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任務
- 解妖入道,從推演血煞決開始
- 輕勝吳白
- 2508字
- 2025-04-04 23:46:46
“聶師姐,我守了三個月的藥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可是十五株冰蒲草!”
嘶啞的喊聲傳的老遠,聽到“聶師姐”三字,林丘頓感好奇于是駐足看去。
大殿西側的冰鑒臺前,灰袍雜役面色苦楚,眼中似有淚痕,他雙手死死攥著專門收納靈草靈植的布袋,指節泛出青白,他衣襟上沾著暗紅冰泥,像是剛從地里滾爬出來。
忽然一抹碧色自人潮中漾開,林丘瞇起眼,透過攢動的人群望見那襲熟悉的碧裙。冰鑒臺四周已圍了十幾名修士,有人抱著手臂斜倚廊柱,有人捏著任務玉牌駐足觀望,更有幾個藍衫弟子交頭接耳,時不時發出低笑。
他們或是接取任務,或是提交任務收獲獎勵,這時也被這樣的場面所吸引,畢竟誰會介意在修煉閑暇之余吃個瓜呢?
林丘悄無聲息地往人堆后挪了幾步,借著前方壯碩修士的遮掩望去。冰鑒臺上錯落鋪著十余株冰蒲草,每片鋸齒狀葉片都裹著晶瑩霜花,寒氣在草莖表面凝成細密冰珠。只是那些本該透亮的冰珠里,隱約浮著幾縷血絲般的暗紋。
冰蒲草位列一階下品,對于修仙者來說雖然價值稍低,但勝在量大,對于修士修煉、煉丹、畫符、煉器、陣法等等皆有作用,算得上是一種常備資源,外事堂任務榜中也多有發布,給的貢獻點雖少,但比較穩定且無任何風險。
一般而言這種穩健的任務往往是雜役弟子或是山門學徒的最愛,他們一般修為不高,多是練氣初期的修為,接取照料藥田、靈田的任務算得上是相互匹配。
“三個足月的冰蒲草,在靈脈滋養下本該抵得一年份藥力。”碧裙少女指尖拂過草葉,細微靈力如游絲探入根莖,“而你卻用血靈泥催生,難道不知冰屬靈植最忌血氣侵染?”她說話時柳葉眉微微蹙起,一雙顧盼明眸在看驗靈草時更是多了幾分細心。
林丘注意到那灰袍雜役喉結上下滾動,干裂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在對上聶清晗目光時猛地低下頭。
周遭響起窸窣議論,幾個年長修士搖頭嘆氣,有個佩戴丹爐紋腰牌的弟子嗤笑出聲,指尖彈了彈腰間藥簍。
‘原來如此,竟是想耍小聰明以次充好。’
林丘于人群中看懂了其中故事,心中不免一笑,那雜役修士顯然是看這次負責提交任務的執事弟子年輕,于是想碰碰運氣來賣個慘耍個乖,其心中未必不知道其實這些靈草已經廢掉。
他自然也是知曉這靈田藥田中有大學問,一般的靈草扎根于靈脈之上受到靈氣滋養,僅需幾個月就能產出上年份的藥力。
譬如這冰蒲草,照料三月就相當于一年份的靈草,如若舍得再投入一些資源,如靈水、靈液、靈土、妖獸血液等天材地寶,靈花靈草則更是會提前蛻變長勢喜人,生長幾個月相當于擁有了更多年份的藥力,相應的就更有價值些。
有條件的修士自然會消耗一些資源培養靈花靈草以節省時間,但這種情況往往也只是少數。
但這靈花靈草的培養也有例外,并不是任何靈花靈草都適用于這般培養,正如上面的雜役弟子,對方試圖以相對廉價的‘血靈泥’來培養冰蒲草,儼然是求利心切犯了大忌。
這血靈泥其實就是以妖獸血液澆灌的一種靈砂,這種靈砂如肥料一般往往也取材于妖獸,二者結合算得上是雙重肥力,對于一些價值低廉勉強堪稱靈草、靈稻的大批量散養作物確實有一定的促進作用。
但這些自帶些許污穢的靈肥卻不適合相對“嬌貴”的冰蒲草,冰屬靈植往往靜潔而不喜血氣,這才出現冰鑒臺中的情況——冰蒲草表面長勢喜人但根莖已被血煞污染,顯然是徹底報廢!
