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拍賣行。
VIP客戶室內,顧聽薇盯著眼前一位“古怪”的顧客滿是震驚。
這位顧客,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微微壓低,仿佛刻意隱藏著自己的面容。
不僅如此,他還戴了一只黑色口罩,將一張臉都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睛。
不過,從對方雙手以及額頭和發(fā)腳等,都能看出對方很年輕,可能只有二十來歲。
而顧聽薇之所以震驚,并不是因為對方的裝扮,而是對方從包里拿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狗頭金”!
所謂“狗頭金”,就是天然產出的質地不純的黃金,因為形似狗頭,所以才有了這個狗名。
一般來說,這種金塊形狀不規(guī)則,表面比較圓滑,沒有棱角,還常有蜂窩狀小坑洞,內含多種礦物雜質。
在全世界,發(fā)現的狗頭金都不多,這種拳頭大的更是稀少無比。
而且,狗頭金有著極高的觀賞價值和科研價值。
就拿科研價值來說,狗頭金是尋找金礦的重要線索,還能提供一定的地質信息研究,如果有人在某地偶然發(fā)現了狗頭金,地質學家可以順藤摸瓜,沿著河谷逆流而上就有可能找到含有黃金的礦脈!
僅從這一點上看,狗頭金就價值不菲,遠不是純黃金可比。
多年以前,在國內最大的拍賣行,也曾經拍賣過一塊八公斤的狗頭金,拍出了五百多萬人民幣的天價!
因此,看到眼前這個人拿出這塊拳頭大小的狗頭金,她非常震驚!
當然,當她震驚的看著徐陽的時候,徐陽也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方。
眼前的女人十分年輕,身穿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小西裝,搭配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高跟鞋,顯出高挑的身材,而且突出的胸部,蜂腰,翹臀,無不吸引人的眼球。
她的頭發(fā)整齊的梳成一個低馬尾,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耳環(huán)。
而她的臉非常精致漂亮,有著一雙會說話的漂亮雙眸和一只高挺秀麗的秀鼻。
說實話,徐陽很驚異居然在這樣的地方見到如此令他驚艷的大美女。
不過,他不敢多看,微微驚訝之后就很識趣的把目光移開。
即便這個女人很漂亮,但與他無關,還是辦正事要緊!
狗頭金好歹是金子,且價值不菲,拿來拍賣應該能拍個好價錢!
只不過,唯一讓他覺得麻煩的是,拿出這種重寶來拍賣實在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他有想過,自己把這塊狗頭金熔了,但網上搜索知道狗頭金的貴重,他就沒敢動手,實在不想暴殄天物。
思來想去,他還是想獲得這塊狗頭金的最大價值。
所以,才有了這一次拍賣行與眼前這位美女經理的會面。
顧聽薇對身邊的鑒寶顧問使了一個眼色,對方立刻拿出檢測儀對著狗頭金多角度探測。
很快,儀器上竟顯出狗頭金的成份,對方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呼:“含金量95%,好高啊!”
顧聽薇也微微側目,一般來說,狗頭金含金量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之間,眼前這塊狗頭金能達到95%,含金量已經是遠遠超出普通的狗頭金。
她忍不住催促:“快,趕緊稱一下,看看有多少克重!”
鑒寶顧問點頭,把狗頭金放在一個電子稱上,克重顯示3902.62克。
顧聽薇先是一愣,之后才激動起來:“好重,3902.62克……相當于3.9公斤,嘖嘖,這塊天然金個頭不小呢。”
說著,她望向徐陽,鄭重道:“先生,您真的要將這塊狗頭金拍賣嗎?”
“是。”徐陽點頭,他看著對方高聳上的銘牌,說道,“顧經理是吧?你看什么時候能夠拍賣?我想越快越好。”
對于拍賣,他想快刀斬亂麻,盡快拿到錢。
顧聽薇爽快的回應:“下個月十號正好有一場拍賣會,那時候就可以拍賣。”
徐陽蹙眉,下個月十號?
那還有二十天,實在是太久了,他有點等不了啊。
正為難,就聽顧聽薇說:“先生,麻煩您出示身份證和銀行卡,我們要登記您的個人信息……對了,手機號碼也留一個,讓我們可以隨時聯系到您。”
徐陽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完了,他忘了這一茬,在正規(guī)的拍賣行拍賣,可能會有繁瑣的手續(xù),而且,會很大可能暴露他的身份啊!
