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半,小女童終于堅持不住了,古小天和柳淺月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石頭掩護著,拉著小女童,古小天和柳淺月靠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層被子,慢慢的睡去。
古小天睜開眼睛,看著黑夜,聽著身邊的一大一小的呼吸聲,就這么靠著框子看著黑夜之中。
走出了牢籠,好像又來到了一個牢籠之中。
不歸庭是一個牢籠的大門,他以為出來了,可是并沒有。
他只是又進入了一個牢籠,一個讓古小天不知道應該如何用言語表達的一個牢籠。
這個牢籠,有一個名字叫做家。古小天內心嘆了一聲,確實有些殘忍了。古小天內心嘆了一口氣,一群本是追求自由的少年少女們,如今他們會做出一個怎樣的選擇,是一鬧天宮,在鬧天官,三鬧天庭,最終一路西游。還是,古小天內心中想到,還是把腰就這么彎了一下,彎到了泥土里。
少年追尋著自由,一夢可得乎?
一夢三十年,等到三十年之后,他真的能夠承受這種骨血先連的親情斷裂的痛嗎?
假作真時真亦假,似夢曾來緣相識。
追蝶懵懂趣笑味,待到秋來聲聲慢。
且看吧!希望到時候自己不會受到這一段感情影響。
古小天看著黑夜的前方,心中默默的計算著時間,等到一個半時辰之后,古小天把身邊的兩人搖晃醒來,摸著黑小聲的說道,休息的差不多了,還是早一點到城里面安心的睡一覺,現在我們吃點東西喝點水,明天傍晚我們就應該能夠到城里面了。
其實古小天并不想進城,本來按照他的想法,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有空間在,撐過這災禍一年,然后在回到人群,默默的生活剩下的二十多年。
可身份帶來的親血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夠放棄的。
小女童揉了揉小腿,他的小小小沒了,大將軍沒了,剩下的小花花也要沒了,小花花啊!小女童月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有著期待。
一家五口的大公雞和母雞就這樣三天不到就沒了,古小天沒做嘆氣,接下來就只能夠到城里面在考慮一下肉食了。
拉著身邊的一大一小,摸著黑慢慢的向著前方走去。
長時間走路總是很累的,但能夠看到希望,還是能夠堅持一下的,這一次他們一家三口連續走到了明天下午,在天亮的時候,古小天又提議了一次休息之后就再也沒有休息過。
走到了下午,小女童腳底都磨起了泡,最后還是柳淺月咬了咬牙和古小天兩人輪流抱了一段路,終于感到了石安城的大門處。
這時大門處已經距離了幾百人徘徊著,古小天上前跟著守門的士兵開口交流,并掏出自己的秀才官碟,最終付出了二兩銀子拉著一大一小進入了城里。
進入了城里,古小天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秀才這身份個隱形的好處關鍵時刻還是很給力,雖然有些意外,這一家的富裕,簡直難以置信。
問題不大,他還是能夠接受的。
古小天拉著一大一小并沒有回到這個身體自己的父母的家里,而是找了一個小餐館,點了一桌吃食,默默的打量著身邊的這群人,聽著他們的吵鬧的聲音,一點一點拼湊著這時候的信息。
餐館中食物價格現在漲的不算太離譜,只有三倍,古小天的內心一下子就徹底放松了下來,這說明水源并沒有那么緊張,城中的井水沒有問題,那么接下來在城里撐著三個月應該也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還是要防一手,先買一輛車,三人在餐館之中休息了一會,古小天便帶著兩人回到了自己父母住的家里,這一身陳秀才家里小富,家里是賣酒的,他大哥如今繼承家業,而他考取秀才功名之后,結識了此身妻子柳淺月,生下了月月,就在城外一個村子中住了下來,默默的讀著書期待考上舉人,做一地方的官。
前身還是很有讀書天賦的,弱冠之年考上秀才,雖然一直到二十六歲都沒有考上舉人,但家里小有支持,那陳秀才私藏的三十兩銀子就是證明,陳秀才也一直努力的讀書,身體甚至讀的都有點垮住了。
然后直到今年遇到了他,古小天內心又嘆息了一聲,來到自己家的門前,有點物是人非,最終還是敲開了家里的門。
此家非彼家,又是此家如此家。
一家三口在一陣噓寒問暖中住了下來,被安排進了一間屋子,古小天也沒有要求太多,便溜達著到了自家的藏酒的地方,偷偷的幫了兩大缸酒水。別問?問也小臉不會紅。
又來到釀酒的地方偷偷的收了一些糧食剩下的殼,帶著刺鼻的味道,被古小天放了半個大缸,打算釀一些老醋。然后出門溜街花了五倍價格十兩影子買了一小罐子鹽,古小天嘴角抽搐,徹底打消了接著買油的沖動,又去了糧食店,花了五兩銀子搬了十袋子粗糧,然后到了車行,和掌柜磨磨蹭蹭的最終花了五兩銀子買了騾子車,實在是馬車就要五十兩,驢車也要二十兩,古小天內心嘆了又嘆,最終要了一輛騾子車,然后又到糧食店中買了三袋糧食,回到了自己父母的家里,在騾子車上放了十幾個水袋從家里的水里滲著家里釀的酒放在了一起。
一天下來事情忙完之后,古小天終于歇了一口氣來到了此身的父母面前,看著父母頭上已經花白了頭花,內心有些唏噓,感到親切,又覺著有些陌生。
畢竟,他到底不是秀才,只是一個異世靈魂的陌客而已。
客即使在熱情,到了離開的時候,所謂的感情,不過一碗水涼可道盡秋聲葉落。
只是,對于陳秀才來說,這里卻是他的第一個家,面前的是他的家人。
也曾,心口不離,可念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