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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無效人口又該如何處置?

雖然朱由檢并沒有考慮到這么深,但是這些個富人打算的事情,的確屬實,也是朱由檢眼里的利益之一。

要想在眼下能夠獲得最大的人力資源,去擴張土地和增強大明的國力,還得應付人類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天災,準備應付即將到來的數省大旱,以及后續的蝗蟲、洪澇等天災,他必須將征兵制玩到底。

眼下的百抽一丁興許只是開始。

至少今年,朝廷的稅銀,又是個豐收年了。

崇禎六年六月。

也就是滿清使用的天聰七年六月。

皇太極養好了傷,先是在打敗了索倫叛逆,于精奇哩河大破索倫湊齊的八千女真戰兵,多數就在戰場上斬殺了,僅有兩千人歸附。

隨后又馬不停蹄地跑到蒙古去,全力對抗林丹汗的主動進攻。

雙方都是老仇家了,打了四年,這一年的皇太極八旗勢力格外艱難,打的并不順利。

林丹汗親率親兵,引渡數萬蒙古人前來攻擊八旗外藩,而失去了哈喇慎的大部分朵顏騎兵后,皇太極在此地也出現了斷糧情況,與明軍在遼西走廊面臨的情況相似。

雙方大小戰陣三十幾次,八旗折損六千兵馬,而林丹汗此戰傷亡不小,亦有八千傷亡,但林丹汗卻膨脹起來,數次企圖夜襲,全被擊退,反倒是蒙古人多有踩踏,折損不小。

面對四面楚歌的后金國現狀,八旗高層也成天的鬧哄哄,豪格、阿敏二人主張八旗先擱置明朝戰事,放棄幾座前沿城郭,收縮兵力攻打蒙古。

事實上的這個時期,無論是大明還是林丹汗、皇太極,三方勢力都陷入了一個糧食劇烈消耗,生產力卻不見得能夠供應得上,極度尷尬的情況,

林丹汗面對的最大問題,當然也是缺糧。

寒災越來越嚴重,直接導致漠南草原,許多的部落都鬧饑荒,這些鬧災的部落無可奈何,紛紛向明朝的宣大遷徙,在互市口岸、以及他們的共主林丹汗那請求供應糧食。

就口糧問題,林丹汗并沒有太好辦法,他自身難保,儲備的糧食還不夠自己吃的。

一直以來,林丹汗自身也是憑借掠奪弱小部落,來和與明朝互市貿易獲得的口糧,而恰巧面對明朝互市口糧的銳減,也導致他麾下部落出售的戰馬價格,開始由高轉低。

現在互市口岸的正常價格,小麥、小米的價值奇高,一匹壯碩的草原馬只能換三斗小米,而小麥就只能換到兩斗了。

這樣的價格,讓蒙古人無不是望而卻步,但對此他們也并沒有什么好辦法,時間過去那么久,他們也發現了明朝在長城,以及各重鎮的兵力,都增加了數倍。

尤其就是盧象升這一側,明軍以最少十八人一組,最多二十八人一組,駐守邊塞。

每組相隔半里距離,這一段長城沿線增設了數十個敵臺和上百個烽火臺,由這些士兵屯守,防御密度大大增加了。

對此,林丹汗只能再派使臣前往明朝,并且又一次帶了大量禮物,這一次的需求,就是希望能獲得明朝更多的糧食供應,滿足他在米麥糧食上的需求。

此事關系到馬市交易,還是引起了朱由檢的重視。

蒙古人的缺糧情況,并不是朱由檢刻意為之。

相比較八旗奴隸制度化的動員怪物,蒙古人這種長期散漫慣了的游牧部落,朱由檢從未當做真正的敵人。

對付蒙古人,只要他把更強大的補給線路,建設到長城,或者擁有更多騎兵和騾馬,摧毀掉北方游牧,可以說是輕而易舉,根本不是難事。

但這次的林丹汗要求,朱由檢還是同意了,他親自面見了使臣,決定滿足林丹汗期待的糧食交易量,五成的需求。

價格上也由朝廷統籌,穩定北方互市口岸的糧價,將降低至六斗小米至四斗小麥來換一匹蒙古良馬。

按皇帝的原意說,就是愿意賣林丹汗一份面子,你在和皇太極打仗,糧食我有,你賣命,我賣你糧食,這很劃算對吧?

但朱由檢話說的還是很委婉的,大明朝最近很多地方鬧饑荒,皇帝也沒辦法,得先照顧自己的百姓,有多少糧食能賣你的?

至于大明朝的糧食是哪兒來的,那就是朝鮮和安南的問題了。

朱由檢對朝鮮人是絕對不客氣的,朝鮮需要承擔的不僅僅是明朝駐軍的口糧,每半年都要搶回來數十萬石糧食還朝鮮的債。

但即使這樣,絕大多數地區還是一個饑餓狀態。

而明朝的稻谷,除了湖廣、江南、云貴川、山東等地區稍好些,越往內地,災荒越嚴重。

在河南、山陜、甘肅地區的麥種,都處于一個大片絕收的狀態。

朱由檢想過用紅薯和玉米,嘗試在山陜地區種植,結果很糟糕。

在南方種植過紅薯,有經驗的老農反映的情況,寒旱的日子種植紅薯,僅僅一兩個月內就已經是凍壞腐爛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朱由檢向荷蘭人著重需求得到馬鈴薯,也就是土豆的主要原因。

