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與你不同
- 你的食譜最后一頁怎么是魔王?
- 喑聲啞囈
- 2443字
- 2025-03-03 23:56:27
新歷615年8月12日
上午10:33。
“你很厲害,戰(zhàn)斗方式天馬行空,在你這個歲數(shù)里的人,我佩服的只有你一個。”
阿波流特緩緩地取出了自己的武器——藏在袖子里的一對兒彎刀。
熱風(fēng)吹過,揚起了兩人腳下的沙子。
一個小時,兩人從營地一路趕到了這處方圓二十公里的沙漠之中。
那個一直靠著絲線拖拽自己進行移動的東方少女終于失去了地形優(yōu)勢,在這片漫漫黃沙地里,她的絲線找不到任何攀附點。
想到那個絲線阿波流特就頭疼,這一路上又是要躲避那個女孩兒隨手扔過來的刀子,又要躲避她行動之間布置好的絲線陷阱。
在樹蔭下,這個女孩兒的身體會詭異地突然變換成輪廓模糊的虛影,跟自己的隱匿不同,她似乎受到了某種在黑暗環(huán)境下能夠抹除自己實體的賜福。
但這里是熱砂地帶,是自己的主場。
陽光毫不吝嗇地賜福著每一寸黃沙,沒有任何的陰影供這狡猾的東方刺客藏匿身形。
言真站在沙漠里,一臉膈應(yīng)地用手蹭著被沙塵蒙了一層灰的眼鏡。
她渾身上下都被風(fēng)塵吹的土蒙蒙的,哪里還有干凈的布料可以擦拭眼鏡。
“你,你好賴皮啊。竟,竟然利用沙子欺負我一個近視眼!”
“我已經(jīng)給了你一個小時讓你利用森林擊敗我了?!?
阿波流特并不覺得自己卑鄙,實際上,他是游蕩者里少數(shù)會講究“公平”的人。
“我本身就是個沙盜,在森林里沒有半點優(yōu)勢,可你沒能在森林里打敗我,并被我逼到了這里。這場戰(zhàn)斗你已經(jīng)輸了——”
阿波流特抬起彎刀對準(zhǔn)了站在自己五米開外的言真:“投降吧。我不殺女人和小孩兒?!?
“投,投降沒用啊……我的任務(wù)就是把,把你拖住?!?
“哦?果然你是故意逃跑的。只可惜你還不清楚你的隊友們將會遭遇什么?!?
阿波流特有些同情,這孩子或許以為自己只要能夠拖延住自己,等隊友收拾完了營地里的那幫廢物就可以過來幫忙。
殊不知,杜瓦爾大人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安排。
算了。
這種少年天才往往心高氣傲,在暗殺領(lǐng)域她或許沒有遇到過什么挫折??湛诎籽赖刈屗怨缘皖^怕是沒用了。
“事先說好,我對那些人渣的死并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奉神所命,不得不與你為敵。”
阿波流特的話音隨同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一陣裹挾著沙塵的微風(fēng)之中。
言真放棄了擦拭眼鏡,憑借著模糊的視覺,她看到了一道沙丘迅速地向自己移動過來。
速度很快。
她迅速地向左閃避開一步,隨手投擲出了一把小刀刺向了沙丘的位置。
在小刀飛向沙丘之前,彎刀從背后架在了言真的脖子上。
阿波流特一只手按著言真的肩膀,另一只手用武器抵住了言真的脖子,再次強調(diào)道:“投降吧。你還年輕,不該死在這兒?!?
言真低頭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彎刀,冷汗流了下來。
為什么是背后?怎么會是背后?
聲音,氣息,哪怕是沙子的震動,怎么都不該是背后出現(xiàn)的才對。
“你——”
“跟你一樣,我也有來自神明的賜福,身為神眷者。我的經(jīng)驗比你豐富些。”
如果這是一場比試,那么現(xiàn)在言真承認自己輸了。
如果這是一場生死搏殺,那么言真現(xiàn)在承認自己已經(jīng)死了。
阿波流特愿意留她一命,她現(xiàn)在才能站在這里好好說話。
自己到底是小看了擁有英雄之名的賊王。
她自己有沒用的底牌,但很顯然賊王也只是小試牛刀。
言真嘆息了一聲,她微微抬起頭,看向背后那個高大的金發(fā)男人:“你,你……”
“我的名字叫阿波流……”
“你是不是經(jīng)常被人罵因為太老實?。俊?
