,“做什么?”
紅鸞向她招手,“你走近些,我有事要交代你,”
嬌容向前走了兩步,
紅鸞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你說天君不會殺我們吧?”
桃花也湊過來,“他老人家不會忘記我們,將我們關在這里一輩子吧?”
嬌容搖頭,“你們的事我不知道,”
紅鸞嘆氣,“煩請你跟他老人家求求情,就說我紅鸞知道錯了?!?
嬌容此時正生氣她之前的所作所為,見她落淚,“你早干什么了?當初就不該比試,害了多少性命呀?現在知道錯了,晚了,當初我讓你給那佛子解開姻緣你還再三推諉,你可知人修一世萬難,那佛修一世更是千難險阻,”
紅鸞雖眼淚直流,嘴上還是不服,“你是吃了桃核了還是吃了樹皮,怎么張嘴就是教訓人,我只是定了他的姻緣,又不是讓他去死,各種造化哪里說的清,若有天他死了,那也與婚姻無關!”
桃仙看了一眼紅鸞,“逞什么能啊?女人一生貞潔最重要,若成了婚,那人生便定下了終身,好不好全看夫家,你亂點鴛鴦,確實罪過大?!?
紅鸞又嘴快的罵桃仙。“都怨你,若不是你非找我打架,半路攔截我,我也不會被你帶歪!”
桃仙卻推脫,“你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找你打你就打呀?你可以認輸,也可以不與我打?”
紅鸞被氣的一把扯住桃仙的頭發,“你還說風涼話,你這個奸詐的小人,你毀了我,我今天要打死你,”
嬌容被紅鸞的暴躁嚇了一跳,“你們先打,我還有事,”
這紅鸞脾氣大,情緒還不穩定,她還是先逃為好,轉身撞到一睹肉墻,撞的她頭昏眼花,
頭頂傳來穆陽君的聲音,“急什么?”
嬌容捂著腦袋向后退一步,微微一禮,小聲說:“奴婢錯了,下次會改,”
話落便匆忙跑出去,
穆陽君見她離開,看了一眼大牢里扭打一團的兩個人,轉身也離開了,
桃花雖被紅鸞揪住頭發,卻眼奸的看到這一幕,在她眼里,眼中閃現出鬼主意,
畢竟是跟桃花斗了那么多回合紅鸞,一眼瞧出桃花的心思,
“別跟我搶,”
桃花也揪住紅鸞的發,“你這小屁孩兒,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兩人繼續廝打,不知何時,兩人打累了,也發現長生樹上的粉花開的越來越艷麗,
兩人停止戰爭,坐在一處休息,
桃花頭發蓬松的不成樣子,衣服被被扯壞,臉上還多了抓痕,
“穆陽君乃是純陽之體,萬年鐵樹不曾開花,又高傲不善言辭,想讓他有姻緣簡直癡人說夢,”
紅鸞手里抓著大把的斷發,與桃花相比沒好哪里去,雖手里的頭發是桃花的,但她衣裙扯破,眼睛紅腫,手腕傳來疼痛,一邊臉還疼的發脹,
“但那仙侍身上的氣澤可以溫和他的鐵石心腸,正好與之相溶相化,”
桃花沒有看她,“最困難的是,仙侍沒有紅鸞星,若沒我桃花相助,即使穆陽君再溫暖她,她也感受不到,”
紅鸞白了她一眼,“她身上更沒有桃花緣,若想成事沒有紅鸞簡直癡人說夢?!?
桃花伸手指著紅鸞,“你不要太過分,就說你一個小輩事事不懂,她一心修仙,哪里想得姻緣,這樣的仙侍是修仙渡人的圣體,”
紅鸞不服氣的白了她一眼,“既然是修仙圣體,又為何這么多年還是仙侍,分明是有姻緣劫要渡,”
桃花沉吟片刻,顯然她知道最好的辦法是她與紅鸞一體,但這等話她可不想說,
紅鸞在她沉吟之際,整理自己的儀容,環顧四周,見四面寂靜空曠,無仙無靈:“我們可以先停止內戰,先想辦法出去,”
桃花仙子眉毛一挑,“想從這兒出去,除非有立功表現,”
“立功?”紅鸞眼睛轉了轉,隨口說:“穆陽君的婚事算不算立功?”
“太難了…”
從天牢出來,穆陽君去面見天君,嬌容便領著饕餮獸回了長月居,
到長月居第一件事便是去隔壁找禾禾,
與禾禾說一說人間的事,敲開白星居的大門,禾禾便一把將她抱住,“我的嬌容,你真是出息了,居然去人間走一遭,快進來與我說說人間什么樣?”
禾禾永遠像個太陽,活潑可愛,卻又事事通透,
兩個小姐妹坐在花園中假山處,手拉著手話家常,
饕餮獸因為在人間吃的太多了,自請在長月居里看家護院,躺在院中陰涼處,美美的睡覺,
華正殿的偏院,天君正在荷花池邊納涼喝茶,見穆陽君進來,隨手變出個竹凳子,讓他坐下,
穆陽君坐下來,“天君,可還有別的吩咐?”
天君面上慈祥,“你可還記得,我叫你帶饕餮獸下凡去的事?”
穆陽君點頭,“記得,不過它到了下面除了吃,什么也沒做,”
天君伸手擺動荷花池,池水微動,漸漸幻化出一層層山,山間有樹,還有鳥獸,水面上出現一副立體的山水畫,
穆陽君細細看著水面的立體圖,“這是宮闕山?”
天君點頭,“曾經在我修道未純之時,也在宮闕山見過一只饕餮獸,那獸角威武寬大,是一只成年的饕餮獸,”
穆陽君疑惑,但他未多問,只待天君接著說,“此山現在已經荒廢,但哪里的困獸場卻依然關押著很多生靈,”
穆陽君繼續不語,待天君發話,
天君也不拐彎抹角,“我想你帶著它去那走走,興許便知道它的身世與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