他有點后悔來這里了。
媽的,如果僅僅只是因為一塊狗頭金而暴露自己,那真的得不償失。
“還要身份證、銀行卡和手機號碼啊?不要可以嗎?!”徐陽忍不住盯著對方再三確認。
顧聽薇一愣,尷尬道:“這個……要您的身份證和銀行卡以及聯系方式,是為了保障您的利益,只有實名登記和實名拍賣,您才能合法繳稅,才能合法獲得拍賣的收入……”
徐陽還沒等對方說完,就抓起狗頭金踹進包里,邊背起邊道:“不好意思,我不拍了!”
說完,他飛快奪門而出,快速離開。
顧聽薇和那名鑒寶顧問頓時傻眼,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不拍了?
“先生……您……等等……”
顧聽薇恍過神來,站起身忙追出去,試圖挽留。
但此時的徐陽,反感得要死,哪里還敢停留?!
于是,他加快了逃離的速度。
直到,身后傳來顧聽薇那一句:“我有辦法可以讓您不提供這些信息,也能賣掉您手中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徐陽立馬停了下來,還轉過了頭。
顧聽薇心中一喜,忙快步追了上去。
被這么漂亮的小姐姐追……徐陽還是第一次。
沒想到,除了顏值,對方還善解人意。
可惜,他現在覺得戀愛,狗都不談!
很快,顧聽薇就到了跟前,她平復自己的氣息說:“先生,您如果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那可以通過‘掮客’把你的東西賣出去……”
“掮客?”徐陽不解。
“對,掮客就是販子,他們對接的一般都是私人老板,您完全可以通過掮客把東西賣掉,而且,價格也不比拍賣的少多少,最重要的是,因為是私人交易,所以不用擔心暴露身份……”
顧聽薇娓娓說道。
徐陽點頭,對方的話確實讓他心動。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還得再想想。
“你等我電話,我有空聯系你,最好……你先聯系好掮客,讓他準備好錢……對了,我要現金!”
徐陽說完,飛快開溜,一下子就跑沒了影。
很快回到出租屋,他回想自己的魯莽,不由一陣后怕。
去拍賣會拍賣狗頭金……虧他想得出來!
這是有多蠢多不怕暴露自己才這么干!
他越想越慌,忍不住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也幸好,他懸崖勒馬的及時跑掉了。
他的出租屋很小,單間配套,十七個平方,家具也極其簡陋,一床一沙發(fā),外加一張餐桌,都是舊的,連衣柜也都是四五十塊的布藝衣柜,其它就沒什么東西了。
徐陽第一時間把窗簾拉上,把背包取下,拿出了那塊狗頭金,他越看越覺這是塊燙手的山芋!
看著這塊狗頭金,他陷入了兩難。
正思忖著,手機“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竟然是老媽打來的,他接起,就聽老媽道:“兒子……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找到工作了嗎?”
徐陽一陣尷尬,吱吱嗚嗚起來。
母親道:“哎呀,沒事,媽知道現在的大學畢業(yè)生找工作都難……媽今天打電話來,其實不是想問你工作的事兒,而是……而是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訴你……兒子,你長大了,媽覺得你應該知道……免得……免得今后你怪我……”
徐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母親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一股不好的預感已經涌上心頭。
就聽母親繼續(xù)道:“兒子,其實,你爸三個月前就在醫(yī)院診斷出了肝癌,還是中晚期,只是,他一直不讓我告訴你,他自己就是中醫(yī),他說他自己能調理好,沒必要告訴你……”
徐陽聽著母親的話,腦子“嗡”的一下,變得空白。
三個月前就診斷出肝癌中晚期?!
徐陽本就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知道肝癌中晚期意味著什么。
徐陽腦袋宕機的時候,母親的聲音傳過來:“不過兒子,你別太擔心,你爸他現在狀態(tài)挺好,如果中醫(yī)實在調理不了,我會帶他去大醫(yī)院治療的,只是……你如果有空,就回來一趟,看看你爸……行了,就是這件事,我掛了……”
耳邊,傳來嘟嘟嘟的盲音。
徐陽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勁來,但他的心已經全亂了,腦子一團漿糊。
這段時間,他怎么那么不順?!
先是找工作不順利,再就是被綠茶裱背叛,現在,又聽到父親癌癥中晚期的噩耗……
恍恍惚惚呆愣之后,他忙回撥回去,老媽接起,他忙問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騙他的,老媽只是嘆息的說了一句,你沒事就趕緊回來吧,就這一句話,徐陽心再次一緊,感覺呼吸困難。
掛了電話之后,他下定決心似的飛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不記名電話卡,把卡換到手機里,之后給顧聽薇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強壓著浮躁的心緒沉聲道:“顧經理,狗頭金我最少要賣三百萬,而且必須是現金!如果你說的掮客同意的話,那咱們就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