言真說罷,脖子精致地向那彎刀撞了過去。
嘎吱一聲,彎刀發(fā)出了金屬的悲鳴,在和少女柔軟的脖頸的觸碰中,敗者是阿波流特的愛刀。
言真向前一個跟頭翻了出去,再次拉開距離。
阿波流特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刀,那不是被撞斷的,而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金屬斷口呈現(xiàn)融化的形狀。
陽光的照射下,什么東西反射了光芒,閃了一下阿波流特的眼睛。
他低頭一看,在自己的胸口上別著一根金色的針,針尖是黑色的,顯然淬了毒。
不,不光是針,阿波流特緊隨著感到一股眩暈感沖向頭頂。
剛剛自己距離女孩兒太近了,是女孩兒身上的香味兒有毒。
“咳?!?
在神明的加護下,阿波流特迅速地調(diào)整氣息,將剛剛不小心吸進去的毒素吐了出來,同時捏起來了胸口別著的金針:“這算是你也放過我一馬的意思?”
“不是,你要剛才直接收刀,我已經(jīng)死了。這個算是我知道好歹的證明?!?
說話不再結(jié)巴的言真再次擦拭起來了眼鏡,只是這次她臉上多了些笑容。
“再來一把,剛才算你贏。”
“殺人不是游戲和玩樂,孩子。”
“我知道,所以你現(xiàn)在可以完整地報上你的姓名了——”
言真戴上眼鏡,認真地看向了阿波流特。
阿波流特感受到對方氣質(zhì)上的變化,無奈地笑了一下。
收回前言,這年輕的小姑娘不是不懂禮貌,而是直到現(xiàn)在,她才認為自己有讓對方動真格的價值。
有意思。
年輕人反過來去承認我嗎?
阿波流特也久違的產(chǎn)生了陪著年輕人過兩招的念頭,所以他鄭重其事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像個沙盜,而像個接受決斗挑戰(zhàn)的騎士。
“我乃賊王,阿波流特。侍奉的神祇為卑劣者之王,游蕩之神,盜賊之神。”
言真認真地聆聽了對方的話,鄭重點頭:“我記住你的名字了,王阿波。沒想到在這遙遠的西域,竟然還能遇到這么土氣的東方名?!?
“什么王阿波……不是,唉……算了,我已經(jīng)知道言真姑娘的名字了。按照禮儀,報上你侍奉的神祇吧?!?
“神祇?侍奉?哈哈……你們西方人真有意思?!?
言真低頭拍了拍頭發(fā)上的沙子,搖了搖頭。
“你剛剛一口一個奉神所命,聽著就好像是你整天不得不被神逼著干這干那一樣,活的像個奴才。”
這話說得阿波流特有些意外。
“神眷者,不就是如此么?”
“不知道你們怎么看,不過在我們那邊的先圣曾經(jīng)說過,神和洪水、雪災(zāi)、雷暴一樣,不過是自然演化的一種結(jié)果。于人有用則共存,于人無用則討滅。人神共存這句口號里,人永遠是在前頭的,萬古不可易?!?
言真的一番話讓阿波流特有些失望,他皺起了眉頭:“看來傳言果然不假,東方是無信者扎堆的野蠻國度。只不過看你得到了神明的認可,我還以為你是例外?!?
阿波流特實在想不通,這樣一個能說出如此大不敬之話的人,是如何能像自己一樣得到認可,能成為一名神眷者的。
“例外嗎?”
言真笑了笑,風(fēng)沙吹過,在她的眼鏡上蒙了一層灰塵。
這逼的言真不得不再次抬起手指,揩干凈眼睛上的灰。
手指從鏡面外側(cè)劃過,眼鏡下的眸子亮起了暗金色的光。
“那希望我能給你留下一個對于東方人的正確認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