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么一檔子事,面對一桌精美菜肴,誰都沒了心情動筷,房間內的溫度驟然降到冰點,充滿詭異和猜忌。
然而,就在這時,更加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屋內的燈光一下子全部熄滅,黑漆漆的一片,只留下搖曳的燭火能夠帶來一點微弱的光亮,我們三人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尤其是何森,面色慘白,哆哆嗦嗦的指向二樓樓梯。
「你們,你們快看!」
我和許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不安的看過去。
只見,一個留著一頭瀑布般長發的模糊黑影,已經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站在了樓梯邊,手里還拎著楊烔那死不瞑目的頭顱。
雖然看不清“它”的面貌,但就那一頭標志性的長發,我能認出,這就是早已經死去的白雪……
「啊!」
許姝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再看何森,額頭已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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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后,黑影突然消失不見。
燈光,也悄然亮起。
我驚魂未定,白雪的鬼魂確確實實出現了,這也一下洗脫了我、許姝、何森,三人的嫌疑。
最起碼,可以證明,楊烔他絕不是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殺的!
難道真的是鬼魂作祟?
何森將額角的汗擦拭干凈,坑坑巴巴道:「我們現在應該同仇敵愾,找出白雪死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就楊烔的死互相猜疑!」
「這次,“它”的出現,更像是在給我們一個警告!」
我和許姝點頭如搗蒜,在陰森可怖的別館里,開始了對幾年前那樁跳樓案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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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白雪是被兩個人害死的,第一個,就是對她窮追猛打的楊烔,還有一個,就是我們三個其中一個人。」
「只要找出來這個人,那白雪的“鬼魂”就會把我們放走,對吧?」
我若有所思道。
那么究竟,誰的嫌疑最大呢?
似乎每個人都有可能。
先說何森吧,他的可能性在于情殺,白雪對他一直都是若即若離,欲擒故縱的狀態,他求愛未遂,伙同楊烔把白雪逼死,也不是不可能。
許姝,她很喜歡的一個男生曾經和白雪談過戀愛。
那個男生同樣是校園里的風云人物,我曾經見過他一面,膚色光潔白皙,輪廓棱角分明,眼角還有一顆標志性的淚痣,帥的確實驚為天人,和白雪倒是很般配。
至于我……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我當年和白雪有什么過節和沖突。
「你們還記得,白雪當年臨死前是什么狀態嗎?」
何森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我只記得,她當年和我們一起在推理社談論問題,期間接了個電話,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匆匆出門了,再次收到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從教學樓頂跳了下去。」
許姝摩挲的下巴,回憶道。
這一幕,我也略有印象。
因為在當時的推理社,有我,許姝,何森。
楊烔好像不在場,所以,那通電話有可能是楊烔打給她的?
可不管是不是他打來的,都已經死無對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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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挨個說說自己的分析吧,就像當年在推理社分析案情一樣。」何森提議道。
「呵呵,當年一直想當偵探,現在居然在這種環境下還真當上了。」許姝苦笑道,「那我從我先開始吧,先把楊烔排除在外,既然我們三個當年都在推理社內,那誰都沒有機會和白雪一同上教學樓頂,所以,我們誰都不可能把她從樓頂推下去,對吧?」
「這樣的話,那通電話的內容就顯得格外重要,甚至可以說,她的自殺和電話內容有最直接的關系,這點你們沒異議吧?」
我和何森點頭表示同意。
「可不管怎么看,我們三個人都毫無嫌疑,連打那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我的一句話再次讓推理陷入困境。
「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間接殺人?」何森推了推眼鏡,上面寒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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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凜。
間接故意殺人,意思是行為人明知自己的行為可能會導致當事人死亡的后果,但主觀上卻放任這種危害行為發生,在推理小說中也經常出現類似情節。
這種手法的高明之處,就在于兇手完全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
「誰在案發之前和白雪走的最近?」我提問道。
許姝:「那段時間,我和她一直在籌備寫一部短篇懸疑小說,所以經常會待在一起。」
何森:「我的話,還是像平常那樣,就正常朋友來往,也說不上什么特別緊密。」
我:「當時的白雪好像遇到了什么難處,頻繁找我借錢,我借給她一次,后來她提出又要借,可當時我畢竟一個窮學生,也沒錢再借給她了,就婉拒了。」
何森:「……」
許姝:「……」
我愣了一下,「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我以為她也會找你們借錢。」
「借了。」何森嘆了口氣,「我幾乎是把身上所有的錢給了她,當然,我也沒想著她還,就當是扔出去一個月的生活費吧。」
許姝說:「沒錯,當時我想的沒那么復雜,以為她有急用,就給了她,但現在想想,這絕對沒那么簡單。」
或許白雪之死,和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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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楊烔,在這其中飾演著什么角色?
「對了!」何森猛然拍了拍腦門,「當年,楊烔曾經說要賣自己的電腦,讓我幫他找買家,我當時還納悶,好端端的賣什么電腦,現在回過神想,是不是他需要用錢給白雪呢?」
「但白雪一個學生,為什么需要用那么多錢?」
「這個很簡單。」我沉著道,「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意外,難以啟齒,只能找到我們這群同學借錢。」
「可我真是低估了楊烔的癡情,居然把電腦都給賣了。」
「你們不懂。」何森低頭,悄悄地說,「你們永遠不懂一個男人為了喜歡的人能做出什么事,要不是我沒啥值錢的東西可賣,我……」
我和許姝頓感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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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討論到這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在這種恐怖的環境下,我居然萌生了困意。
「要不,咱們先睡?」我試探道。
「要睡你自己睡,我可不敢。」許姝砸吧砸吧嘴,「臥室都在二樓,你想挨著一具尸體睡的話,那當我沒說。」
我只能窘迫的撓撓頭。
「這樣吧。」何森提議道,「現在也已經晚了,不如我們就先休息,等天亮了再說,反正“它”不是說了么,明天晚上24:00之前找出兇手,就算我們過關。」
「可是……」
「以防出現意外,我們就都在客廳里睡吧,反正這也有沙發,把二樓的被褥拉下來,這樣起碼能平安無事度過一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