土豆除了擁有紅薯的高產、耐旱特性,更重要的是它還恰好有一定的抗寒性。

抗寒性和抗旱性必須都有,這樣才能在山陜、河南等災區有一定的收成,否則像紅薯、玉米之類的高產作物,也是無法承受北方的惡劣氣候的。

但是南方土地是有限的,即使在他朱由檢很早安排湖廣、江南等地大規模種植玉米和番薯,想要供應整個大明朝吃嚼,顯然還是力不從心。

相對來講,日本、朝鮮的糧食更多。

朱由檢盡可能的控制各地的糧價,當然他的手段如何酷烈,對擁有土地和糧食的地主如何盤剝,就要看底下人如何做事。

他只負責下達旨意,在各地的大地主家買糧,給的銀子也是時下絕不可能買賣的糧價。

配合朝廷征糧的地主,往往等災年過去,挨到這,朝廷也就停止盤剝了。

若是不配合,在朝廷眼里你就成了無效人口,無效人口在過去這幾年是怎么個處理,那現在就怎么處理。

人口即國運,但是抵抗朝廷納稅、投機取巧躲避征役的無效人口,朱由檢從未有過對這些人的仁慈之心。

殺了便是,還能節省糧食。

……

杭州府通到蘇州府的雙向軌道建成,兩臺蒸汽列車,滿載近十噸重的物產,已經在運行了個把月?;噬虃兪菍@個機械鐵骨結構的大家伙,都非常有興趣,而最終的表現也屬實驚艷。

蒸汽列車能夠日夜不停地前進,在這些商人絞盡腦汁后,鍋爐的原來的銀托活塞材料,叫他們搗鼓成更合適的白銅。

這不是傳統中國古代,用砒霜與銅冶煉的砷白銅,而是鎳礦石熔煉,剔除殘余碎渣,與銅汁不斷熔煉,硬生生薅出來的白銅。

這些鎳白銅的質量,令人難以置信,在替換掉皇帝設計的白銀材料后,不僅可以用鎳白銅替換白銀活塞,甚至可以取締掉銅、鐵制作的外圍嵌板,使鍋爐蒸汽機的總重量,減少了兩成,體積大小也有所縮減。

商人這樣那樣的改動蒸汽機,令朱由檢很高興,主動詢問了皇商們,最終得知材料本身是由云南商人搞出來的,他們只是了解了這種材料后,就向其訂購了白銅活塞。

這條蘇州、杭州的鐵路,屬于是民辦鐵路,整條線路的路權期間搬走了大量的人家,牽扯至少十萬畝的土地,也都是花了銀子的,不算買下路權的花費,這位皇商光是推動這些工人勞作,就燒掉了九十余萬兩銀子。

這還是開始,還有蘇州通往南京的鐵路路線要開修,又需要大量銀子投進去。

花費巨大,對于被大明朝盤剝許久,以及諸多錢財被用于和皇帝交易,陷在里頭無法脫身的江南財閥,也是頗為吃力了。

最終這一次的路權被山東余家財閥購走。

山東余家世代漁業,這一次出了大頭,足足拿出一百六十萬兩白銀來做莊,匯聚山東各種銀行、民財共約六百五十萬兩銀子,不僅買走了蘇南鐵路的路權,也買斷了山東登州港,至濟南府的鐵路路權。

有朝廷的路權憑證者,才能開辦鐵軌路。

山東人跑江南來了,還花大價錢買走了南京通蘇州的鐵軌路!

這可不得了,朱由檢也沒想到這些江南士紳,地域歧視那么嚴重!

被山東富商買走路權的第二天,江南十幾家小報就搞起了聯名,搞了個類似頭版頭條的活動,簡直是把江南士紳們的臉,拎到江南魚米之鄉的民間去抽。

杭州到蘇州的路權,江南士紳們彼此還是謙讓,這南直隸的路權那也是擠破頭的,結果叫山東登州的海魚販子倒騰走了?

這不能說是越界了,而是踩到江南世家財閥的面了。

輿論鋪天蓋地,把山東余家搞怕了,一些江南的大財閥主動過來聯系,攀談中也有打壓之意。

這一番操作,算是將余家掌權人搞應激了,余家人是明確了態度。

南直隸的路權,他不賣!

此事叫這個江南門閥面上無光,連忙聯系自己的后臺,天啟年代下江南,征雜項稅科的鎮守太監。

這位太監如今攀附上了曹化淳這桿大旗,很是風光。

太監親自帶人趕到民間,想要逼迫這余家賣出手中的南直隸路權。

一些山東商人在南經商,得知了此事后變得十分的抱團,紛紛買通地方小報,同樣用小報輿論,來對抗江南世家財閥支持的小報。

雙方以塘報、小報來發聲,當輿論武器使用,立場還都挺堅定,又都不差錢,玩命的和對方玩起了輿論戰互掐。

這件事情是越鬧越大,最后也就鬧到了朱由檢這里。

朱由檢一向處理事情簡單粗暴,這位已經半百的老太監平常就侵吞民財,錦衣衛查了個底兒出來,曾經有太多收受賄賂的往事,按律來辦肯定就是斬刑,但畢竟是內廷的人,而且還是天啟年的老人,朱由檢干脆就抄沒了這太監的私產充入內帑,罰他去了大員島生活。

而面對以后臺方式為自己牟利的這個江南世家,也是處罰黃金一千兩,前往余家要挾的族人,發配到長城充軍五年,以嚴懲其不法之舉。

皇帝出面,連大行皇帝曾經用過的內臣都不偏袒,抄了家后法外開恩,發配大員也是凄涼。

就這樣,此事算是給他平息下來,各路的塘報、小報也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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