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青木樹餐廳!
天上白雪飄飄揚揚,路上行人稀稀落落。
“好漂亮啊!”走出餐廳的一瞬間,冷水忍不住贊嘆。
看著眼前的銀裝素裹,鄢俊杰微微一笑,“我們走回去!”
路面被白雪覆蓋,每一腳踩在上面,都有種驚喜感。
鄢俊杰走在前面,罕見的少言,冷水跟踩鄢俊杰的腳印,亦步亦趨。
忽然,鄢俊杰停了下來,冷水一個沒注意,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呀!”
冷水驚呼,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鄢俊杰轉身,伸手將女孩攬在懷里。
穩住身形,四目相對,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鎖在一起,冷空氣順著鼻腔進入肺部,身體被寒冷浸透,呼出的白氣在燈光下緩緩上升。
“冷水,我喜歡你!”
“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冷水從鄢俊杰的懷里離開,笑了笑,“其實有一個你這么開朗的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鄢俊杰神情落寞,但是也只是瞬間,他調整好情緒,抿了抿嘴唇。
“是嗎?哈哈——所以你真的喜歡白曳——嘖嘖,女人都是這樣,都該死!”
鄢俊杰話音一轉,聲音忽然變成了尖細的女生,冷水嚇了一跳。
“你怎么……”
冷水的話還沒有說完,鄢俊杰猛的張大嘴巴,整張臉血管密布,身體機械扭動,雙手壓住冷水的肩膀,尖聲道:“說,你喜歡我!”
“鄢俊杰,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冷水感覺肩膀仿佛是被鋼鐵鉗制住了。
聽見冷水喊自己,鄢俊杰眼里竟然恢復了一絲清明,雙手松開冷水,嘴里艱難嘟囔,“冷水,快,快跑!”
冷水不明所以,鄢俊杰眼中的清明轉瞬即逝,接著一只手死死地拽著冷水,一只手撕扯冷水的衣服。
“啊——俊杰,你干什么?”冷水一時也慌了神。
“嘖嘖,你還真是惡趣味!”路邊的一輛汽車里,窩著一胖一瘦兩個人,瘦子打趣道。
胖子不為所動,頭頂上兩個肉質觸須不停碰撞。
鄢俊杰耳中一陣耳鳴,腦袋傳來隱隱刺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將冷水撲倒在地。
冷水身上的衣服所剩無幾,叫喊變成了哭聲,殘破衣服下的軀體滿是指痕。
“冷水,跑,快點跑!”看著冷水這副模樣,鄢俊杰心口宛如刀攪般痛。
“不要、不、不要……”冷水躺在雪地里瑟瑟發抖。
“啊——”鄢俊杰大叫一聲,用盡全力,朝著眼前的汽車撞了過去。
“咦?他發現我們了?”瘦子疑惑。
“不是,他是想擺脫我的控制,選擇自殺,碰巧撞在了我們車上!”胖子打開車門走出來,肚子上的肥肉不停晃動。
胖子將昏厥的鄢俊杰提起來,扔進了后備箱。
“你要做什么!”瘦子疑惑。
“秦東明不是要小白鼠?這不就有了!”胖子側身坐進汽車,車子瞬間壓了下來,“走吧,我們這就給他送去。”
——
番王市,廢棄區!
殘破的建筑外墻斑斑駁駁,水泥路的裂縫中草木叢生。
原本繁華的城市,早已變成異獸的家園!
“呼——嘭——”
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從一棟危樓里飛了出來,在地上一段滑行之后,撞上銹跡斑斑的欄桿。
雪花四起,草木折斷,周圍的異獸紛紛躲避。
片刻后,那人站起身,凌亂的羽毛在寒風下翻動。
“神主降罰,記住,下不為例!”危樓里,一個聲音悠悠傳來。
聞言,那人喙嘴微動,眼中兇光閃爍幾次,最終隱了下來。
此人正是烏金,此時他正捂著右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那里的右手已經消失。
墨魚小碎步跑了過來,手里拿著紗布,要給烏金包扎,烏金拒絕,單手抱著墨魚,扇動翅膀,朝著番王市市區飛去。
危樓正中間是一根五六米寬的柱子,一個滿身傷痕的赤裸男人被束縛在上面。
窗邊,一個金發女人躺在搖椅上,一手端著酒杯,另外一只手上,一柄小小的鋼刀不停翻動。
女人皮膚白皙,金色秀發盤在兩頰,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高鼻梁,紅唇欲滴。
“圣主,這樣懲罰烏金,是不是有些過了!”角落里,一個帶面具的男人身影顯現。
“你懂什么,墨魚身份特殊,一旦有什么差池,神主怪罪下來,別說烏金,就是我也擔待不起。”
“既然墨魚如此重要,圣主何不將他帶在身邊,反而讓他跟著烏金!”面具男疑惑。
“你以為我身邊就安全?”金發女人側身,豐滿的身材顯現無疑,“十五年了,‘刺冰凌’竟然放出‘幽冥’的消息,這番王市馬上就要熱鬧了!”
金發女人將酒杯里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接著站起來,走到柱子旁,手腕翻動,對著捆綁男人的腳腕就是一刀,鮮血滴下來,流進酒杯里。
“烏金雖然好斗,但在我圣教內,逃生速度卻是第一,從烏金的說法看,許凌安已經對墨魚起了疑心,讓墨魚跟在我身邊,只會讓許凌安咬的更緊。”
“圣主圣明!”面具男恭維。
金發女人端起酒杯到嘴邊,忽然眉頭一皺,將酒杯摔在地上,“血已經臭了,去抓個活的回來!”
“遵圣主命!”面具男應了一聲,身影消失在角落的陰影里。
番王市,調查局!
許凌安坐在長桌前,臉色未有的凝重。
“報告!”
“進!”許凌安將手里的煙頭熄滅。
一個身穿制服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個子不高,娃娃臉,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瓊鼻小巧可愛。
“根據最新報告,截止11日晚11點35分,我市發生恐怖襲擊事件一百余起,目前全局調查員均已前往現場,仍有四十處請求支援。”
項頻將手里的報告放下,有些擔心,“局長,你沒事吧!”
自從果果出生后,許凌安就戒煙了,沒想到今天……
“沒事,立刻向總部請求人員支持!”
“今天已經發送請求十二次了,但是總部那邊……”項頻有些猶豫。
“怎么了?”
“總部回復目前暫時沒有閑散人員可以派遣,還、還說……”
“還說什么?”
“說我們調查局可自行招募。”
“哼,一群老不死的!”許凌安不悅,站起身,走出辦公室,“我親自給總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