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忙于百事,倒也不是不管,召見穆陽君到殿前來,隨手遞給他一份奏本,“這是人間遞過來的,你去看看吧。”
穆陽君接過本子細細一看,都是兒女私情,亂倫離譜的故事,糾葛一起,成為命案,
他領命道:“遵天君之命,”
天君忽又想起什么,“你別忘了帶上饕餮獸,興許對你有用,”
文安不解,提起饕餮獸,他倒是有很多話要與天君說,“啟稟天君,那饕餮獸性子頑劣,毫無根法,留它在天宮確實不妥,不如趁此下界去,”
天君眼睛半睜半閉,并未回他的話,反而低頭看著其他奏本,手邊還堆著猶如小山一樣的本子,一層一層,一疊一疊,
文安等了半天不見天君回話,
只乖乖站著,待站兩個時辰,天君放下手中本子,揉揉眼睛時,抬眼見他直立立的,白了一眼,“還在這干什么?下去!”
天君一道“下去,”二字,文安便被攆出了華正殿,文安手里拿著奏本,
回到長月居時,院內的草木綠意盎然,又是那女仙侍擅自做主給花草注入了靈氣,
想到她總是自作主張的收拾長月居,他就胸口發悶,不知哪里來的情緒,說不出好壞,倒不是討厭干凈的家,只是,這不像他的家,突如其來的,毫無防備的,
當然干凈是好的,他也喜歡干凈,只是無心在細枝末節上,所以從前面上過的去便好,她倒是有空,專在意細枝末節,
當初他全憑對她有一絲愧疚,就是這愧疚將她領回來,還有那只饕餮獸,
生氣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想著今日天君的威嚴,莫不是要留那妖獸在天宮?
它可是上古神獸,本應該守護一方,可它不思修行,卻想著走捷徑,跑來天宮偷仙丹,
歪心思這么多,還要與他一道下界去,
若非要昭告天下,他堂堂戰神穆陽君連一只妖獸都殺不死嗎?
殺了一千年,雖這千年來他追妖獸時,順帶著殺了不少為禍人間的妖惡,
也順帶解救不少黎明百姓,可是…哎…
嬌容在岸邊等著饕餮獸洗澡,暖陽陽的日神嗮的她眼皮打架,已經渾渾噩噩睡過去幾個來回,
但水中的饕餮獸始終玩不盡興,眼看天都要黑了,她還要回去煮飯,大喊著,“快點,我要回家煮飯了。”
饕餮獸只得乖乖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濕噠噠的讓它不舒服,看見一個土堆,猛的鉆去,在土堆上來回的蹭,
嬌容來不及阻止這一切,她只能無奈的將它拴上鐵鏈,然后拽回家,
饕餮獸惱怒的罵著,“青天白日的,留點面子行不行?你真當我是狗呀?”
嬌容黑著臉,“你這家伙,還自稱是王子,與狗有什么區別,我沒打你都給你留面子了,”
其他鄰居聽到他們的對話,紛紛探出頭來,
饕餮獸面子更加掛不住,“看你干的好事,”
嬌容白了它一眼,“再不快走,晚飯沒你的份。”
一想到那美汁汁的晚飯,香甜可口的滋味,它就只能妥協,
回到長月居,見文安坐在院中石桌上,嬌容微微一禮,“穆陽君回來了,”
瞥見穆陽君好似心情不好,便拉著饕餮獸走到后院,
把饕餮獸拴在木樁上,饕餮獸生氣的咬著鐵鏈,“等小爺爺哪天出去,定叫你們血債血償,”
嬌容溫了一鍋水,倒在大木盆里,解開饕餮獸,抱起來放進木盆,
“嬌容你這個壞蛋,敢抱小爺爺我,我乃是上古神獸,是你等無名小輩能玷污的嗎?”
嬌容又拿出雞腿在他眼前晃,“乖乖聽話,洗好了還有雞腿。”
饕餮獸的鼻子聞到雞腿味道腦子便不好用了,什么恩怨名節都不那么重要,
一口叼住雞腿,不顧形象的大口吞下,滿足的閉上眼睛,“真香啊!”
嬌容將它又洗了一遍,用毛巾把它擦干,然后抱著它回到房里,
饕餮獸被她抱的不好意思,“你的手往哪里放呢?別以為一個雞腿就能收買我,小爺爺可是有尊嚴的,”
嬌容一手抓著它的脖頸處,扔在床上,指著床邊掛著的一身男衣道:“待我出去,你幻化成人形,穿上衣服,出來找我,”
話落走出去并順手關上門,
饕餮獸倒在軟綿綿的床上,來回打了好幾個滾,它還是頭一次睡這么軟的床呢,這軟綿綿的棉被真舒服,
正在它沉浸在快樂中,房門被敲響,嬌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許在床上打滾!”
“誰稀罕!”饕餮獸嘴硬的回著,便不敢怠慢,變化成人的模樣,胡亂的將衣架上的衣服穿上,
推開門從屋里走出來,臉上毫無光芒的看著嬌容,“穿好了,”仿佛在受著莫大的懲罰,
嬌容大驚,夸贊道,“呦,還蠻帥氣的嘛!”自然的伸手為他整理領子,袖口,
饕餮獸化形時因心里想的都是便成美男子,所以它的人模樣便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俊男,濃眉大眼的,身姿俊朗,再穿上嬌容用別人不要的舊衣為他該的衣服,雖不怎么合身,有些寬大,但還不錯。
然后夸道,“沒想到你幻化成人,還有模有樣的,以后就以人的形態住在這里吧,正好可以幫我干活,省的整日吃白飯。”
饕餮獸瞪著嬌容,“原來你打的是這個心思,小爺爺我…”
它后面的話還未說完,便挨上嬌容一拳,“我管你是什么,不干活就是廢材。”
饕餮獸睜著無辜大眼,捂著頭頂上的包,罵道,“你以為我是你呀?撞了包三天便好,我可是神獸…我…”
嬌容依舊不等它說完話,自顧自的去后院廚房做飯去了,
饕餮獸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卻毫無辦法,
她去做飯了,那可是它最喜歡吃的飯呀,
文安聽著兩人的玩鬧,不得不說,自打這兩個家伙來了后,長月居確實熱鬧,
端起茶杯,飲了口茶,眼睛撇向后院的饕餮獸,嘴角一撇,放下茶杯,徑直向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