在場的眾修也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周遭響起窸窣議論,幾個年長修士搖頭嘆氣,有個佩戴丹爐紋腰牌的弟子嗤笑出聲,指尖彈了彈腰間藥簍。
“雜役弟子許鶴,任務失敗。”碧裙少女廣袖輕揮,冰鑒臺瞬間蒙上白霜,“扣除五點貢獻值以示懲戒,十二塊靈石補貼全數追回。”
清冷女聲雖聲音不大,可聲線卻如檐角冰棱般清冽,在場眾修卻頓感擲地有聲,本來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他們頓時一個個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場面竟然有了幾分兔死狐悲的感覺。
斜后方兩個灰衣學徒面面相覷,提交任務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兩人不自覺地攥緊手中任務牌,仿佛那冰冷的懲戒也落在自己身上。
林丘作為來到寒梅將近半年的“老人”,自然是知曉一些外事堂任務榜的一些基本情況——在接取任務時,除了任務順利提交后山門獎勵的一些貢獻點外,還會適當的補貼一些靈石。
意思就是這些任務會耗費修士的精力和時間,特此補貼,希望修士能認真對待。
但很顯然這補貼并不好拿,外事堂當期負責任務提交的執事弟子會根據對方任務完成的程度來評定補貼的份額,任務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越好則補貼越高。
他也曾拿過相應的補貼,只因解妖任務完成的又快又好,所獲得的補貼自然是根據每一次任務難度不同的滿額獎勵。
當然,雖然大部分功勞應該歸功于面板的“線路規劃”和面對可能存在困難的“線路提醒”,但這畢竟也是林丘自帶的本事,倒也無需多言。
雜役許鶴的任務情況毫無疑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例!
任務失敗,自然是一塊靈石的補貼也無,這相當于最近三個月的經營都打了水漂,不僅如此還要倒扣貢獻點!
對這雜役來說,沒有任何收益,還要倒扣收益,那可真是雪上加霜天塌了!
這就難免周圍看熱鬧的修士會有兔死狐悲之感。
“這不公平!”
許鶴突然梗著脖子嘶吼,脖頸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林丘暗自搖頭,只覺這雜役弟子是真的有點不知死活,若是在坊市中膽敢有練氣初期對練氣中期的管理者以下犯上,迎接對方的必然是狠狠的責罰!
碧裙少女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去把《靈植培育禁則》謄抄十遍。”
只一句話便讓那許鶴噤若寒蟬不敢再吱聲,他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希望還能搶救一下,
若是成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不成也只能低頭認了,畢竟自己確實理虧在先,再者這執事弟子若真要跟自己計較,那自己說不定還得脫層皮。
他可是清楚的緊,對方練氣六層的修為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他看似略有不服,實際上頗有自知之明,抄寫十遍培育禁則已是給自己臺階下了。
“我知錯了聶師姐,師姐勿怪,我這就去寫。”
許鶴顫顫巍巍躬身行了一禮,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姑娘未免也太好說話了,只怕升米恩斗米仇。’
看到事至此,林丘心中微微感慨深覺這里和坊市真如云泥之別。
這被稱作聶師姐的倩影,自然就是聶清晗,林丘隔的老遠就瞅見,因此頗為好奇這才過來看看,如若不然他還真不一定吃這個瓜,能低調他還愿意選擇低調的。
“林師弟可是準備接取任務?”
林丘正欲轉身準備進入外事堂大殿之際,忽聞環佩叮咚,一道細碎如風鈴般的女聲將他喚住,他聞言微微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