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思
- 解妖入道,從推演血煞決開始
- 輕勝吳白
- 2156字
- 2025-04-28 21:56:28
眾人就這么一路嬉鬧,來到一處大殿前。
寒梅殿前,數百級冰階如雪河垂落,階面霜紋凝成重瓣梅印,在朝陽下流轉幽藍冷光。
檐角懸著的冰鈴隨風輕晃,碎雪落在林丘肩頭,被他屈指撣去,濺起細碎晶芒。
林丘看的真切,這是整個霜谷中規格最高的殿宇,唯有堂主親自主持議事或有極其重要足以影響寒梅堂根本的大事才會在這里匯集。
哪怕是之前,林丘曾參與任務分配的議事大殿,也是稍有遜之。
聶清晗立在階頂,碧色裙裾被山風卷起,衣襟銀線繡著的寒梅紋在日色中若隱若現。
她垂眸望向階下眾人,發間冰晶梅簪折射出七彩虹暈,襯得眉間那抹破境后的氣質愈發清冷。
“恭喜師妹道行精進!”
陸放率先踏上冰階,玄色靴底碾碎一片霜花。
他掌心托著的青玉酒瓶泛起寒氣,瓶身“泉園釀”三字在曦光下如游龍走筆,“此酒埋于玄冰礦脈二十年,正合冰屬性功法修士破境后溫養經脈?!?
聶清晗素手輕抬,一縷冰霧自袖中涌出,將酒瓶卷入掌心,她指尖撫過瓶身梅紋,清冷眉宇染上三分暖意:“陸師兄有心了?!?
這一件賀禮,在他們這個層次已經足夠,況且聶清晗得到這些物什,下去之后多半會直接交給其弟聶晟。
“恭喜聶師姐,先人一步,未來可期?!绷智鹨矎男渥又刑统鲆晃?,霎時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就連不甚在意的聶清晗也朝著對方看去。
沒辦法,林丘此前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驚喜,眼下對其拿出來的小禮物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十斤青靈米贈上,還要多謝聶師姐精品丹藥的情誼。”
林丘誠懇地表示,其實簡單恭喜一番遠遠用不上十斤靈米,但林丘是為了對對方的情報表示感謝所贈。
聶清晗雖不知其中關竅,但當初分寶之時,陸家兄弟和聶晟可是就在現場,他們很是清楚,一共就只有二十斤靈米。
林丘直接拿出一半送給聶清晗!
這時,只見陸放咧嘴叫,陸收姨母笑,就連躲在林丘身后的聶晟也忽然探出頭來,將鼓鼓囊囊的錦袋接過,旋即“蹬蹬蹬”跑上臺階,獻寶似的扯開袋口,露出里面瑩潤如玉的冰髓米粒,“這可是好東西啊,一袋子少說也得四五十靈石!”
少年話音未落,腰間靈獸袋突然鼓動,饞嘴蛙探出半個腦袋,一雙蛙眼直勾勾盯著米袋。
“林師弟,這……用不了這么多?!?
聶清晗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冰霧一卷蛙首頓時蔫蔫縮了回去。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林丘開口回絕,全然無視身旁欲要吃瓜的陸家兄弟,他又道:“若是師姐日后巡值外事堂任務榜,若有什么好的任務,且先知會一聲師弟便是。”
聶清晗聞言,這才在聶晟的攛掇下將靈米收下。
林丘見狀,微微一喜。
他很清楚,上一次對方透露情報給他,多半還是在還之前幾人遇襲,聶晟安然的情誼,精品元元丹到手,之前的情誼也就消耗殆盡,再加上二人平常并無多少交集,后續自己又能分潤多少好處?
這些靈米其實不過是維系二人關系的紐帶。
他相信,后續這些送出去的資糧,能以收獲更多的回報。
且,也可以當作投資押寶。
聶清晗已步入練氣后期,理論上再歷練一些時日,便有資格去爭取寒梅堂的長老之位。
自己若想在寒梅堂立住根腳,自然是要多多投資于自己釋放善意的存在,再加上聶晟這一層關系,林丘日后更有希望如魚得水。
盡管他也略感肉疼,但稍加思考之后還是把原本五斤的靈米增加到了十斤。
他也相信,聶清晗會接受他釋放的善意,畢竟自己斗法不弱且身負解妖師技藝,而日后競爭長老之位的,絕不僅僅是聶清晗一人。
甚至她在練氣后期里算是山門最為年輕的一個,優勢并不明顯,僅自己知道的就有那陳安和被稱作大師姐的池玥,這兩人將來也必然要與其爭鋒,那么自己的加入便大有可為!
“那便多謝林師弟了。”
聶清晗也深知林丘的真實目的,因此也不再客氣,而是默契地選擇了雙贏。
這時,林丘邁著步子拾級而上,白袍下擺掃過階面凝霜。
他望著階頂鎏金匾額上“寒梅殿”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識海中血煞法力突然躁動一瞬——殿內似有浩瀚氣息如淵如岳,雖只泄出一縷,卻壓得他丹田氣海微微震顫。
‘這便是筑基之威?!這位堂主恐怕不是一般的筑基!’
他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灼熱,掌心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霜刃。
“林師弟?“聶清晗清越嗓音傳來。
林丘抬首,正對上女子探究的目光。
她立在殿門投下的陰影中,周身縈繞的寒氣將日色割裂成明暗兩界,垂在肩頭的發絲染著冰晶碎芒,恍若月宮仙子踏雪而來。
“可是感應到堂主氣息?”她指尖輕點殿門,玄冰雕琢的梅紋禁制泛起漣漪,“師尊正在與萬金商會特使議事,此刻不便相見。”
陸放聞言大笑,鐵掌重重拍在林丘肩頭:“急什么!三日之后便是慶典,等慶典那日,讓聶師妹帶你去敬酒便是!”
見狀,林丘有些無奈,見眾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他只得笑笑卻也明白現在并不是借機去一睹堂主風采的時候。
于是乎,眾人說笑間轉入偏殿回廊,沿途朱漆廊柱上梅紋漸次亮起,為賓客指引方向的鮫脂燈懸浮半空,將往來弟子青衫上的霜紋映得流光溢彩。
一隊雜役捧著鎏金食盒匆匆而過,盒中逸出的靈果清香混著寒霧,在林丘鼻尖凝成清冽的甜。
“是天工坊的赤焰紋?!甭櫱尻虾鋈获v足,廣袖輕揚指向遠處山門。
迎著日光,一架紫銅車輦碾碎風雪而來。
拉車的四頭火云駒鬃毛如焰,踏過之處積雪化作潺潺溪流,車轅上浮雕的熔巖紋路在寒氣中明滅不定,輦前老者身著赭色短打,古銅色肌膚上密布灼痕,舉手投足間火星四濺。
“器具閣的人也到了?!标懯詹[眼望著車輦后方那架三丈高的玄鐵傀儡,傀儡關節處嵌著幽藍晶石,每邁一步都在雪地上烙下焦黑腳印,背上的鎏金箱籠隨著動作叮咚作響。
他認的真切,當初黑魁幫就是靠類似的傀儡挖穿了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