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洽談糧草
- 大宋馬夫:開局靖康恥
- 愛吃火鍋老頭魚
- 2145字
- 2025-02-14 12:05:00
一個需要糧草,一個需要豆油,兩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楚寒山當即邀請他進城,去楚家的荊王樓詳談炒菜秘方。
途經鬧市,在馬上的張晉恰好能一覽無余的觀賞到鄧州街景,只見長街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錯落有致,包子鋪的蒸籠冒出霧氣,白霧裊裊升起,貨擔郎挑著水果農蔬在道旁吆喝叫賣,茶肆小二拎著長嘴茶壺來回奔走,高升唱偌。
未經戰亂的鄧州一派祥和。
北方的戰火似乎沒有驚醒鄧州城的官員和百姓,在他們臉上看不到任何驚慌和激憤,他們大概以為金兵打不到這里。
居安思危,方能立于不敗之地,他們這樣顯然是不行的……
兀自沉思之時,走在前面的楚寒山停下轎子,手指路旁的四層酒樓:“這便是我楚家的荊王樓了,張監正請。”
張晉抬頭一看。
怪不得楚寒山提起荊王樓一臉得意,這酒樓建造的恢弘華麗,毓秀不凡,跟覆滅前的京師大酒樓相比也不逞多讓。
門前還有類似于后世門童的伙計幫他們牽馬,送去酒樓一側的馬棚里喂草料,順便洗刷,當然是收費的,據說一次一百錢。
跟隨楚寒山穿堂入室,來到后廚。
事先得到消息的幾個廚子恭恭敬敬肅立一旁,用欽佩又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以為他是楚伶月從京師請來的御廚。
各人站定,楚寒山捻須笑道:“煩請張監正讓我們開開眼界,露一手炒菜的功夫。”
“可以,你們先出去。”
楚寒山猜到了他主動透露炒菜的秘訣,必定有所求,看來是真的,兀自猜測著他的要求走了出去。
然后張晉命令跳虎把豆油搬來,用廚房里的蔬菜隨便炒了個菜,跳虎拿出去給楚寒山品嘗。
其它幾位荊王樓的廚師也一并品嘗了,細品之后均是連連點頭:“就是這個味兒,沒錯!”
楚寒山也吃過,跟屬下的幾個廚子一合計,確定了這個秘方能買,當即把張晉請出來。
“這秘方,我荊王樓要了,張監正有什么要求不妨說出來。”
終于談到正題了,如能成功,對他個人和八字軍來說都是大好事。
張晉坐在四方桌旁,用手旋轉桌上的茶碗蓋,小心翼翼的回道:“楚員外應該知道,秘方在于糧食,只要糧食多,我就能源源不斷的為你提供炒菜原料。”
“閣下的意思是……”
“我只要糧食。”
“多少?”
“一月兩萬石!”
楚寒山這一驚非同小可,咝的一口涼氣,連自己聽了都刺耳,其它包括楚伶月在內的旁觀者,都瞠目結舌的望著他。
兩萬石糧食,這也太多了。
楚家就算是在鄧州富甲一方,有良田千畝,豐產之年全部把糧食拿出來,也供不上啊。
為了一個炒菜秘方,送這么多糧食,代價太過高昂,楚寒山苦笑搖頭:“張監正莫不是在消遣老夫?”
消遣,別開玩笑了。
這還是少要了的,一路上他精打細算,撇除路途損耗,壓低天鷹嶺挖礦的三萬人日均口糧,才算出這個數。
真要是按實際需求算,每人日均口糧3-4斤,一個月兩萬石不夠,至少也要三萬石!
他沒敢多要,就已經把楚寒山嚇的不吱聲了,要是說了馬匹和馬的口糧,估計當場就談崩了。
無論如何還得談下去,因為這次來鄧州就是為了籌糧。
他伸手示意楚寒山坐下,朝一旁的趙仙瑯使眼色,趙仙瑯給抹著冷汗的楚寒山倒上杯茶。
然后他緩緩說道:“楚員外應該聽小月說了,我是太行山八字軍的牧監監正,北方戰事吃緊,糧草告急,所以我這次南下,就是為了籌糧,鄧州一帶作為中原戰事的大后方,就算不給八字軍供給糧草,將來也要給宗澤將軍供給,因為宗澤將軍正在重建京師……”
“仗不是打完了嗎?”
究竟要多么愚蠢才會說出這種話。
張晉搖頭失笑:“看來楚員外只顧著開酒樓,對北方戰事不太了解,完顏晟這次不是打草谷,志在剿滅大宋,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啟二次南征,中原已經干瘡百孔,生靈涂炭,金兵的鐵蹄直接趟過去,再往南就是鄧州了,在下想問問楚員外,你的糧食存在糧倉里,是準備孝敬金兀術嗎?”
突然從炒菜秘方談到國家大事,在場各位均是臉色凝重。
同時也明白了張晉的來意,賣秘方是假,來南方籌措糧草是真。
或許兩萬石糧食太多了。又或許八字軍入不了楚寒山的法眼,楚寒山一臉為難的神色,不斷的揉搓手心。
“抗金乃是國家大事,我們地方農戶出一些錢糧也是應該的,可兩萬石著實拿不出來,要不這樣吧,鄧州一帶不止我楚家,我去跟其他士紳商量一下,看他們愿不愿意分擔。”
如果是拒絕,那就直接讓張晉去拜訪其他士紳了,楚寒山沒有這么做,而是把任務攬到了自己頭上。
一是想要炒菜秘方,二是他跟楚伶月有交情,三,國難當頭,直接拒絕也確實不太好。
所以楚寒山婉轉的表示,跟其他鄧州士紳一起分擔這每月兩萬石的糧草供給。
張晉也知道光靠豆油不能打動對方,還需讓他們考慮一下,便允諾,只要供給糧草的鄉紳,都會送豆油和精煉鐵鍋。
“那倒不必,炒菜秘方不能隨便送,交給老夫說項便可,上房已經備好,張監正一路舟馬勞頓,不妨歇息幾日,等我回信。”
“好吧。”
荊王樓后院有客房,店小二搬起張晉的行李,領著他們一行人去休息。
等到張晉的人都離開了,楚寒山坐下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這人不像是貪財之輩,豈會白白的送出炒菜秘方,果然另有目的!”
楚伶月感念張晉一路上的幫扶,拎著裙裾坐下,親自給楚寒山倒茶,勸說道:“叔公想必聽說過八字軍的名頭,八字軍兩次營救陛下。已在河北打下赫赫威名,張監正身為八字軍的一員,也是忠臣良將,若能幫一把,將來恢復河山,張監正為叔公請功,說不定能賞個官兒做做呢。”
楚寒山面色轉冷,打量著這個拿錢認祖歸宗的歌妓,哼了聲道:“什么時候國家大事也輪得著勾欄女操心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去梳洗一下,鄧州的官員士紳都等著聽你唱曲兒呢。”