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路的奔襲,龍文章駕駛的登陸艦順利的將寅虎連殘余士兵帶回了阿爾法前線的主陣地。
當龍文章駕駛的登陸艦進入阿爾法主陣地時,卻驚訝的發現,整座陣地前面躺滿了蟲族的尸體,那漫山遍野的尸體,仿佛在時刻的告訴著寅虎連的戰士們,連主陣地這邊也發生了一場異常慘烈的廝殺。
龍文章緩緩的駕駛著登陸艦,降落到了地面。打開艙門后,帶隊向著停機坪下方走去,誰知剛走出停機坪,迎面便遇上了憲兵隊的張紀鐘,帶領著十余名憲兵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龍文章皺著眉頭,看著滿臉猙獰笑容的張紀鐘,雖然龍文章滿心不情愿,但事實上,張紀鐘的軍銜還是高于他的,于是他立定后向張紀鐘敬了一個禮,大聲的向張紀鐘匯報道:
“報告長官,寅虎連三班班長龍文章奉連長崔健命令率領銀虎連剩余士兵撤退阿爾法主線陣地,應到160人,實到43人,請檢閱!”
隨著龍文章報告的聲音漸落,站在他身后的所有戰士全部立正,挺起胸膛等待著上官的檢閱。
而反觀張紀鐘,臉上依舊帶著那猙獰的笑容,語氣陰陽怪氣的對龍文章說道:“你說你是奉命撤退,我看不是吧?我怎么看你們都像是一群逃兵!”
龍文章面對張紀鐘的質問,滿臉怒氣的用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后大聲的匯報道:“報告長官,下官確實是奉了連長的命令撤退,下官身上有帶著連長下達命令的硬盤為證。”
說著便將身上的U盤取出,捧在手心里,雙手舉起遞交給張紀鐘查驗。
可誰知囂張的張紀鐘隨手拿起那個U盤,不顧周圍任何人的眼光,便將這個U盤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一腳踩了個粉碎。
蕭景凡站在龍文章的身后,全程看到了張紀鐘的表現,他的心中不由得向下一沉,他知道今天這個事,恐怕是無法善了了。
龍文章憤怒的瞪著張紀鐘,大聲的對他咆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無故損壞命令,這視同叛國,小心你爹都保不住你。”
“哈哈哈哈………”龍文章的怒吼換來的不過是張紀鐘瘋狂的大笑,他的笑聲是那么張狂,那么的瘆人,笑聲持續了好久好久,直到將張紀鐘的眼淚都笑出來了,他才慢慢的止住了自己的狂笑。
只見張紀鐘一邊抹著,眼角的淚珠,一邊對龍文章氣喘吁吁的說道:“哈……還視同叛國……還我爹保不住我……龍文章你是不是太過于自信了?難道你以為沒有上面的授權?我敢這么胡作非為嗎?”
張紀鐘的話頓時引起了龍文章心中不好的猜測,但是只聽到張紀鐘繼續說道:“那天自從你們被派到749哨所開始,你們就已經是棄子了,這是艦隊高層與窮奇城城主博弈的結果,為了給窮奇城城主一個交代,所以才把你們整個寅虎連派到749哨所那自生自滅。”
說到這里,張紀鐘緩了口氣,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吐出一縷煙霧后,繼續囂張的說道:“如果你們老老實實的戰死在749哨所,念在你們這幫平民還有功勞的份上,艦隊可以給你們一個,戰死的名譽,但誰知道崔建那個蠢貨竟然會想出,以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你們撤退的結果,只能說,崔建那家伙,太無知了。”
張紀鐘那冰冷無情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將整個寅虎連殘余的 40名士兵炸得暈頭轉向、面面相覷。這些英勇無畏的戰士們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和絕望之色。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一直以來舍生忘死地為聯邦浴血奮戰,為何到頭來竟會被當成毫無價值的棄子!
剎那間,原本還算整齊有序的隊伍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每一名戰士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地與身邊的同伴交頭接耳,試圖從這必死之局中尋覓出一線生機。
有的人情緒激動,面色漲紅,揮舞著拳頭大聲嘶吼;有的人則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眼中滿是恐懼和無助。
在這片混亂之中,各種景象令人觸目驚心。一些膽小怕死之人,毫不猶豫地奔向張紀鐘所在之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苦苦哀求道:“求求您高抬貴手,饒過我們一命吧!”
還有一些性格剛烈的戰士,則挺直了腰板站立于隊伍中央,對著天空怒目圓睜,破口大罵,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那些下達命令要置他們于死地的官員們,恨不得將對方碎尸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
然而更多的人,則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神情呆滯地自暴自棄地蹲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頭部,放聲痛哭起來,那悲慟欲絕的哭聲回蕩在空氣中,讓人聞之心酸不已。
而這一切混亂場面的始作俑者——蕭景凡,卻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那張冷峻的面龐沒有絲毫表情波動,仿佛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不相干。
然而事實上,唯有他本人內心深知,針對今日這般局面,實則早在其預料范圍之內。張紀鐘絕對不可能容許他安然存活于世,正因如此,他悄然與身側的孟凡良交換了一下眼神,孟凡良瞬間心領神會地點了下頭。
剎那間,只見他倆猶如離弦之箭般迅猛地沖出隊列。就在張紀鐘尚未回過神來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將其撲倒在地,并毫不留情地揮起拳頭,如雨點般密集地砸向張紀鐘那張囂張跋扈的面龐。
遭受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襲擊,張紀鐘整個人都懵住了,以至于根本來不及發出求救信號,便已被二人死死按壓在地面之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雙雙鐵拳無情地落在自己原本俊朗的面容上。
待到張紀鐘身后的那群憲兵終于如夢初醒、反應過來之時,他們急忙伸出雙手,企圖將張紀鐘從蕭景凡和孟凡良這二人的掌控之中搶奪出來。
可當他們好不容易把張紀中解救出來之后,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一個活脫脫像極了豬妖的家伙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而這個所謂的“豬妖”,正是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張紀鐘。
此刻的他,面部腫脹不堪,鼻青臉腫,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的威風模樣?
“你…你…你……”張紀鐘顫抖的雙手指著蕭景凡,但是結結巴巴的他無法說全任何一句話。
蕭景凡不屑的甩了甩手,然后語氣調侃的對張紀鐘說道:“是不是想說我為什么有膽子打你?真懷疑你這種智商是怎么做到這么高的級別的?不會是你老媽特別好客吧?”
“哈哈哈……”蕭景凡的話頓時引來了寅虎連所有戰士的哄笑聲,同樣的,張紀鐘一開始帶來的陰霾也徹底一掃而空。
孟凡良掏出自己的手絹,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跡,語重心長的給張紀鐘解釋道:“按照你的話,我們這群人已經是死人了,既然揍你一頓,是死不揍你一頓也是死,你覺得,我應該怎么選?”
張紀鐘聽著孟凡良的調侃的話語,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然后在一陣氣血翻涌之下,便暈死了過去。
而就在張紀鐘暈死過去的時候,憲兵隊的后方突然傳來了一道冰冷的喝罵聲:“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真是一個廢物!”
而聽到這聲罵聲的蕭景凡,則一臉戲謔的看著站在憲兵隊后面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